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10095" ["articleid"]=> string(7) "72850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6997) "第1章 平淡又痛苦的一天------------------------------------------,刮过沈若绵单薄的衬衫式睡衣。她僵立在岸边,眼睁睁看着前夫顾见山抱着三岁的女儿多莉,一步步走向深不见底的大海。,喉咙却像被水泥封住;她想冲过去,双腿却如灌了铅般沉重。绝望中,她只能看着那两个熟悉的背影,被无情的浪涛彻底吞没。“顾见山,你这个混蛋!”,那句诅咒终于冲破束缚,嘶哑地回荡在空旷的海边。,冷汗浸透了睡衣。又是那个梦,那个纠缠了她无数个夜晚的噩梦。,电子手环的微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刺眼——凌晨四点。“怎么又是这个点......”她喃喃自语,睡意全无,赤着脚晃到洗手间。,她机械地挤着牙膏,思绪早已飘远——是去跑步,还是去健身房打发这漫长的凌晨?,镜中映出一个身影。穿着同款睡衣的顾见山正温柔地笑着,从背后轻轻环住她。他的拥抱既轻盈又充满力量。“老婆,我爱你。”顾见山用鼻音撒娇,将头靠在她肩头,透过镜子凝视着她,“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都让我重新爱上你一次。”“爸爸!妈妈!”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肉嘟嘟的小脸,圆溜溜的大眼睛,活脱脱是丈夫的翻版,“我要喝水,水杯里没水了。”“多莉乖,爸爸给你倒。”顾见山松开妻子,不忘在她脸颊落下一吻,“老婆,爱你哦!”“我也爱你!”沈若绵欢快地回应,镜中的一家三口,美好得让人心醉。可这美好,转瞬即逝。“啊!!!!!!”,一拳砸在镜子上。质量上乘的镜子只裂开一丝细纹,她的手却被玻璃划伤,鲜血顺着裂痕蜿蜒而下。

“顾见山,你凭什么不告而别?凭什么带走我们的女儿!”

她哭喊着冲进客厅,翻出创可贴,却连包装都撕不开。几次尝试未果后,她烦躁地抓乱头发,不顾流血的手,又冲进书房。

摊开的笔记本上,笔迹狂乱扭曲——这是心理咨询师教她的方法:如果控制不住情绪,就写下来。

“我,沈若绵,一个被丈夫抛弃的可怜女人。三年前,顾见山带着女儿不告而别,连一句话都没留下。我疯了一样找了他三年,用尽各种方式,可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顾见山,等我找到你,我一定要杀了你!。。。。。。”

笔尖狠狠划过纸面,思绪又被拉回三年前那个雨天。

她冒着大雨驱车赶到派出所,随便停了车就冲进办事大厅,抓住一个警察泣不成声:“求求你们,帮我找我的丈夫和女儿,他们失踪了!”

警察公事公办地回复:“沈女士,经过调查,您的前夫顾见山和女儿顾衔月的失踪,不符合立案标准。”

“为什么?他瞒着所有人带走了女儿!说不定是被人拐到缅北了,你们调查清楚了吗?”沈若绵语无伦次地质问。

“我们很确定,您的丈夫不属于失踪范畴。他定期向父母报平安,看来......只有您不知情。”

“不可能!他没有资格带走我的女儿,那是我亲生的!”

“根据我们的了解,女儿的抚养权归您的前夫所有,他有权决定孩子的去向。”

“不!!!!!!”

笔记本被狠狠砸向墙壁。沈若绵冲回房间,胡乱套上运动服,随手扎起头发就冲出家门。好在,她还记得关门。

小区的健身房二十四小时营业,这是心理咨询师的另一个建议:用运动来发泄。

“早上好,沈姐姐,今天还是一如既往地自律呢。”健身教练周秉川在前台值班,露出职业性的灿烂笑容。

“睡不好。”沈若绵敷衍着,刻意避开他的视线,生怕又被推销私教课。

“天啊,你的手怎么了?”周秉川注意到她手上的伤口,不由分说地拉她到接待区坐下,“别动,我帮你处理一下。”

“不用,小伤而已。”沈若绵冷着脸拒绝。

周秉川坚持为她消毒、贴上创可贴:“伤口再小也会疼的。你一个人住,更要好好照顾自己。”

“然后呢?”沈若绵盯着他,“接下来该推销私教课了吧?”

“什么?”周秉川一愣,“没有,沈姐姐,我只是......”

“别总叫我姐姐,我看上去很老吗?”她不耐烦地打断,“周教练,你多大?看你脸上的褶子,比我还显老吧?”

周秉川被噎得一时语塞,还是回答道:“我24岁,比你小,叫姐姐很正常。”

“24?”沈若绵轻抚着创可贴,语气讥讽,“说是34都有人信。这个年纪还当教练,不如找份正经工作。我可不会在谎报年龄的人身上办卡!”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向女性健身区。

“莫名其妙!”周秉川摇摇头。

一个半小时的疯狂力量训练后,沈若绵浑身瘫软,汗水浸透了运动服。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氤氲的水汽中,镜子里映出一个32岁女人的身影。皮肤不复往日的紧致,长期失眠留下的黑眼圈格外明显。唯一值得安慰的是身材依旧苗条,那道剖腹产的疤痕在精心保养下已淡得几乎看不见。胸前的双乳依然饱满,只是那个曾说要用一辈子呵护它们的人,早已不在。

“沈若绵,你太自私了!你只在乎自己,从来不考虑这个家,不考虑我,也不考虑女儿!”

前夫的指责如魔音贯耳,即使哗哗的水声也无法掩盖。头痛欲裂,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砸墙的冲动。

在情绪彻底失控前,她迅速关掉水龙头,从防水袋里取出手机,点开那个星标置顶的联系人——舒晴老师。

“舒老师,早上好。我想预约今天下午一点半的咨询,有些事......必须和您谈谈。”

消息发送后,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就在这时,隔壁隔间传来压抑的男女呻吟声。沈若绵心头一紧,不自觉地贴近冰冷的门板。

“周教练,我好想你......别停......”

是楼上那位全职太太何姐,她丈夫常年在外出差。

“想我什么?想我年轻的身体?我更想你......”男人的声音带着轻佻的得意。

是周秉川。

沈若绵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对了,那个住你楼下的离婚女人,沈若绵,”周秉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今天好心帮她处理伤口,她倒好,说我只是为了推销课程。要我说,她的神经病根本没好!”

“原来是她啊,”何姐嗤笑,“别理她,整个小区谁不知道她是个孤僻的疯子?她前夫肯定是受不了她才离婚的,简直是解脱!哈哈!”

“砰!”

沈若绵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摔上了浴室的门。

“神经病啊!关门那么大声干嘛!”何姐的尖叫声紧随而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49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