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0097" ["articleid"]=> string(7) "7285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869) "第3章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沈若绵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就将包随手一扔,抓起手机扎进了闺蜜群“萌萌哒团”里。她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吐槽,来冲淡这一身的晦气。:我妈彻底疯了!退休了就跟谢默在家“运动”,一见到我就逼我去相亲。说什么女人离了男人活不了,要享受当陈丽华的快乐,可我他妈也没500亿啊!:赵阿姨这日子才叫爽!有钱有颜有小鲜肉,这才是离婚女人该有的剧本。再看我爸妈,早就过不下去了,我妈还死撑着,挤着张老脸去讨好我爸,我爸看见家都绕道走。我倒希望他们赶紧离,分财产,眼不见为净!:盈盈,你妈只是不想这个家散了。婚姻是份法律保障,感情嘛,有则锦上添花,无则也无伤大雅。就像你不吃香菜,也不影响你吃香喝辣呀。:不愧是语文老师,逻辑鬼才!在下无言以对,唯有哈哈哈哈哈哈!…………,像一剂良药,让沈若绵紧绷的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真切的笑意。她抬起头,看向对面工位的夏盈盈,俏皮地做了个鬼脸,对方立刻回敬一个一模一样的。,一个标准的白富美。白皙的肌肤,富商父亲,给抚养费不手软的富二代前夫,再加上那张漂亮娇媚的脸和常年保持两位数体重的好身材,她的生活简直像网络爽文里的恶毒女配,纠结的都是些常人无法理解的高级烦恼。,沈若绵的家教森严得令人窒息。母亲恨不得她一天24小时都扑在读书、钢琴、毛笔字上,对她交的朋友更是百般挑剔,时常“劝退”。因此,夏盈盈是她为数不多的挚友。她们从高中形影不离,到同城念大学,再到同一家单位上班,连生孩子和离婚,都默契地选在了同一年。,夏盈盈的私聊消息弹了出来,还附上一个“保密”的表情包。“绵羊,下班我带你去个地方。”“又去逛街血拼?苍蝇,我去不了。我妈勒令我下班就去小姨家相亲,还放话我敢放鸽子,她就带着谢默住我家,天天给我上演活春宫!”沈若绵飞快地打字回复,指尖在屏幕上敲出烦躁的鼓点。屏幕顶端,母亲催出的第三条信息正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道催命符。“不就是见个男人吗?包在我身上!下班我陪你过去快刀斩乱麻,然后直奔目的地,保证你不虚此行!”夏盈盈的回复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到底去哪啊?这么神秘,猪猪也去吗?”“她已婚妇女,不适合。我就跟她提一嘴,她肯定不去。”

“……好吧!就这么定了,你负责搞定我妈!”沈若绵犹豫片刻。与其乖乖过去被母亲勒索情绪价值,不如跟闺蜜去潇洒一回。

就在这时,一个被她置顶的联系人发来消息。

是她的心理咨询师,舒晴老师。

“早上好,若绵。没问题,今天下午一点半到两点半我有空档,你直接过来就好。”

“好的。”沈若绵回了一个“OK”的表情。

她工作的单位是市直机关,典型的清水衙门,清闲安逸。只要完成领导交办的任务,便能摸鱼自洽。这种环境很对沈若绵的胃口,她生性佛系,没什么进取心,从小不缺钱,也无需为生计奔波——这一点,曾是她那个工作狂前夫最看轻她的地方。

离婚三年,前夫的微信早已注销,电话永远是空号,像一辆报废的汽车,成了无用的垃圾。可只要一闲下来,沈若绵还是会忍不住在网上搜索他的蛛丝马迹,询问他的亲友,甚至远在邻省的公婆,结果永远是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熟悉的绝望感再次卷土而来,像冰冷的海水将她淹没。她猛地垂下头,强迫自己找点事做。恰在此时,科长让她把材料送去办公室。她如蒙大赦,立刻捧起一大沓厚厚的文件,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单位所在的市政府综合楼如同一座巨大的迷宫,来来往往的工作人员和办事群众像南极的企鹅一样密集。沈若绵穿过人群,将材料放在办公室主任桌上,然后拿出手机,一边打发时间一边等待主任签字确认。

“嘿,你们听说了吗?隔壁单位新调来一个大帅哥,证件照帅得跟男明星似的!”邻座的常欣欣正和几个女同事眉飞色舞地八卦。

“我知道!小陈上周就说了,叫慕淮之,从经济开发区那边调过来的。听说他主动申请的,连股长都不当了,非要来咱们这儿‘打酱油’,啧啧!”另一个同事余晓兰补充道。

“慕淮之”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沈若绵耳边炸响。她整个人瞬间僵住,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指尖都开始发颤。

不会吧……世界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嗨,八成是刚被老婆甩了,想不开呗!不过他现在可是钻石王老五了,姐妹们,机会来了,赶紧冲啊!”常欣欣眼冒金星。

“喂……你们说的那个慕淮之,是谁?”沈若绵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声音干涩地问道。

“他来了!他来了!”坐在门口的王梅突然兴奋地叫了起来。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和黑西裤,皮鞋擦得锃亮。他脸上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目光扫过众人,声音温和而清晰:

“大家好,我是隔壁XX单位的慕淮之,请问谢主任在吗?我来交一下材料。”

“在在在!谢主任在里面等您呢!”常欣欣率先反应过来,热情地应道。

“谢谢。”男子微微颔首,径直走向里间。

沈若绵的呼吸骤然停滞。她凭着本能,像个被线牵引的木偶,机械地跟了进去。

“小沈,材料没问题了,来签个字。”谢主任看到她,招了招手。

“哦。”沈若绵低着头,视线死死地钉在桌面上,根本不敢看那个男人一眼。她胡乱抓起一支笔,就在文件上划了起来。

该死!偏偏是支没墨的笔!

笔尖在纸上徒劳地滑过,留下一道道无痕的划痕。窘迫感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窘迫到甚至不敢抬头换一支笔。

“笔没墨了,用我的。”

一支黑色的签字笔被轻轻放在她面前,伴随着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和一个迷人的微笑。

“笔没墨了,用我的。”

这句话,时隔十七年,再一次,由他亲口说出。

沈若绵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间办公室的。她只知道,自己胡乱签完字,丢下笔,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仓皇地逃离了那里。

真的是他。

是那个独一无二的慕淮之。

是她尘封了十七年的初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499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