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1687" ["articleid"]=> string(7) "72851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845) "第5章 购买书籍------------------------------------------,沿着长街缓步出城。,忽然见到街边一大户正在变卖杂物。府门前密密麻麻的摆满了桌椅锅盆,一只只木箱敞着盖板,物件罗列满地。,有的铺着崭新的被褥,最边上的一口木箱,满满当当的尽是书卷典籍。,蹲下身,随手取了一本书籍翻阅。《尚书》,页边空白处写满了细密的批注,字迹端正老练,落笔见解独到,绝不是寻常乡间书生所能书就。心中微讶,他放下了此书,又抽出了一册《山川地理志》,通篇记述着天下的山河水道、地域地貌。大略扫过,用处不大,便随手搁置一旁。,封皮题写着《千草集》,通篇皆是草木辨识、药性功用。。,日日与山野草木为伴,若是能熟记草药物性,往后进山便可顺路采药售卖,便又会多出一条生财之道。,继续翻捡余下的书卷,下一册竟是《诗经》,书页上同样批注满满,字字精详。,他已然看得明白。,皆是有心人毕生研学积攒的珍藏,价值极高。,旁侧走来了一名二十出头的青衫书生,俯身落于木箱旁,随手翻检了几册书卷。。“这一箱书,作价几何?”,语气执拗。
“十两银子,少一文不卖。”
书生眉头微皱。
“十两银子,未免过高。寻常人家,一时如何拿得出这般巨款?”
“公子亦是读书人,应该知晓这些书籍的价值。”
主家沉声开口,眼底藏着几分怅然。
“此乃先祖传家的旧藏,先祖当年高中二甲第四名。奈何后辈庸碌,无人博取功名,若非万般无奈,我绝不会变卖先祖留下的遗物。十两,已是贱价。”
“若是太平年月,自然划算。”
书生低声长叹。
“可如今赋税层层叠加,家家户户家底皆被掏空。书本不能充饥、不能御寒,乱世之中,最是无用之物。”
主家脸色骤然一沉:“你是说世道要乱?”
“你我心中皆明。”
书生压低声音,语气无奈。
“一旦烽烟四起,典籍只能当柴薪焚烧。到时候人人囤粮保命,谁还顾得上读书?我诚心求取,出六两银子,已是念在你家藏书皆是上乘之故。”
主家连连摇头,面露愧色。
“六两我不可能卖。若是六两便卖掉先祖留下的心血,我愧对列祖列宗,断然不能卖。”
二人争执不休,周遭的路人渐渐围拢了过来。
又一名儒生俯身翻看书卷,出言劝解:“书是好书,只是眼下时势艰难。不如早早出手,再拖下去,当真大乱,便是废纸一堆。”
主家态度依旧坚决:“若是太平之时,六十两我亦不会卖。只是如今时局不稳,不得已才忍痛贱卖,十两已是我的底线。”
话音刚落,又一名书生上前翻看片刻,当即开口:“十两便十两。只是我身上银两不足,容我回家去取来。”
“可以。”主家点头。“只是在你归来之前,若是有人当场付银,我便先行交易,不再等你。”
书生拱手应下,匆匆离去。
一旁的沈昭文暗自思忖。
十两银子,对照这批藏书的分量,着实不贵。
只是这笔银两,几乎要耗尽他大半年进山打猎积攒的所有积蓄。
围观的百姓纷纷低声议论,句句透着不解。
“十两白银换一箱旧书,这后生莫不是糊涂了?”
“是啊!十两银子换米粮,够一家子吃一年。这年头,书本哪里比得上白米?”
众人言语入耳,沈昭文心意已定,从木箱旁起身,对着主家拱手开口。
“十两纹银,我买了。只是方才你与那位公子有约,我可当场付清银两,不知可否将藏书卖予我?”
一语落地,围观的众人哗然更甚。
“竟是真要买!一个猎户,偏要花重金买无用的旧书,实在是败家!”
众人交头接耳,主家却微微一怔,认真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少年。
看装束是山野猎户,目光却沉稳有度,竟能识得这批旧藏的珍贵。主家当即应声:“你能当场付银,自然算数。先前之约,不算定数,我卖予你便是。”
沈昭文不再迟疑,摸出怀中的银锭,点清十两纹银,尽数递出。
主家接过沉甸甸的银两,指尖微颤,眼底满是不舍与心酸。
“先祖毕生研学,留下满箱心血,如今竟落得这般被贱卖……”
他凝望木箱片刻,方才松手。
沈昭文俯身捆牢木箱,抬手准备上肩,主家忽然伸手按住木箱,郑重叮嘱。
“小兄弟,这批典籍非同寻常。皆是我家先祖遍历山河、寒窗半生所留,内有山河手记、草药杂记、科考心得,还有往届乡试会试考卷,本是家中后辈考取功名的根基。只可惜后辈不争气,尽数荒废。你今日购去,切记好好珍惜,莫要辜负这般心血。”
“放心。”
沈昭文拱手应声。“我既已知晓这箱典籍的珍贵之处,必当妥善珍藏。”
辞别主家,他扛起木箱、提枪转身,迈步出城。
途经先前的包子铺,想起了大哥与母亲,他又取出三十文,买下十个肉包,打算带回家中。
付过钱款,唤上大黄,一路朝城外的官道而行。
可走出不远,沈昭文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寒意。
总觉得暗处有人盯着自己。
他数次骤然回头,街巷行人零落,却始终不见异常人影。
无端的窥视感萦绕不散,心底隐隐不安。他不敢拖沓,脚步加快,径直冲出了城门。
踏上了城外开阔的官道,视野通透,行人愈发稀少。
沈昭文再次陡然回头,这一次,终于看清了尾随之人。
官道尽头,一道人影跛着脚步,一手死死的捂着臀部,身形歪斜、步履踉跄,不远不近的吊在后方。
沈昭文双目一凝,瞬间认出来人。
正是那日在山林中,跟随林家纨绔的家丁!
心头骤然一沉。
林家是县城的大户,素来横行霸道、仗势欺人,乡里百姓向来避之不及。那日他一箭射伤林家公子,已与这林家结下了死怨。
此人一路尾随,定然不怀好意,多半是为了探查自己的居所和来历。
万万不可让对方摸清自己的根底!
沈昭文脚步骤然顿住,立在官道中央,冷眼回望。
那名家丁见他驻足,不再躲藏,捂着伤处一瘸一拐慢慢逼近,眼底满是阴狠得意。
“好你个山野刁民,竟还敢入城走动!”
家丁咬牙冷笑。
“林家与典史周家,近日都在四处寻你的踪迹!你可知那日所伤之人是什么来头?那是县衙典史的独子!今日撞上我,你休想脱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953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