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少年立刻笑了。
“陆小凡？路都平凡？”
“这名字也太老实了吧，一听就不像天才。”
“别这么说，万一人家是平凡中的不平凡呢？”
他没吵，只老老实实写下名字。
一个穿越新人，没背景没修为，先活着，比什么都强。被笑两句又不会少块肉。
执事见他没反应，倒有点意外：“上台。”
陆小凡走上测灵台。
台下仍有人笑。
“看他那样，估计杂灵根。”
“杂灵根也不错，能进外门扫地。”
“扫地也要灵力，别为难人。”
陆小凡把手放在测灵石上。
石头冰凉。
一息。
两息。
三息。
没有光。
台下笑声更大。执事刚想让他下去，掌下测灵石忽然热了。
不是亮，是热。
陆小凡第一反应是：这玩意儿漏电？
下一瞬，测灵石内部像被扔进一团混沌火，白、青、赤、蓝、金几色光芒同时翻涌，却又没有一道光真正冲出来，像一锅煮沸的彩色粥。
台下笑声戛然而止。
执事脸色变了：“把手拿开！”
陆小凡想拿。
可手像被吸住了。
测灵石越来越烫。
广场上风声忽然停了，远处主峰上，一道钟声轻轻响起。
咔。
测灵石裂了一道缝。
执事瞳孔一缩：“退后！”
轰！
测灵石当场炸开。
碎片没有四处乱飞，而是在陆小凡周身三尺处停住。混沌光芒从碎石缝里喷出，又忽然倒卷，全部没入陆小凡掌心。
整个广场死一般安静。
陆小凡看着自己完好无损的手，脑子里只有一句话：完了，设备坏了，锅不会让我赔吧？
下一刻，一道身影从主峰落下。
白发青袍，眉目温和，却自带威严。
青云宗宗主，云鹤真人。
他落在测灵台前，先看碎裂的测灵石，再看陆小凡。
那眼神不像看天才，更像看一个不知会救命还是要命的东西。
“今日测灵，到此为止。”
云鹤真人声音不高，却传遍全场。
“所有弟子，不得外传方才之事。违者，逐出宗门。”
广场上顿时一片哗然。
“宗主亲自封口？”
“那小子到底什么灵根？”
“测灵石都炸了，难不成是天灵根？”
“天灵根也不会这样吧？”
陆小凡站在台上，心里越来越凉。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测坏设备那么简单。
他可能测出麻烦了。
人群边缘，赵乾穿着黑色执法袍，目光阴沉。
他原本在维持收徒秩序，听到测灵石炸裂才赶来。见宗主亲自封场，又看见沈清寒也从内门方向赶来，脸色更难看。
沈清寒出现的一瞬，广场上不少弟子都低了声音。
大师姐，筑基巅峰，青霜剑主。
她一身青白剑裙，步履如霜，腰间佩剑，清冷中带着锋芒。
赵乾看她时，眼底热切藏都藏不住。
可沈清寒没看他。
她看的是陆小凡。
“宗主叫我来，是因为他？”
云鹤真人点头。
几位长老也陆续赶到。
有人激动，有人凝重，有人眼里闪着算计。
一个红脸长老低声道：“若真是传说中的那种灵根，丹峰、剑峰、执法堂都该共同监管。”
另一个瘦长老立刻反驳：“监管？你是想把人锁起来研究吧？”
执法堂长老冷声道：“未知灵根，必须先验明风险。”
陆小凡听得头皮发麻。
好家伙。
这不像入门。
这像刚被人发现怀里揣着宝贝，几拨人都想伸手拽一把。
云鹤真人抬手，所有声音压下。
他看向陆小凡：“你叫陆小凡？”
“是。”
“今年十八？”
陆小凡顿了一下：“是。”
身体十八，心理二十二，这事他没法解释。
云鹤真人眼神更深。
“从今日起，你暂入内门，不得私自下山，不得向任何人提起测灵结果。”
陆小凡嘴角一抽。
这话像录取通知书，也像限制人身自由。
赵乾忽然上前一步。
“宗主，此事不妥。”
众人看向他。
赵乾拱手，语气恭敬，眼神却锋利：“测灵石炸裂，未必是天赋，也可能是邪异。宗门可以培养天才，但不能放任无法控制的变量，谁来负责？”
他说完，目光扫过沈清寒。
他此刻并不知道陆小凡和沈清寒瓶颈有什么关系，只是不愿这个来历普通的新弟子脱离执法堂监管。
沈清寒神色淡淡，没有回应。
陆小凡听明白了。这人不只是怀疑他，也看他不顺眼。
云鹤真人沉默片刻，道：“你想如何？”
赵乾抬头：“执法堂请求审查。至少，在弄清他灵根前，不该让他接触内门核心之地。”
话音落下，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他袖中一截黑色锁链无声滑出，又被指节轻轻压住。
陆小凡看得手腕一凉。只要宗主点头，这条链子下一息就会扣在他身上。
沈清寒终于开口：“宗主尚未定论，你便先给人扣上邪异之名？”
赵乾脸色微僵。
云鹤真人看着陆小凡，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此事，不适合在广场上说。”
他转头看向沈清寒。
“清寒，你随我来。”
广场再次炸开。
沈清寒眉心微动。
赵乾脸色阴沉。
他盯着陆小凡，像盯着一个突然闯进他人生剧本的错字。
“宗主。”赵乾一字一顿，“执法堂仍请求，事后必须审查此人。”
云鹤真人没有拒绝。
“可。”
云鹤真人又道：“但在此之前，任何人不得打扰密室。”
说完，他袖袍一卷。
陆小凡只觉眼前云雾翻涌。再站稳时，他已经到了那间寒意逼人的密室外。
直到这时，云鹤真人才低声道：“清寒，你的寒结都在背脉。若他真能调和异灵，可以用双掌贴背引寒。”
他顿了顿。
“需褪去上身外衣，免得法袍挡住气息接触，再让他蒙眼施术。”
“你卡在金丹门槛三年，可以试一次。”
沈清寒终于变了脸色。
陆小凡也差点没站稳。
刚炸完测灵石，还没办入门手续，就要帮大师姐破金丹？
沈清寒走到密室门前，淡淡看了他一眼。
“进来。”
陆小凡却没动。
“先等等。”
宗主、长老和赵乾同时看向他。
陆小凡望着缓缓漫出的寒气，硬着头皮道：“进去之前，有几句话得先说清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813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