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1665" ["articleid"]=> string(7) "728516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862) "第2章 反噬------------------------------------------,我在公司附近的快捷酒店住了几天,又重新找了一套房子,在沪定新城那边,正规中介签的合同,一切看起来都恢复正常了。我本以为事情就这么翻篇了。但大概是从我翻出那道符之后的第七天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先是工作上。我那周连着出了三趟错,一次是发给客户的报价单少算了一个零,一次是会议记错了时间让领导等了十分钟,还有一次是下班前发现电脑里的一个重要文件莫名其妙变成了乱码。同事开玩笑说我是不是撞邪了,我嘴上笑着应付,心里却咯噔了一下。然后是生活上的琐事。钥匙明明放在包里,出门的时候就找不到了;手机电量明明还有30%,突然自动关机;煮饭的时候电饭煲插头松了,饭煮成了夹生的。这些小毛病单独拎出来都不算什么,但集中在两三天之内全冒出来,就让人觉得心里发毛。到了第九天晚上,我开始发高烧。,吃了两颗退烧药就睡了。结果第二天早上烧到39度5,浑身酸痛,嗓子像刀割一样。当时正好赶上那一波新冠变异株流行,我心想完了,八成是中招了。我去医院做了核酸和抗原,都是阴性。医生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退烧药和消炎药让我回家休息。但那些药完全没有用。我连吃了三天退烧药,体温不但没降,反而越来越高,最高的时候烧到了40度2。白天昏昏沉沉,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做梦,梦里全是乱七八糟的画面——有时候是那个床头柜的夹层,有时候是那张符上的红色笔画,有时候是我搬走那天看到的灰白色碎屑。每次醒来都是一身冷汗,枕头湿透了。,这次换了家更大的医院,抽血、拍CT、查了全套感染指标。医生看着报告直皱眉,说指标都还算正常,就是白细胞偏低,查不出明确的感染源。他又换了一种抗生素给我挂水,挂了三天,烧依然不退。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心里越来越凉。不是怕生病,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你知道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但所有的仪器和药物都告诉你“查不出来”。第五天晚上,我实在扛不住了,给我爷爷打了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爷爷那边声音迷迷糊糊的,应该是已经睡了。我一开口嗓子哑得几乎说不出话:“爷……我发烧,烧了好几天了,医院查不出来,药也退不下去……”,声音一下子清醒了:“你在哪个医院?烧多少度?”“沪定的中心医院……今天量了,39度8……”:“你搬出来第几天了?”,说:“快十天了。”。然后爷爷说了一句让我后背发凉的话:“你是不是动过那个符之后,没有洗手?”我愣住了。我完全不记得那天翻完符之后有没有洗手。爷爷叹了口气,声音沉了下去:“伢嘞,你这个烧怕不是医院的药能治的了。老贾那天跟我讲过,那种闭门符上的朱砂,是掺了东西的。你要是手上带了那个东西进了嘴或者眼睛,它就会往你身上缠。”我当时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爷爷接着说:“你别慌,我来想办法。你把你现在住的地址发给我,我明个一早就去找老贾,让他帮你做个远程的法事。你这几天不要再乱跑了,医院那边该挂水挂水,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那个烧,不是药能退的。”,我一个人躺在病房里,盯着天花板发呆。隔壁床的大叔在打呼噜,走廊里护士推车的轮子吱呀吱呀地响。一切都那么正常,正常到让人觉得荒诞。我忍不住又想起了那个夹层里的灰白色碎屑。但我没敢往下想。,爷爷给我打了个视频。画面里他站在老家的堂屋里,身后供桌上点着香,旁边站着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老头,穿着一件灰扑扑的中山装,手里拿着一沓黄纸。:“这就是老贾,我把他请到家里来了。你莫挂电话,就在那头望着,不管望到什么你都莫出声。”然后老贾把黄纸摊开,铺在供桌上,拿毛笔蘸了朱砂开始画符。他画得很慢,每一笔都很用力,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很低,我听不清念的是什么。画完之后,他把符点着了,丢进一个瓦盆里。火苗蹿起来的那一瞬间,我隔着屏幕都觉得手机烫了一下。灰烬落定之后,老贾对着瓦盆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来,没有转头跟爷爷说话,而是直接对着镜头——对着我——开了口。,像是好久没跟人说过话一样:“你原先那个屋子,房门朝东,床头靠西墙,柜子在床南边。你那一天翻符的时候,是站在床尾巴那块,用右手够的抽屉,对不对?”我当时拿着手机,整个人像被人当头敲了一棍子。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过那个房间的布局,连爷爷我都没提过。但他说得分毫不差。我愣了好几秒才挤出一个字:“对……”,又说:“你现在住的那个屋子,窗户朝北,床头靠东墙,进门左手边是茅厕。你这个屋子本身没啥大问题,但是你从那边带了气过来,现在西北角有一点淤住了。”爷爷在旁边听了,脸色也变了,凑过来问我:“伢嘞,你现在住的屋子是不是窗户朝北?进门左手是厕所?”:“是……都是的。”,直接往下说:“你今天晚上睡觉之前,把你床头的台灯移到窗台上,开了不要关,亮到明个早上。然后再找一把剪刀,放到进门的地垫底下,刃口朝外。先照做三天,三天之后我再望望要不要再调。”
他说完这些话,没等我回应,转身就走到一旁去了,留下我和爷爷在视频里大眼瞪小眼。爷爷对着镜头低声说:“听老贾的,他讲的你就照做。他这个人一辈子不怎么说废话,他能望到的东西,一般人望不到。”
挂了电话之后,我一个人坐在客厅里,手心全是汗。我从来没有告诉过老贾我住在哪个小区、哪栋楼、哪个房间号。他甚至连我搬到沪定新城都不知道。但他不仅说出了我原来那个房间的布局,连我现在住的地方他都“望”得一清二楚。当天晚上我就照做了。把台灯搬到窗台上,插上电,一整夜没关。又从厨房拿了把剪刀,放在门口的地垫下面,刃口朝外。做完这些之后,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窗台上的灯光在天花板上投下一片模糊的光晕。整个房间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我忍不住在想——老贾到底是怎么看到这些的?他从那盆灰烬里,到底看到了什么?"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951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