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0098" ["articleid"]=> string(7) "7285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396) "第4章 暗恋不属于初恋------------------------------------------“夏盈盈,你太不够意思了!”沈若绵用筷子戳着餐盘里的饭菜,像是在发泄无名的怒火,“慕淮之离婚、调回市里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个字都没跟我提!”“我的好绵羊,你能不能清醒一点?”夏盈盈没好气地放下筷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慕淮之算哪门子初恋?你不过是上演一场长达三年的独角戏罢了。他装死不理你,还把你忽悠到几千公里外的破学校,这事儿你忘了?”“那也是我的第三志愿,我是想去的好不好?”沈若绵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却不由自主地开始在食堂里四处逡巡,像一只搜寻猎物的猎犬,“不然怎么跟你继续在同一个城市逍遥?他高考超常发挥,去了更好的学校,我……我是真心为他高兴的。”“得了吧你,你骗谁呢?”夏盈盈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戳破她的自我安慰,“慕淮之是为了叶凌秋才报那所大学的,人家那才叫天生一对,双向奔赴!你再看看你,一提他的名字就犯傻,跟《碧血剑》里的何红药有什么区别?我就是怕你犯傻,才瞒着你!”“苍蝇,别说了!他来了!”沈若绵猛地压低声音,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被点燃的星辰。她激动地拽住夏盈盈的衣袖,好友的警告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从打饭的窗口那边走过来。他微笑迷人,身姿挺拔,那份出众的颜值在嘈杂的人群中仿佛自带光环,让人无法忽视。他们在离她们不远处的空桌坐下,谢天谢地,他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窥探。、可以肆无忌惮欣赏他的机会。,自己是个无可救药的颜控。只有帅到惊心动魄的男人,才能让她失魂落魄。当初,她不顾父母以断绝关系相逼,执意嫁给顾见山,就是因为那张脸和慕淮之有七分相似。即使婚后生活一地鸡毛,顾见山也未曾发福走样,始终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绝品男人。,怎么又想起那个混蛋了!沈若绵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天啊,他怎么人到中年还帅得这么离谱,简直像吃了防腐剂!”她头痛欲裂,强迫自己将前夫的脸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她迅速举起手机,隔着人群偷拍了一张慕淮之的侧影,然后火速发到“萌萌哒团”的群里,附上一连串夸张到变形的表情包。:[图片][星星眼][尖叫][流口水]姐妹们!活的!会呼吸的慕淮之!叶凌秋真是瞎了眼,这种男人都舍得离!:[冷笑]呵呵,男人婚后保养得越好,为离婚做的准备就越充分。:绵羊、苍蝇,你们确定他离了?就算离了,这么帅的男人,身边还能缺人?咱们跟他不是一个世界的。还有,防腐剂不能吃,会死人的。:同意猪猪。慕淮之就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绵羊你冲过去,只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他算什么东西?咱们绵羊暗恋他三年,那是他的荣幸!现在,屁关系都不是!
俞珠云:苍蝇,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也去吧。我下午只有一节课,就在学校门口的瑞幸等你们,到了叫我。
夏盈盈:[惊讶]哟,猪猪,你不是最讨厌那种小资情调的地方吗?
