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2015" ["articleid"]=> string(7) "728520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8592) "第2章 见面不久就坦诚相见?------------------------------------------,带着未褪尽的燥热,吹得高三(2)班的窗帘哗哗翻飞。,没有初见的拘谨。,熟得透底,皮得没边,不需要磨合,不需要客套,一落座就是肆无忌惮的松弛和闹腾。。,叽叽喳喳吵个不停,孙夏苒慢悠悠转着笔发呆,李荣腾靠在椅背跟后排男生扯着闲话,整间教室烟火气乱糟糟的热闹。,格格不入。,单手压着练习册,眉眼低垂,安静得过分。,只是向来寡言。可落在同班两年的同学眼里,这份常年不变的冷淡,就成了刻意端着。“真搞不懂邹慕戈。”林芊侧头瞥了一眼,小声吐槽,“都同学两年了,还天天这副生人勿近的样子,装高冷装不累吗?”,深表赞同:“太抽象了,全班就他一个永远游离在外,别人闹他不动,别人聊他不搭,感觉跟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长得挺好看,就是性格太怪,永远冷冷淡淡,谁也摸不透他。”:“其实你们去跟他聊就会发现他一点都不高冷,昨天还调侃我是一个gay来的。”……,却字字清晰。,指尖笔尖微顿,面上依旧毫无波澜,连眼神都未曾抬一下。
习惯了。
两年以来,流言、吐槽、好评、说他装、说他抽象的声音,从未断过。
斜前方的裴予棠闻言轻轻蹙了下眉,没有回头辩解,只是安静看着自己的书本。她比旁人多懂一分,他不是装,只是天性冷清,不爱凑热闹,也不屑刻意合群,顺其自然而已。
正当全班散漫喧闹之际,后排突然炸起一阵哄笑。
闹剧来得猝不及防。
黄韬安和孔若星本就互看互怼、打闹成性,两年同窗,早就没半点分寸。两人凑在一起斗嘴,从作业吵到打球,越吵越上头,少年气的顽劣压不住。
“你昨天打球纯属拖后腿。”黄韬安挑眉挑衅。
“总比你发球出界强。”孔若星当即怼回去,伸手就去挠他胳膊。
两人瞬间扭作一团,桌椅晃得咚咚响,周围同学纷纷转头看戏。
打打闹闹间,没人收力,闹得愈发过火。
不知是谁先下手,混乱的拉扯里,黄韬安猛地一拽,孔若星顺势反扑,玩笑彻底失了尺度——两人疯闹之间,干脆互相扒住对方裤腰,动作莽撞又幼稚,彻彻底底的坦诚相见。
“卧槽!”
“哈哈哈别搞!”
后排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哄堂大笑,全班目光齐刷刷聚焦过来,起哄声此起彼伏。
李荣腾笑得直拍桌子:“你们俩是真敢啊!开学第二天直接放大招!”
全班闹作一团,笑声几乎掀翻屋顶。
就在场面最失控、最混乱的一秒,走廊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门口光影一暗。
班主任刘鑫槐站在门口,脸色平静,却自带压迫感。
班里男生私下喊他怀哥,女生温柔喊他阿怀,平日里温和好说话,可抓纪律从不含糊。
喧嚣骤停。
哄笑声、打闹声瞬间掐断,全班瞬间安静得鸦雀无声。
黄韬安和孔若星僵在原地,姿势狼狈,满脸尴尬,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刘鑫槐目光淡淡扫过两人,没发火,只淡淡开口:“玩得挺尽兴?开学第二天,给全班表演节目是吧。”
两人瞬间耷拉下脑袋,蔫得彻底。
“走廊站一节课,冷静一下。”
惩罚落得干脆利落,没有情面可讲。
两人垂着脑袋,在全班强忍的笑意里,灰溜溜拿着水杯走出教室,乖乖贴墙站好。
教室重新恢复安静,却依旧残留着刚才的爆笑余韵。
同学们低头憋笑,继续刚才的闲谈,嘴里还在调侃刚才离谱的闹剧。
热闹依旧簇拥着整间教室,所有人鲜活、跳脱、肆意打闹,是最真实的少年群像。
最后一排的邹慕戈也发出一声极短的笑声,没人听见。
他仍旧垂着眼,安静刷题,也不评价。
旁人看在眼里,只觉得更离谱、更抽象。
