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256" ["articleid"]=> string(7) "72852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5152) "——虚风吟——------------------------------------------。,水面还浮着一层薄薄的雾。雾下面是锦鲤,锦鲤下面是莲花的根,根再往下——没人知道下面有什么。虚风吟蹲在池边,盯着水面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她从昨晚躺到这个地方,就再没挪过窝。仙人早上来收功课,发现小徒弟还在池边蹲着,姿势都没变过,差点以为他坐化了。“又偷懒,功课做好了是不是。”,声音闷闷的:“我没偷懒,我在参悟。”“参悟什么?”“参悟水为什么是往下流的。”。“静水深流,地心引力。”“哦。”虚风吟点点头,“那下次让它往上流。”,忽然看见他手里那把扇子,又咽回去了。那把扇子从捡到他的那天起就跟着他,扇骨是某种深色的木料,有一种异香,细闻闻不见,放松下来不注意的时候才能闻到。扇面上什么都没画,干干净净的一片素白,但对着光看,隐约能瞧见一丝极淡的纹路——像山,又像云,又像是什么字被反复洗淡了。。:躺着,和找一个更舒服的地方躺着。仙人的蓬莱洞府什么都好,就是台阶太多。从卧房到饭堂要下九十九级台阶,从饭堂到书房要上九十九级,从书房到荷池……算了,她不想数。:站在高处,把扇子打开,往下一跳。

风托住了她。

其实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她自己也吓了一跳。那天她实在是懒得走台阶,心想摔就摔吧,顶多躺两天——结果扇子一开,风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把她轻飘飘地兜在半空。她愣了一会儿,试着收了收扇子,风就薄了一点,他又撑开,风就厚了一层。

她恍然大悟。

“哦!”她当时说,“原来我这么厉害。”

从此以后,蓬莱洞府里就经常能看见一个少女悬在半空,悠悠地飘来飘去。仙人也懒得管她——这孩子自小就懒,懒到连呼吸都比别人慢半拍,如今找到了不费力的移动方式,也算因祸得福。

但今天有点不一样。

虚风吟蹲在池边,扇子搁在膝上,忽然觉得扇骨比往常凉了一点。他低头看了看,扇面上那道极淡的纹路似乎动了——像是水面被风掠过的痕迹,一晃就没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纹路还在原来的地方,安安静静的。

“看错了?”她嘟囔了一句。

她站起来,准备飘回房里继续躺着。扇子打开的那一瞬间,一阵风从扇面里涌出来,比往常任何一次都要烈。那阵风没有往上托他,而是直直地朝着北面刮过去,把整个荷池的水面都压下去三分。虚风吟被带得踉跄了一步,手里的扇子差点脱手。

等她稳住身形,风已经停了。

荷池安静如初,锦鲤在水下游来游去,仙人正从廊下走过来,手里端着一碗粥。

“你又闹什么?”

“没闹。”虚风吟低头看着手里的扇子。

扇骨还是凉的。但凉意变了——不再是那种常年浸水的温凉,而是带着一股尖锐的寒意,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扇子深处醒了。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些天仙人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说人间不太平,塞外起了战事,连长安都宵禁了。她当时正埋头喝粥,没当回事,现在想起来,仙人的语气似乎比往常沉了一点。

“师父。”她抬起头。

仙人正在喝自己的粥,闻言“嗯”了一声。

“我这把扇子,”虚风吟说,“它是不是在指路?”

仙人端着碗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他放下碗,看着虚风吟,看了很久。久到虚风吟以为自己又说错话了,仙人才开口:

“你终于愿意问它了。”

虚风吟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着扇子,扇面上那道淡纹在晨光里泛出一丝极浅的光,像是什么东西在皮纸底下应了一声。

“扇子捡到你的时候,上面就有这些纹路。”仙人站起身,走到荷池边上,“我研究了这么久,没研究透。后来我明白了——它不是在等我,是在等你。”

“等我什么?”

“等你愿意问。”

虚风吟沉默了。

她把扇子合上,搁回膝头。风从蓬莱的山门外吹进来,带着人间草木的气息。她忽然觉得,那把跟了自己这么多年的扇子,变得诡异起来。

就像她忽然发现,自己在这仙家福地待了这么久,也该下山看看世俗的风景了。

主要还是看看山下有啥好吃的。

仙人背对着她,声音轻轻落在大殿里:

“你要下山吗?”

虚风吟看了看手里的扇子。扇面素白如初,但那股凉意还在,像一根细线牵引着,指向北面。

“北边,” 她慢慢说,“有啥子?”

仙人没有回答。远处的云海翻涌着,把蓬莱与人间隔开。但她已经听见了——扇子里传来的,极轻极远的一声嗡鸣。

像回应。

风从山门外滑进来,掀动她额前的碎发。

虚风吟站起身来,把扇子插回腰间。

“粥,”她说,“我先喝完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7062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