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556" ["articleid"]=> string(7) "72848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1485) "第4章 普鲁士的蓝------------------------------------------,野狐正玩得尽兴,陆星池已经待不下去了。,喧嚣的欢呼声、刺眼的闪光灯,还有那些虚伪的恭维,让他快要窒息。“小池,有没有偷偷喝酒。”。。“不想你被束缚。”这些话萦绕在他耳边,挥之不去。,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烧进胃里,却压不住心底那股莫名烦躁的火。,晃晃悠悠地离开了。脚步有些虚浮,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人。,长腿一迈,坐进一辆黑色轿车。“老地方。”,一辆黑色宾利,停在了画室楼下。等待陆星池下车后,又绝尘而去。,每逢他心情不好,都会来到这里。,所有艺术创作的灵感迸发之地,也是他们之间的秘密基地。,或者被父亲骂了,陆星池就会偷偷溜进来,躲在那个充满颜料味的屋里。那里会有一个温柔的人出现。,陆星池走到了那扇红木门前。手刚碰到把手,他就愣住了。
门缝底下,竟然透出一线灯光。
陆星池原本混沌的眼神,瞬间清醒了几分。
这么晚了,谁会在里面?小偷?还是……他?
他猛地推开门,连敲门都忘了。
陆星池的脚步顿住。
画室里没有开大灯,只有几盏射灯打在正中央的画架上。
沈遇就站在那片光晕里,背对着门口。
他穿着件宽松的白衬衫,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了,布料紧紧贴在脊背上,勾勒出清瘦却挺拔的蝴蝶骨。几缕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白皙的侧颈上。
陆星池站在阴影处,他看着沈遇,时而微微弯腰细细勾勒,时而大刀阔斧渲染涂色。
沈遇在创作中浑然忘我。
直到时间过了很久,沈遇丢下手中的笔,微微偏着头,眼神专注地盯着眼前的画布,目光中有一种近乎痴迷的欣赏。
是那种属于艺术家的、毫无防备的魅力,狠狠扎进了陆星池的眼睛里。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目光。
接着,他看到沈遇抬起手,指尖隔空描摹着画上少年的轮廓。那是他在舞台上紧绷的肌肉,是充满爆发力的线条。
他的手指一点点下滑,仿佛在触碰一个活生生的人。
因为动作太大,沈遇不小心蹭到了调色盘边缘未干的油墨。一抹普蓝色的颜料沾在指腹,随他擦汗的动作,出现在脸颊上。
那张平日里总是温文尔雅的脸,此刻沾着一抹蓝调,略显狼狈,却有着破碎的美感。
陆星池忘记了呼吸。
十八九岁的少年,那点在名利场上,装出来的冷酷和别扭,在这一刻轰然倒塌。
什么生疏,什么客气,什么“沈老师”,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多年未见、几乎要把他逼疯的想念。
“沈遇......”
陆星池几乎是扑上去,单手捞过身前的人,从背后,一把将那个单薄的身体,死死抱住。
“哥……”
他把脸埋在沈遇的后颈处,深吸了一口那混杂着松节油和淡淡烟草的味道。
沈遇身体一僵,但很快回过神来。感受到背后滚烫的体温和淡淡的酒气,他了然于心:
“星池,你喝醉了,先放开我……”
“我没醉。”
陆星池的声音闷闷地,从他颈窝里传出来,带着浓浓的鼻音,和一丝委屈。
他不仅没放手,反而抱得更紧了。
沈遇感受到腰间的手臂更加用力,只得先任由他抱着,轻声哄道:
“好好好,没醉。那你先松开,别把你衣服弄脏了。”
陆星池充耳不闻。他抬起头,视线落在了那幅即将完成的画上。
画上的男人肌肉贲张,充满了野性的张力,和他今晚在舞台上的姿态如出一辙。
一股莫名的酸涩和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扳过沈遇的肩膀,强迫对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盯着沈遇脸上那抹蓝色的油彩,声音沙哑得要命:
“沈遇,你刚刚……是在看画,还是在看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问。沈遇垂下眼帘,马上就找到了那种成年人惯用的、滴水不漏的回答方式。
“当然是在看作品。很久没有灵感了,今天多亏了你。你觉得怎么样?”
这种欲盖弥彰的客套话,让陆星池眼底的暗色瞬间浓重了起来。
他不爱听这个,一点都不爱见沈遇用这种对待外人的态度,来敷衍他。
陆星池低下头,那双幽深的眼睛死死锁住沈遇,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
“沈遇,你老实告诉我,你是在给八年前的那幅画作序,还是在画现在的我?!”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沈遇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执拗和疯狂,知道今晚这件事没法轻易糊弄过去。
其实,在沈遇眼里,他早已和这幅画融为一体,没有分别。
沈遇看着他,一时间找不出合适的理由。
陆星池再也克制不住,猛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了上去。
带着酒精的苦涩,带着少年不管不顾的莽撞。
这是迟到四年的掠夺。
陆星池的手掌扣在沈遇的后颈,力道大的根本不容他推开。沈遇被迫仰起头承受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在心里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
唇齿被攻城掠地,沈遇无法呼吸,只能被动地感受。他的手死死抵住陆星池的胸膛,如同要推开一堵密不透风的墙。
也时刻提醒自己,要保持清醒。
直到沈遇快要窒息,陆星池才舍得松开。
陆星池的目光却没放过他,眼神带着温度,略过他泛红的眼尾,微肿的唇瓣,起伏的喉结,最后锁在他起伏的胸膛,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这种无声的、带着点慌乱和不知所措的呼吸,在陆星池眼里,简直就是最致命的诱惑。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画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你……”
沈遇刚想再说些什么来打破这暧昧到窒息的氛围。
“抓到你了。”
他捧起沈遇的脸,埋下头去。
......