俞珠云:我跟季文湛吵架了。
屏幕那头短暂的沉默,仿佛能穿透手机。沈若绵和夏盈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担忧。她们了解俞珠云,当她连名带姓地喊出丈夫的名字时,通常意味着问题已经相当严重。
午饭后,沈若绵与要回家午休的夏盈盈告别。她没有开车,市政府离莱瑞中心不过十分钟脚程,正好当作饭后消食。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却驱不散她心头的阴霾。她要去见舒晴,她的心理咨询师,也是她唯一的情绪出口。
舒晴的工作室在莱瑞中心的三十楼,环境静谧雅致。与其说是心理咨询室,不如说更像一间温馨的情感会客厅。舒晴本人也如其工作室给人的感觉,温柔、沉静,带着一种能让人瞬间卸下防备的力量。
一见到舒晴,沈若绵紧绷的神经彻底断裂。她像抓住救命稻草的溺水者,将一上午积攒的所有情绪——健身房的荒唐、与母亲和谢默的争执,以及与慕淮之重逢时那阵荒唐的心动——一股脑地倾泻而出,几乎一气呵成。
“舒老师,你敢相信我今天经历了怎样的大起大落吗?不,你肯定信,因为这一切只会让我的情绪变得更糟!”她灌下一大口温水,杯子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受伤地望着对面始终安静倾听的舒晴,渴望得到一丝救赎。
“从你这迫不及待的样子,我确实信了。”舒晴的嘴角勾起一抹理解的微笑,她起身,为沈若绵续上温水,“但是,慕淮之的出现,就像一剂强效止痛药,它暂时转移了你的痛苦。”
“你说对了,舒老师。”沈若绵的声音闷闷的,整个人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目光空洞地投向窗外那片被高楼切割得支离破碎的天空。
“若绵,”舒晴凝视着她的眼睛,语气缓缓地,却带着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我感觉,你内心的伤口从未真正愈合。你一直在用‘止痛药’治标,却从不敢触碰根源。三个月前的那次住院,才是真正把你击垮的导火索。”
舒晴的话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沈若绵血淋淋的伪装。她痛苦地闭上双眼,那天的羞耻与混乱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她记得自己恍惚间将前方的车辆看成了前夫的座驾,下意识地追尾了上去。她记得那个抱着小女孩的男人,记得自己把那个陌生的小女孩错认成自己的女儿多莉,当街抱着她失声痛哭,死不放手。她记得自己指着那个男人,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把他骂得一脸错愕与茫然。
后来的事,是她拼命想要遗忘的梦魇。警察来了,觉得她精神失常,拨打了120。母亲匆匆赶来,劈头盖脸的臭骂和那记响亮的耳光,彻底点燃了她。她失控了,和母亲扭打在一起,直到谢默粗暴地将她推倒在地。最后,是冰冷的束缚带和刺入皮肤的镇定剂,让她坠入无边的黑暗。
“舒老师,你当时也在场,你听到了!”沈若猛地睁开眼,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亲妈,她亲口说,要把我送进精神病院,让我在里面待一辈子面壁思过!”
“那是气话,若绵,是你自己当真了。”舒晴的声音依旧冷静,“你妈妈赶到医院后,第一时间代你向车主道歉赔偿,恳求他不要追究。她还立刻通知了你的单位,帮你请了一个月的假。你闯了这么大的祸,她生气,她发泄,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
“我没让她来!”沈若绵固执地反驳,眼眶却红了。
“我听警察说,他们联系了你的其他家人,只有你母亲,在机场准备登机去新疆旅游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取消了行程,赶了过来。”舒晴耐心地补充道,“我想,她没有告诉你这些。”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那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我还以为她改邪归正,要去跳广场舞了呢!”沈若绵撇了撇嘴,语气里的刻薄却像强弩之末,“哼,她为老不尊,学人家陈丽华找小鲜肉,心里哪还有我这个女儿!”
“若绵,你这么说自己的母亲,连我这个外人都听不下去了。”舒晴微微蹙眉,“我告诉你,那天我的档期很满,根本抽不出身。是你妈妈和她的伴侣,一个接一个地打电话,几乎是恳求我,一定要抽空来开导开导你。”
“是……是吗?我真的不知道。”沈若绵慌乱地坐直了身体,刚才的理直气壮瞬间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灼热的羞愧,“对不起,舒老师,我……我不该给你添麻烦的。”
“如果你愿意用这种态度,去跟你妈妈道个歉,我相信,你的疗愈之路会顺畅很多。”舒晴说完,从一旁拿起一个设计精美的笔记本,递到她面前。
“把你想对她说的话,都写下来。然后,找一个合适的时机,亲口告诉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49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