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957" ["articleid"]=> string(7) "728495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566) "多年囚笼之苦、人族带给他的无尽折磨、毕生所求的复仇之路,最终压过了心底的温情。他不愿放弃报复的机会,更不敢违抗离山的命令。
可他终究狠不下心亲手斩杀丹朱。
最终,在无人知晓的深山幽谷,面对着昔日相依为命的挚友,他将那针对神魂的剧毒 —— 牵丝引,亲手种进丹朱的体内。
那一刻,所有年少温情、囚笼相伴、山海期许,尽数碎裂。自此,丹霞灵蛇丹朱,神魂受缚,灵识崩坏,常年深陷疯魇。
可即便如此她在片刻的清明中还是将自己囚禁在了原地,唯恐失控癫狂的自己,误伤无辜。
而温鳞,为了防止陷入疯魔的丹朱被离山发现,他在这座涧底布下阵法,隔绝她的气息。
从此孤身走向黑暗,携一身阴毒戾气,守着一个沾满旧情与罪孽的秘密,偏执癫狂,再无归处。
十数年光阴倏忽而过,那片涧底成了他不敢踏足的禁地。
直到在某次宴会上认识了一只白狐,他终于决定借其之手让丹朱解脱。
可未曾想......
温鳞倚着冰冷岩壁缓缓睁眼,目光落在被苏七紧紧拥在怀中的丹朱身上,眼底只剩一片死寂。
他黑暗又卑劣的一生,着实没有半分值得赘述的。
可回首望去,但凡值得被记起的,都有丹朱的身影。
但这唯一拥抱过的火光也被他亲手掐灭。
一念至此,他唇角勾起一抹极尽悲凉的自嘲:
真是可悲的家伙啊!
丹朱……
丹朱……
丹朱……
……
他心底千遍万遍默念这个名字,可是连悔恨都显得虚伪。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那虚弱的赤色身影,自行泯灭了神魂,缓缓阖上了眼。
离山抽身离去之后,全场纷乱尽数落幕。
温鳞自毁神魂,万般纠葛,终究随他一同归于虚无。
苏七满心满眼只剩怀中虚弱昏沉的丹朱,在郑重地向白初道谢后,向木老微微行礼,就带着丹朱焦急的离去,从始至终没看温鳞一眼。
而白初的状态也不好,先前他硬接温鳞一击,此时胸腹脏腑仍隐隐作痛,内里气血翻涌不止。木老见他状态不佳,邀他前往栖雾山静养,被他婉言回绝。
木老也未在多言,赠予白初一枚疗伤丹药,收殓温鳞遗骸后同样离去。
涧底风波暂且落幕,余下残局,皆待日后再做处置。
......
山腹洞府内,寒玉台上泛着一层薄薄的清冷微光,静谧无尘。
白初盘卧在寒玉台上闭目调息,清润药力缓缓化开,顺着经脉流转四肢百骸,修补受损的脏腑肌理,安抚紊乱的灵力。随着周身气息渐渐平稳,紧绷多时的身躯终于得以放松。
不知过了多久,白初周身流转的灵力一滞,尽数归藏。寒玉台上萦绕的淡淡清辉也随之敛去,整座洞府重归死寂。
白初轻轻甩了甩蓬松的狐尾,缓缓睁开一双鎏金眼眸,瞳光澄澈,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疲惫。
久久静默,终是一声轻浅叹息落于空寂洞府之中:
“这都算什么事。”
明明早已暗自告诫,不再肆意冒险,凡事谨慎自持。可此番第一次主动入局行事,便被温鳞暗中尾随,抓住破绽,险些丢了狐命。
又是一声悠长叹息,郁结沉胸,难以纾解。
白初干脆俯身趴下,就地打了个滚,肚皮朝上慵懒摊开,长尾随意搭在身侧,静静望着洞府顶端垂落的石钟乳,彻底放空思绪。"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5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