陆星池昨晚宿醉。闹腾得厉害,抱着沈遇又啃又咬。
等到陆星池安分一点,沈遇快速的把他收拾干净,又去浴室简单冲洗,一边想着刚刚发生的荒唐的事情。
再出来时,陆星池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眼角似乎还有一丝水汽,眉头紧锁,似乎做了一个不怎么美的梦。
喝的太醉了。沈遇在心里想着。
无奈之下,他又去储物间翻出一床备用的薄毯,盖在这个四肢修长的少年身上。
可是,沙发对于一米八几的陆星回来说实在有些局促,他睡得很不安分,一只手垂在沙发边缘,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地面。
沈遇把他放在休息室的床上,想着自己在沙发上凑合一晚,但他刚一起身,就被陆星池拉回床上。
这个人睡相极差,四肢并用地紧紧把他圈住。沈遇只能缩在旁边,凑合了一晚。
七月的清晨,来得很早。
沈遇醒了。
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宿醉后的头痛让他微微皱眉。
他刚坐起身,就听手机像催命符一样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二哥”两个大字,后面还缀着一串未接来电提醒。
是陆澈。
沈遇瞬间清醒了大半。他伸手去摸床上的手机,却听见被子下面传来一声哼唧。
陆星池被吵醒了,朦胧的睁开眼看到了沈遇但他显然还没醒透,闭着眼睛在床翻了个身,声音沙哑得像含着沙砾:
“哥,帮我接一下……”
沈遇还没来得及阻止,陆星池已经长臂一伸,摸到了那部正在震动的手机。
他连眼睛都没睁,大拇指在屏幕上胡乱划拉了一下,碰到了免提键。
“喂?”
陆星池把手机随手往床上一扔,整个人呈“大”字型瘫回床上,嘟囔着,
“谁啊,大清早的吵什么……”
下一秒,听筒里传来了陆二哥极具穿透力的咆哮声,震得画室的空气都抖了三抖。
“陆星池!你个混小子死哪儿去了?!你还没十九岁呢,就敢夜不归宿?!说吧,到哪过了一夜?”
沈遇原本在穿衣服的手僵在了半空。
陆星池被这一嗓子吼得也清醒了不少,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只眼。
他看着床上亮着屏的手机,又看了一眼沈遇,一个念头油然而生。
“没乱跑,”
陆星回对着空气懒洋洋地回道,语气里完全没有被骂的自觉,
“我在沈老师画室里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紧接着爆发出了更高分贝的质疑:
“这么晚了你去沈老师那儿?你小子想干什么?沈老师是搞艺术的,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亲兄弟果然是懂亲兄弟的。
“我没乱来,沈老师说四年没见我了,很想我,让我在这睡的。”
陆星池大话张口就来,语气上扬,带着一丝炫耀。
沈遇站在行军床边,他有些紧张,害怕陆星池口无遮拦。
沈遇的耳尖微红,那副样子落在陆星回眼里,简直比昨晚还要生动有趣。
陆星回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会儿沈遇的反应,然后故意拖长了调子,对着电话说:“哥,沈老师就在我旁边呢,你要不.....让他给你解释?”
说完,他拿起手机,笑眯眯地递到了沈遇面前。
“帮帮我。”
陆星池用唇语小声说道。
在陆星池的注视下,沈遇接过了手机,立刻切换成平日里“沈老师”:
“喂,陆澈。”
“沈遇啊!”
陆澈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
“这臭小子说昨晚在你那,没给你添乱吧?”
沈遇眼神飘忽,余光瞥见陆星池正趴在自己腿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嘴型无声地做着“添乱了”三个字。
沈遇感觉脸颊发烫,灵光乍现地开始胡扯:
“陆澈……昨晚星池来看我画画,正好我构思了一组新作品,关于…舞蹈的主题。就请他当了一回的模特。”
噗嗤,陆星池闻言笑了。
“模特?”
陆澈愣了一下,
“也算是为了艺术献身。沈遇,你就好好使唤他,别客气。这小子皮糙肉厚的,耐造。”
陆澈增高音量,随即语气变得有些微妙:
“陆星池,你好好地当模特,他一幅画比哥赚得都多,到时候报酬少不了你,你要什么他都会给!”
陆家商人基因显现,陆澈给陆星池谋取福利。
“知道了哥,挂了!”
陆星池似乎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他挂断电话后,脸上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身后若是有一条尾巴,都能摇上天去。
他凑到沈遇面前,近得鼻尖快要碰到鼻尖,:
“哥让我好好给你当模特。”
沈遇下意识想往后退,却被陆星池伸手,圈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
“陆澈的意思是合作,我同意他说的,我会给你一笔钱……”
沈遇试图解释,但声音越来越小。
“不,”
陆星池摇了摇头,盯着沈遇的眼睛,手指轻轻帮着沈遇,扣好衬衫上第一颗扣子,
“二哥说的是,我要什么报酬,沈老师都会给。”
他低下头,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沈遇的耳廓上,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
“那我得好好想想,我要跟沈老师要点什么‘报酬’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19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