别人笑、别人闹、别人犯错、别人鲜活热烈。
唯独邹慕戈,永远冷清、永远自持、永远像个局外人,不懂怎么与他人相处。
裴予棠悄悄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孤冷的背影。
满屋喧嚣,人人热烈放肆,唯有他,固守着一方安静的孤岛。
走廊里,黄韬安和孔若星并排贴着墙站,彻底没了刚才疯闹的气焰。
两人垂着肩,头发乱糟糟的,耳根还泛着红,全程接收着路过各班同学的注目礼,尴尬得脚趾抠地。
刚才那场毫无底线的“坦诚相见”,已经传遍了半层教学楼。
教室里残余的笑声迟迟散不去,李荣腾还在跟于涵、林芊复述刚才的画面,越说越夸张,惹得周围一片低笑。
“真服他俩,两年同学,越熟越没正形。”
“开学第二天直接被怀哥抓包,太丢人了哈哈哈。
“阿怀都懒得凶他俩,纯纯无语了。”
大家笑着调侃,顺带又瞥了一眼最后排的邹慕戈。
从头到尾,全班哄笑、闹剧失控、同学起哄,他就安安静静坐着,笔尖稳得离谱,半点波澜没有。
在外人眼里,依旧是那副“高冷装腔、有点抽象”的样子。
只有偶尔跟他搭过话、坐过同桌的人隐约知道,邹慕戈不是冷漠,是不会热闹。
他不懂怎么凑群接梗,不懂怎么打闹圆场,嘴也不甜,与人相处永远慢半拍,沉默是他唯一的保护色。不止对全班,对谁都这样,包括常年跟他搭话的姚子邱,他也永远是淡淡回应,偶尔还会呛两句。
春日的风轻轻掀动裴予棠的书页。
她听着身后此起彼伏的调侃,忍了半晌,终于忍不住,抱着习题册转过身子,走向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全班都在笑闹剧,只有他始终安静。
裴予棠轻轻敲了敲他的桌面,声音温软,不吵不闹:“邹慕戈,借我一下你的数学错题本,我有道导数题卡很久了。”
邹慕戈笔尖一顿,抬眼。
他的眼神很清,没有疏离的冷意,只是平淡、习惯性的寡淡。没有对别人的抵触,也没有对她的特殊,一视同仁的安静。
他沉默两秒,把错题本往她的方向推了推,语气淡淡的:“卡在第二问?基础公式都记错了,卡不是很正常。”
一句平平淡淡的话,带着点不留情面的小刺。
换做别人可能会觉得他噎人、不好相处。
但裴予棠早习惯了他这种说话方式,不绕弯、不客套,直白得有点呛人。
她半点不生气,反而弯了弯眼,顺势吐槽回去:“你说话能不能委婉点?谁还没个记错公式的时候,也太不给人留面子了。”
邹慕戈垂眸继续刷题,侧脸被春日柔光衬得柔和些许,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点执拗:“错了就是错了,委婉能改答案?”
“你这人真的,难怪大家都说你高冷又抽象。”裴予棠翻着他工整干净的错题本,慢悠悠说笑,“平时不说话,一开口就扎人。”
这话是全班的共识,此刻被她直白说出来。
邹慕戈没恼,也没辩解。
他从来不会解释自己的性格,不会告诉任何人,他不是装高冷,只是不知道怎么温和接话,不知道怎么融入喧闹的人群。
他对谁都这样。
董子轩跟他打球聊天,他也是惜字如金,偶尔呛一句;同学找他问题,他也是直白指出错误,从不刻意客套。
寡言、直白、自带小刺,是他对待世界最本能的方式。
他只是淡淡抬眼,扫了她一眼:“闲的?有空不如多改两道错题。”
“行行行,学霸说教我了。”裴予棠笑着认输,低头认真翻看他的错题解析。
阳光落在两人课桌之间,春日风软,光影温柔。
旁人远远看去,只觉得裴予棠脾气好,能受得了邹慕戈这副冷淡又呛人的样子。
没人发现,全程被调侃、被贴“抽象高冷”标签的少年,在独处的对话里,没有半分刻意疏离。
他只是笨拙、直白、不懂温柔话术。
走廊里忽然传来黄韬安和孔若星小声拌嘴的声音,还在为刚才谁先扒裤子较劲,憋屈又好笑。
教室里的热闹、走廊的闹剧、春日的暖风、习题册上细碎的笔迹。
高三开春最普通的一个课间。
喧闹属于所有人,细碎温柔的默契,只落在这一方小小的靠窗课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990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