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789" ["articleid"]=> string(7) "7284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8章" ["content"]=> string(3682) ""你的影子在化。"陆寒州的声音从侧前方飘过来。他没有回头。

"我知道。"

"靠近树根之后别踩任何人的影子。妖市的影子是活的,踩到了就会被绑定。绑定之后——"

"就会被置换。"时砚替他说完了。纸扎铺里那个小女孩的声音还在他耳朵里转,黏糊糊的,像湿纸浆糊住了耳道。

槐树树冠在他们走到近前的时候轻轻摇了一下。满树的银白叶脉翻了一次面又转回去,沙沙声像有人在头顶翻书。树根隆起的土堆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色长衫的老人,身材瘦小,头发在脑后扎了一根细细的辫子,辫尾垂到肩胛骨。他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灯笼纸上画的是一棵槐树,枝叶间垂着两枚玉佩——一黑一白,互相咬着边缘,拼成一个完整的圆。

"老朽姓槐,单名一个安字。"老人开口了,沙哑而缓慢,像旧唱片机淌出来的南方口音,"这条巷子的人都叫我老槐。两位生客——"他抬起亮得过分的眼睛,目光从时砚脸上移到陆寒州脸上,又移回来,"从墙那边来的?"

"从外面。"陆寒州说。

老槐嘴角弯了一下。他举了举手里的纸灯笼,灯笼纸上的黑白玉佩图案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微光,"外面的规矩和里面不一样。进了槐荫巷,活人只有两个规矩——第一,别踩影子。第二,别喝别人递的东西。"

"槐花酿呢?"时砚问。沈青梧给的资料里提过一句,妖市中唯一可以入口的东西就是槐花酿,由槐树根脉过滤过的露水和槐花发酵制成,能短暂压制妖气对人体的侵蚀。

老槐的眉毛动了一下,亮得过分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快的研判。"你也知道槐花酿?看来外面的人做了功课。槐花酿能喝,但只有本巷的老树酿的那一坛能喝。别处的——"他顿了一下,嘴角弯出一丝模糊的弧度,"掺了别的东西。"

他说完侧身让开了身后那条窄窄的土路。土路通向一间低矮的木屋,屋檐下挂着一盏和灯笼纸上一模一样的槐树图样。木屋门敞着,里面透出暖黄的烛光,药草和旧木头的味道混在一起从门里涌出来。

"进来坐坐?茶刚沏上。槐花酿也有。"

时砚的目光落在了老槐的脖颈下方。灰色长衫的领口里露出一截暗色的绳,绳上坠着一枚东西——半个巴掌大的玉佩,白色的半边,边缘参差如残月。和沈青梧展示的照片一致,和灯笼纸上画的两枚玉佩一模一样。白色那半。

他的金纹在看见那枚白色玉佩的瞬间跳了一下,然后迅速稳定下来。他没有说话,偏头看了一眼陆寒州。陆寒州的视线也落在那截暗色绳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茶摊不急着进。"陆寒州把目光转向土路对面的街道深处,"那边那间铺子——"

他抬手点了点十几步外的一间木楼。门板上挂着"棺材铺"三字的木牌,门紧闭着,两扇门板之间严丝合缝地合着。但门前青石板的地面上有一圈潮湿的印子,人形的轮廓。头顶到脚尖的尺寸完整地印在石面上,像有人站在那里站了很久,体内的水汽浸透了鞋底渗进了石板。

时砚右臂金纹在看见那圈人形湿印的瞬间主动"沉"了一下。他的视野短暂地穿过了棺材铺的门板,看见了里面的场景——几具白木棺材横竖陈列着,最里面那具的棺材盖没有合严,留了一条缝。缝隙里伸出来一只手,瘦小、干枯,像孩童的手。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香,香灰正在缓慢地落向地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1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