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762" ["articleid"]=> string(7) "728483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7243) "系统提醒:脑子寄存处((づ。◕‿‿◕。)づ
凌晨两点十七分,时砚把第十三张稿纸揉成一团,精准地投进了三米外的垃圾桶。
"砰。"
稿纸命中桶底,发出空洞的回响。他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闪烁了四十分钟的光标,光标像一只嘲弄他的独眼,一眨一眨。新书第一章卡了三天,编辑已经在微信里发了十三个"在吗",他全都已读不回。
惊悚小说家没有灵感,这听起来像个地狱笑话。
时砚往后一仰,靠进椅背里,椅腿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他抓了抓头发,头发本来就乱,现在更像一个炸了窝的鸟巢。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形状像一张扭曲的人脸——三天前他盯着这块水渍写出了一个短篇,刊发后评论区都在说"作者是不是真见过鬼"。
他见过个屁。
窗外是东莞最寻常的夏夜,空调外机的轰鸣混着远处工地的打桩声,闷热得连风都懒得动弹。时砚拿起手机又放下,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他需要一个刺激,一个能让他血液重新流动起来的东西,而不是坐在这个二十平米的房间里和一块水渍面面相觑。
手机突然震动。
时砚以为是编辑,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个纯黑色的对话框,没有来源,没有号码,只有一行白色的小字:
"万相之门·体验官招募计划——您已被选中。是否接受?"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新书宣传期的什么病毒营销。现在的推广手段越来越离谱了。他习惯性地想划掉,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屏幕的前一秒停住了。
对话框自动刷新了一行字:
"您不是一直想要真正的灵感吗?"
时砚的手指顿住了。
三秒后,他点下了"接受"。
屏幕骤然炸开一团白光,刺目得让他本能地抬手遮挡。光芒没有温度,却让他浑身的汗毛在刹那间全部竖起——那种感觉像被什么东西从里到外翻检了一遍,骨骼、血液、连记忆都被某种存在扫视过。白光消失时,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浓雾里。
脚下是湿漉漉的泥土,空气中弥漫着腐叶和铁锈混合的气味。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还穿着那件印着"我恨星期一"的T恤和沙滩短裤,脚上趿拉着人字拖。
"……操。"
时砚抬起头。
雾气深处,一座城堡沉默地矗立着。灰黑色的石墙爬满枯藤,尖塔刺破雾霭刺向灰蒙蒙的天空,像一根根断裂的手指。城堡的窗户漆黑一片,没有任何光亮,但时砚盯着那些窗户看了三秒,后背突然窜上一阵寒意——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但他就是知道。
那些窗户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看他。
"第一次进副本?"
一个声音从左侧传来,低沉,平淡,没什么情绪起伏,像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时砚猛地转过头。雾中走出一个男人,身高比他高出半个头,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衬衫,袖子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利落的前臂。他的五官偏冷,眉骨高,眼窝深,瞳色在雾中显得极淡,看人的时候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像一面结了冰的湖。
这个人的气场让时砚本能地不自在。他在社会上混了二十四年,见过各种装逼的,眼前这位属于"不需要装就已经很逼"的类型。
"副本?什么副本?"时砚皱眉,"你是谁?"
"陆寒州。"男人报了自己的名字,没有解释的打算,目光越过时砚落在那座城堡上,"你点了接受。"
"你怎么知——"
"你身上还带着对话框残留的能量波动。"陆寒州终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短,但让时砚有种被红外扫描仪扫过的错觉,"第一次,什么都不懂,还穿着拖鞋。特管局现在招人标准这么低了。"
时砚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我说你这人——"
"安静。"
陆寒州的声音突然压低了。
时砚的话卡在喉咙里。他也听到了——雾里有什么声音正在靠近。那种声音很难形容,像指甲刮过黑板,又像湿漉漉的肉块在泥地上拖行,夹杂着一种低沉的、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喘息。
陆寒州已经动了。时砚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移动的,只看见黑色衬衫的衣角在雾中一闪,下一秒,陆寒州的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根半米长的铁钎,不知道从哪儿捡的,尖端在灰蒙蒙的光线里泛着冷白。
"后退,往城堡方向跑。"陆寒州说,语气还是那副死样子,好像面前即将出现的不是某种未知生物而是超市排队。
"你让我跑?那你——"
"我没让你跑多远。"陆寒州的视线定在雾中某个点上,"跑到我后面二十米的地方,找个掩体蹲着,别出声。你做得到吗?"
时砚想骂人。他从头到尾就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莫名其妙的"体验官招募",莫名其妙的白光,莫名其妙的雾和城堡,现在又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让他"跑到后面蹲着"——但他骂不出口。因为那个喘息声越来越近了,近到他甚至能闻到一股腥甜的味道,像放了三天的肉。
他的身体比脑子先动了。
时砚转身就往城堡方向跑,人字拖在泥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狼狈得不像话。他跑出二十几步,回头看了一眼——
雾里冲出来的东西让他瞳孔骤缩。
那勉强算是一个人形,但皮肤是灰白色的,像在水里泡了太久,指甲又黑又长,眼球浑浊得只剩两个白点,嘴以一种不可能的角度咧开着,露出参差的牙。它的速度极快,四肢着地扑向陆寒州,像一只人形的蛛。
然后时砚看见陆寒州侧了一下身。
就那么一下。铁钎从下往上斜刺出去,精准地捅进了那东西的锁骨下方某个位置,那东西发出一声尖啸,灰白的身体抽搐了两下,不动了。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
陆寒州拔出铁钎,在那东西的衣服上擦了擦,表情和刚才问他"第一次进副本"时一模一样。
"走吧。"他把铁钎拎在手里,"城堡的门应该快开了。"
时砚蹲在一棵枯树后面,嘴巴微张,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某种力量连根拔起。他看了看陆寒州,又看了看地上那具灰白的尸体,再看了看自己的沙滩短裤和人字拖。
"……你能先告诉我,"时砚站起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这他妈到底是什么?"
陆寒州已经往城堡方向走了,步子不快不慢,黑色衬衫的背影在雾里渐渐变淡。他的声音从雾中飘过来,轻描淡写得像在念天气预报:
"万相之门,随机副本,通关才能出去。没通关就会死。"
顿了一下。
"恭喜,你的灵感来了。"
时砚愣了两秒,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趿拉着人字拖追了上去。
他没注意到的是,在他转身的瞬间,城堡最高处那扇漆黑的窗户里,有一张苍白的面孔一闪而过。那张面孔嘴角上翘,露出了一个极缓慢的、像等待了很久的笑容。
城堡的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30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