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790" ["articleid"]=> string(7) "7284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9章" ["content"]=> string(3614) "然后他收了回来。金纹回到安静状态,右臂上那道被银膜覆盖的暗红变色没有扩张。

"……棺材铺里有只手。"时砚压低声音,"小孩的 ,在烧香。"

老槐在听见"小孩"两个字的时候提灯笼的手指轻微地收了一下,指节泛了一瞬白然后松开。他的表情没变,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树干上——影子比普通人的拉长了一截,右手投出来的轮廓上,手指多了一根。六根。拇指旁边多了一根同样粗细、同样长度的指影,像一道被多描了一笔的墨痕。

时砚看见了。陆寒州也看见了。但两人都没有出声。

"棺材铺里住着的东西,过了子时就会醒。"老槐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满月前后最不安分。今夜正好是满月,它等到子时正点就要出来转一圈。现在还在蜡烛头——"他手里的灯笼晃了晃,烛火在里面跳了一下,"——不到两刻钟了。两位如果要找地方落脚,茶摊比棺材铺暖和。"

他转身走进了木屋。灰色长衫的下摆拖过门槛,鞋底在老旧的木地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水痕——他的鞋子是湿的。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从地底下带上来的潮凉。

时砚跟在陆寒州后面进了茶摊。屋内不大,一张旧木桌,三条长凳,角落里靠墙立着一个半人高的陶瓮,瓮口封着红布,布面上渗出一层细密的露珠——槐花酿。正中的桌面上摆着两只粗瓷碗,碗里是琥珀色的茶水,水面微澜,像刚被倒进去不久。

老槐把灯笼挂在门框的挂钩上,转身在木桌对面坐下。他的动作慢,每一个姿势都像被时间泡软了再重新晾干。坐下之后,他左手搁在桌面上,右手垂在桌下,指尖搭着自己膝盖。烛光从他的侧后方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土墙上——六根手指的轮廓清晰地映着。

"两位身上都有光。"老槐说。他的声音在封闭的茶摊里比在外面更沉了一些,像瓮中回响。"左胸口那种——银色的,是旧东西碎了之后重新凝的。里面压着的东西比妖市里任何一只妖物都危险。"他看向陆寒州。"右手小臂那种——金色的,年份浅,但根子深。和你血脉连着。"他看向时砚。

时砚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你怎么看出来的?"

"老了,见的多了。"老槐伸手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碗啜了一口,"槐巷六十年,来来往往的人我见过上百个。身上带光的只有五个。你们俩是第五和第六个。"

"前四个呢?"

老槐的碗沿在唇边停了一瞬。"第一个变成了妖王。第二个变成了纸人。第三个变成了更夫。第四个——"他放下碗,碗底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第四个是你们外面的人。一年前来的,穿灰白长外套,一只眼睛颜色不对。他什么都没跟老朽说,自己下了根脉。上来了,又走了。"

谢回。一年前。灰白长外套,异色瞳。

时砚的指尖在桌沿上收紧了一下。谢回去过根脉深处——比沈青梧说的"很深"更深。他到过老槐的茶摊,见过老槐,然后自己下去了,又自己上来了。他什么都没说。那他到底在根脉里留了什么?

"他上来之后——"时砚开口。

"手里多了一块东西。"老槐说,"巴掌大,布包着。他没让老朽看。但他走的时候,老朽闻到了一股味——"老槐抬起眼睛,那双亮得过分的瞳孔在烛火中像两盏小号的灯笼,"跟你们俩身上那两道光,一样的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1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