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时砚失去了意识。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躺在自己的出租屋里。
电脑屏幕还亮着，光标在空白文档上闪了四十多分钟。手机的微信对话框里还积着编辑那十三个"在吗"。窗外是东莞最寻常的夏夜，空调外机的轰鸣和远处工地的打桩声隔着玻璃传进来，和二十三小时之前一模一样。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里的金线不见了——但手背上多了一道极细的、淡金色的纹路，从手腕内侧蜿蜒伸向小指根部，像一条被墨水画上去的血管。他看着那道金纹，手掌合拢又张开，握了握拳。右臂里有力量，温热而恒定，和心脏同步搏动着。
手机屏幕忽然亮了。纯黑色的对话框弹出来，上面有一行新的白色小字：
"下次副本将于七十二小时后开启。请做好准备。"
时砚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他掀开被子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窗帘。外面的街道很安静，路灯亮着，对面便利店的灯箱还在一闪一闪。一切都很正常，像一个普通的、没有任何副本和吸血鬼城堡存在的夏夜。
但他的右手背上那道金纹，在路灯灯光下淡淡地亮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隔空唤醒了。
手机又震了一声。第二条消息弹出来，发信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
"等你醒了联系我。我是沈青梧。——特管局华东分局。"
时砚低头看着屏幕，拇指悬在键盘上方。
他还没打好字，第三条消息弹了进来。来自同一个号码，比第二条短得多，只有一句话：
"陆寒州在你楼下。"
时砚的呼吸停了半拍。他快步走到窗边侧身往下看。路灯底下站着一个男人，黑色衬衫，身形挺拔，左胸口的位置透出一团极淡的银色微光，像一枚藏在衣料下的纽扣。
陆寒州仰着头往四楼的方向看。两人隔着一扇窗户和五层楼的距离对上了视线。
时砚看见他嘴唇动了动。隔着玻璃，听不见声音，但那个口型他认出来了——
"开门。"
时砚是被手机震醒的。
凌晨四点十一分，一条消息，三个字，来自一个没存过的号码："醒了回。"他盯着屏幕看了五秒，锁屏，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古堡灰烬残留的气味，他懒得换，闭着眼躺了三分钟，然后坐起来，右手撑在床沿上。
晨光从窗帘缝里切进来，照在掌心那道金纹上。金纹比昨天淡了一些，但靠近小指根部的位置多了一块东西——暗沉的红褐色，指甲盖大小，像一滴干透的血渗进了表皮底下。时砚用拇指按了按，不疼，但能感觉到一丝极其微弱的搏动，频率比心跳慢，错着半拍，像某种独立的生物正在皮肤底下慢慢醒过来。
他盯着那点变色看了几秒，放下手。打开手机回了一条："你是谁。"
对方回得很快："特管局。"隔了两秒又来一条，"沈青梧。下午两点，三号评估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