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787" ["articleid"]=> string(7) "7284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6章" ["content"]=> string(3596) ""还有一件事。"沈青梧走到门口,侧过头来,"谢回一年前独自进过妖市一次,通关出来没有提交任何报告。他去了很深的位置,比任何已知副本节点都深。"
门合拢之后,时砚抬起头,目光落在对面的单向玻璃上。
玻璃中段多了一枚暗红色的印记。闭着的眼睛,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和古堡主画里弗拉德交叠双手之间那只睁开过的眼睛一模一样。边缘正在缓慢地向外扩散,像一滴墨沿着竖立的玻璃往下渗。
陆寒州站起来走到玻璃面前,抬右手按在印记上方,银光从指腹间透出来。印记在银光触及的瞬间收缩了一下,像被灼到了,但边缘的扩散只是减慢了些许,没有完全停止。
"……他跟着出来了。"陆寒州的嗓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弗拉德的部分能量附着在碎片上。他不在副本里——他在碎片里。"
时砚低头看着自己腕骨上那层银膜。膜边缘多了一道极细的裂纹,裂纹下面的暗红色正在缓慢渗动,像被按进水底的手正在往上抬。陆寒州转身走回来,在他面前重新蹲下,拇指按在裂纹正上方。新的银光渗进去补上了裂缝。变色重新被锁住了。
"今晚进副本之前,"陆寒州松开手,"别用洞见。别碰能量源。"
时砚点了点头。
十一点十七分。特管局后门外的窄巷子里,那股槐花的甜味正从巷子尽头那面灰白色水泥墙壁的方向一阵一阵涌来。时砚的右臂金纹随着那股气味的浓度变化而轻轻搏动,像一只嗅到了熟悉气味的动物。
"入口是一面墙?"他哑着嗓子问。
"载体必须有边界属性。"陆寒州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墙、门、桥洞、井口。这次是墙。"
十一点三十三分。墙壁开始变软。灰白色的水泥面从中段向外卷曲、融化,像被高温烤化的塑料,露出后面一团正在旋转的灰白色虚雾。夜风把槐花的甜味吹进了巷子里,浓得时砚舌尖尝到一丝腻人的甘润。
"进去。"
陆寒州先迈过边界。黑色衬衫的衣角没入雾中,左胸银光在灰雾里亮了一下,像灯塔穿雾的那束光。时砚跟上去,右臂金纹在穿过边界的一瞬间猛地炸了一轮白光,然后迅速被灰白色的气压了回去。
脚落地的时候,踩到的不再是水泥地面。是湿漉漉的、长着青苔的老石板。青石板缝隙里生着绿茸茸的苔,踩上去微微下陷。空气里槐花的甜味扑面而来,浓得像整条街被泡进了蜜罐子里。
时砚抬起头。
面前是一条窄街。两侧木楼斑驳,木纹被雨水侵蚀得发白发酥,一楼檐下挑着褪色的幌子,字迹模糊到只剩半边笔画能辨认。沿街铺面门口都挂着纸灯笼,昏黄的、橘红的、青白的光,灯笼纸上绘着人面——男女老幼,喜怒哀乐。每一张脸的表情都带着一种微妙的活气,像下一秒就要从纸上转过头来看着你。
最醒目的是街口那棵老槐树。树冠遮了整条街的入口,枝叶密密垂下来,把头顶所有光源全部挡在了外面。槐叶在夜风里轻轻翻动,叶背的银白色脉络连成一片流动的光网,和时砚手背上金纹的走向一模一样。
他盯着离他最近的那只灯笼看了三秒。纸上绘着一个老妇人,嘴角微微弯着,眼睛半阖。就在他注视的那段时间里,那张脸的弧度又撑开了几毫米。它在动。他盯着它看的这段时间里,它在慢慢笑出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