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1684" ["articleid"]=> string(7) "728516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076) "第2章 大乱前兆------------------------------------------,天光微亮,沈昭文收拾好野兔和山鸡,独自赶往县城。,比往日严苛许多。,今日不光逐人仔细查验,还要翻看随身货物。但凡乘车入城者,连车厢角落都要细细搜查。,景象更是怪异。,如今却处处透着惶然。不少大户人家门户大开,桌椅、锅盆、家什胡乱摆放在街边售卖,主家面色愁苦,似是急着将家什换成银钱。,心底生出重重疑云。,他压下了满腹的困惑,快步直奔祥福酒楼。,与沈家略有交情。他看过沈昭文带来的猎物,尽数收下,清点好铜钱,递了过去。“刘叔,今日城中怎这般异样?城门查得极严,街上好多人家都在变卖物件,瞧着人心惶惶的。”,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眉眼间满是愁色。“唉,我们这酒楼能撑多久尚且难说。若是山中猎物易得,你便多进山打猎、多攒银钱,更要多囤粮食。”,沈昭文抬眼紧盯对方,心头惊疑更甚。,见无人在近前,才压低了语音。“看在你父亲的情面上,我才与你多说几句。北边连年大旱,已乱作一团,无数灾民正在一路南下,纷纷涌入咱们南方。”“你家中务农,应该也能察觉到了吧,今年的税赋,较去年翻了一倍有余。”
沈昭文缓缓点头。
“确实如此。我家今年的收成,近七成都上缴了官府。我家还算是田亩多的人家、尚且只能勉强支撑,那些田少人多的人家,如今早已熬不住了。”
“便是这个理。”
刘管事连连叹气,语声愈发低沉。
“北边乱势难平,官府收不上钱粮,便把筹措军饷的担子,尽数压在了南方百姓身上。听闻来年还要再加征饷银,长此以往,咱们这里,早晚也会乱起来。”
这番话字字沉重,落进了沈昭文的心底,沉甸甸的压得人发闷。
辞别刘管事,他一路快步回家,心底反复琢磨在县城中的所见所闻。逃难的流民涌入、赋税暴涨、大户纷纷变卖家产,桩桩件件,皆是乱象的前兆。
回到家时,母亲正在灶房忙活午饭。
沈昭文进门便问:“娘,这几日怎么不见大黄?”
“这母狗入秋之后便不安分,整日黏着村头的那条黑狗,日日在外游荡,早忘了回家。”周迎春随口应道。
不多时,沈昭阳回来,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用饭。
沈昭文放下碗筷,将今日在县城中的见闻尽数道出。
“今日我去县城卖猎物,察觉到处处不对劲。城门盘查严苛,城里有不少大户都在变卖家当。祥福酒楼的刘管事说,北边连年大旱,如今已经乱了起来。大批灾民南逃而来。”
“今年的赋税翻倍,来年还要加征军饷。前几日我进山,也见到了许多外乡人在山中落脚,搭屋栖身。依我看,世道怕是要不安稳,咱们家得早做打算。”
沈昭阳闻言,面色骤然凝重,连连点头。
“老二说得没错。今日三爷爷也与我说了,来年怕是要额外加征饷银。照这般加赋税,田里的收成怕是连缴税都不够。娘,咱们得早做谋划。”
兄弟二人的目光皆都落在了周迎春的身上。
周迎春眉头紧锁,满脸惶然。
“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这些事。既然来年赋税还要加,,咱们确实不能坐以待毙。老二,你读过书、见识远,家中之事,你拿主意便好。”
沈昭文定了定神,沉声开口。
“娘,大哥,我如今打猎已有半载,对周遭的山林地势极为熟稔。一旦世道动荡,咱们全家便进山避祸,是眼下最稳妥的退路。”
沈昭阳仍有顾虑,蹙眉问道:“若是真的乱起来了,不知要乱多久。口粮又如何支撑?再者,爹若是回来,寻不到咱们可怎么办?”
这点思虑,沈昭文早已盘算周全。
“咱家今年缴完税粮,余下的存粮足够咱们一家四口人支撑个一年半载。往后我每次进山,都背一些粮食上山。”
“爹从前告知过我一处隐秘的山洞,崖高路险,寻常人难以抵达,极为安全。我先把粮食藏于山洞内,真到避祸之时,咱们直接上山安身。爹若是回来寻不到家人,定然知晓去山洞寻我们。”
这番安排稳妥周全,周迎春稍稍心安,轻轻点头。“眼下,也只能这般了。”
说话间,沈昭文又想了起大黄,环顾院落。“娘,大黄今日还没回来?”
周迎春无奈轻笑。
“有外头的公狗相伴玩耍,哪里还顾得上回家。”
用过午饭,沈昭文便去村中寻狗。
果然在村头空地,看见大黄正在与一条黑狗嬉闹。
他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大黄的脑袋。
大黄立刻乖巧地躺在地上,仰头轻叫了两声,极尽温顺。
沈昭文拎着它的耳朵,慢悠悠地将它带回了院中,低声叮嘱。
“今日不许再外出,明日随我一同上山。”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沈昭文肩头扛着长弓,腰间挎着砍刀,手中握着短枪,背上驮着一袋粮食,领着大黄,再度踏入山中。
他熟门熟路,直奔那处山崖上的山洞。
行走了一个多时辰,一堵两丈高的陡峭悬崖赫然出现在眼前。崖壁错落凸起,生出了不少落脚石,正是通往崖顶的路径。
沈昭文低头看向脚边的大黄。
“在此地等我,莫要乱跑。”
吩咐完毕,他放下长弓与短枪,背上的粮袋不解,腰间的砍刀随身,手脚并用,向着崖顶攀爬。
片刻后便登顶,他微微喘息,稍稍歇息片刻。
崖顶是一方十数丈的平整缓坡,三面皆是悬崖,唯独后方连着陡坡,陡坡间有一处山洞。洞口约有丈余宽窄,山洞内最宽处两丈半,纵深五六丈,干燥避风,极为宜居。
沈昭文步入山洞内,寻得侧壁一处尺余宽的小石穴。
他将整袋粮食塞入石穴,再搬来大小石块层层封堵,堵死穴口,又捡拾来细碎的碎石填满了所有的缝隙。
收拾妥当,他立于洞口远眺,心底暗自盘算。
此洞地势险峻、若是世道大乱,足以庇护全家安身。唯一的缺憾,便是崖顶无水,水源皆在崖底,日后取水定然多有不便。
心中记下利弊,沈昭文转身下崖。
下崖远比上崖轻快,转瞬间便落回崖底。
大黄见他归来,立刻摇着尾巴围上前来打转,极为亲昵。
沈昭文拾起地上的长弓和短枪,带着大黄,转道往此前追踪香獐的山林中行去。
又是近一个时辰的跋涉,终于抵达了当初见到香獐踪迹的林地。
他指着地上残留的兽粪,示意大黄嗅探追踪。
大黄低头细嗅片刻,立刻抬首,循着踪迹,朝着密林深处快步探去。
前方的踪迹未断,那头价值不菲的香獐,极有可能就在前方的密林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953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