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782" ["articleid"]=> string(7) "728483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1章" ["content"]=> string(3422) ""……垮不了。"弗拉德低声说,"四分之三也是多数。碎片在他身体里,我只需要把他整个人吃下去——"

"你碰不了他。"陆寒州往前迈了一步,银光在他和弗拉德之间铺开了一面薄薄的屏障,"金纹和银光同源。他身上的钥匙碎片和我身上的封印能量是一体的,你碰他的时候我在他旁边,两股力量会同时反弹。"

弗拉德沉默了一瞬。苍白的面孔上第一次出现了明确的裂缝——眉峰之间微微皱起,嘴角的弧度倾斜了几度。他的目光从陆寒州脸上移到时砚身上,再移回陆寒州脸上,然后缓慢地、极其缓慢地往后退了半步。

塔顶平台边缘,暗红色的光正在收拢。像退潮的海水一样沿着栏杆的缝隙往下流去,一层一层地从塔顶退入楼梯口,退入城堡内部的地下结构。弗拉德的深红色长袍边缘被那股退潮的光流拽得微微飘动,他的身体正在变得半透明,像一幅正在被溶剂溶解的油彩画。

"……今晚的猎物。"弗拉德的声音从半透明的唇间飘出来,比之前轻了许多,"还没有结束。门还开着——我的锁孔还在你们两个人的身体里——逃不出这座城堡——"

他的身形彻底淡去了。暗红色的光收进楼梯口深处,像一条缩回洞里的蛇。塔顶平台上只剩风声和钟声的余韵,铜钟的钟壁还在微微振动着,嗡声一圈一圈地消散在夜空中。

时砚撑着膝盖喘了一口气。右臂上的金纹缩回了肩部和前臂的区域,不再往外蔓延了,但掌心那块碎片融合处的温度还在,温热而恒定,像一小团被含进嘴里的薄荷糖化开后的绵长热度。他能感到它和自己心跳同步了——碎片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一块被嫁接进来的骨骼。

"……他走了。"谢回的声音从栏杆边传来,又哑又轻。时砚转头看过去——谢回靠着天台的矮墙坐着,灰白色的长外套被风掀得乱七八糟,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暗红色的那只眼睛已经彻底褪成了普通的深棕色。他的嘴角还挂着那个不对称的弧度,但弧度里所有的锋利都被抽走了,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像用尽了一切之后的倦怠。

他的胸前有一道裂口。从他探手进去取碎片的位置,衬衫破了一个整齐的圆形洞,洞口边缘没有血迹,只有一层极薄的银色膜覆盖着下方露出的皮肤。那层膜正在缓慢地收缩,像在替他把那道创口"缝合"起来。

陆寒州走到谢回面前蹲了下来。两人之间隔了不到两尺的距离,银光从陆寒州左胸透出来,照在谢回苍白的面孔上。谢回偏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勉强提了提。

"……别这样看我。"谢回说,嗓音含着砂砾,"我还没死。只是丢了四分之一。剩下的四分之三——"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口那层正在收缩的银色膜,"——够我活挺久的。"

"为什么现在才取?"陆寒州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是质问,是一种被压了很久的、终于问出口的重量。"你三年前就能把它取出来。"

谢回的嘴角僵了一瞬。然后他慢慢摇了摇头,偏过头去看着塔顶下方的夜色。城堡外围是一大片灰黑色的迷雾,迷雾深处偶尔有暗红色的光一闪而过,像地底有什么东西在呼吸。"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