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555" ["articleid"]=> string(7) "728482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956) "第3章 迟来的答案------------------------------------------,静悄悄的。,但今晚似乎喝得格外急。喝醉后拉着沈遇,絮絮叨叨地不肯放他走。,准备转身离开,却在客厅的角落处停下的脚步。。,从楼梯上滚了下来,像颗圆滚滚的糯米滋,精准地扑进了沙发上的陆澈怀里。,瞬间放晴。一把将小家伙举高高:“哎哟,我的大侄子,还没睡呢?”,又在陆澈怀里蹭了蹭,想要萌混过关。,看见了站在玄关处有些局促的沈遇。“小雨,叫沈叔叔好。”,随即瞪大了乌溜溜的眼睛,指着喊道:“沈叔叔好~”,弯下腰,双眸含笑:“小雨。你好。”,沈遇发现,这孩子的五官,同陆家老大出了奇的相像。下颌的线条,竟与小时候的陆星池有几分相似。

小雨盯着眼前漂亮叔叔看了看,小手扯了扯沈遇的衣角:

“沈叔叔~小雨认识你哦!

沈遇有些惊讶,刚想开口。陆澈却先笑了,放下小雨,捏了捏他的脸蛋:

“瞎说什么呢,沈叔叔才刚回国,你都没见过他,怎么认识的?”

“我见过!见过了就记住了!”

小雨急得直跺脚,小短腿吧嗒吧嗒地跑到沈遇面前,仰着脑袋认真地说,

“在小叔叔的书房里!有沈叔叔的照片。”

陆澈和沈遇皆是一愣:

“小雨宝贝,告诉二叔,你小叔还说什么了?”

“还有墙上那幅好大好大的画,小叔叔说,是沈叔叔画的!”

沈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拍。陆澈闻言,神色也微微一动。他看着沈清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神变得有些复杂:

“我想起来了。四年前你去国外,小池把你十九岁画的那幅《烬》买走了,一直放在他的书房里。那幅画当时在圈子里炒得很热,值不少钱。”

提到那幅画,陆澈的思绪似乎也飘远了,他看着沈遇,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小时候咱妈一直想要个女儿,结果连生了三个儿子。她不死心,就把老三送去学芭蕾,把他成当女孩子养。妈想把她的舞蹈全都教给老三。”

“你也知道小池那脾气,倔得像头驴,死活不肯学。”

“后来,妈带他去看了一场画展。他在那次画展上,看到了《烬》。”

“那时候你才十九岁,这幅画让你一炮而红。小池一眼就被画里跳拉丁舞的男人吸引了,他说拉丁舞很有魅力,他喜欢那种力量感和爆发力。”

“从那以后,他就死活不肯碰芭蕾,转头去学了拉丁,这一学便坚持到现在。”

“你走之后,他把你这幅画买回来,挂在他书房正中间,谁都不让碰。”

沈遇站在原地,听着陆澈的话,只觉得喉咙发紧。

他从未想过,自己当年灵感迸发,画下的一幅习作,竟然在不经意间,成为了那个少年的热爱,成为万丈光芒的起点。

那个在舞台上肆意挥洒的感觉,既荒谬又酸涩,像是一颗迟到了四年的子弹,终于正中眉心。

客厅里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陆澈似乎也不想让气氛太过沉重,他转头看向还在好奇地,盯着沈遇看的小雨,换了个轻松的话题:

“小雨,今天江叔叔带你去吃什么好吃的了?”

听到“江叔叔”三个字,小雨原本亮晶晶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撇了撇嘴,一脸的不高兴:

“江叔叔和小雨约定好的!他会早早地回来,一起吃冰淇淋。可是他接了爸爸的电话。连冰淇淋都没有吃完......”

“哈哈哈,你也别怪你江叔叔。”

陆澈见怪不怪地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侄子的头发,

“肯定是你老爹又给他安排了一堆工作。你江叔叔忙起来,可是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

“江叔叔好可怜......”

沈遇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干练高挑的身影,跟在陆承身后多年,是陆家千挑万选的秘书。连画过无数模特的沈遇,都觉得江秘书的身材和脸几近完美。

至于陆家老大这四年怎么突然有了个儿子,沈遇并不清楚。这四年他缺席了太多,对于这个曾经熟悉的豪门家族,如今竟生出几分陌生的隔阂感。

他的目光穿过客厅,下意识地望向二楼那扇紧闭的房门。那里是陆星池的书房。那幅画,那个人,那段被他错过的时光,此刻都浓缩在那扇紧闭的门后。

“我能进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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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池的书房内,沈遇没有开主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和画旁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地游移,最终,停在了书桌正上方的一幅画上。

那是一幅油画,色彩浓烈而压抑,画的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年。少年的身形单薄却透着股不屈的韧劲,正仰着头,向着虚空伸出手,仿佛在渴望抓住什么,又像是在绝望中拥抱一团看不见的烈火。

沈遇的呼吸猛地一滞。

这幅画……他太熟悉了。作画时,他正处于人生的至暗时刻,满心都是对艺术的迷茫,和对某种不可言说之物的压抑渴望。

他怔怔地看着画,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闪过今晚舞台上的画面:

(闪回)聚光灯下,陆星池穿着那身张扬的拉丁舞服,肌肉贲张,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他在舞台上独舞,每一个旋转、每一次锁步,都带着一种近乎惨烈的孤勇。

当时沈遇只觉得那舞姿极具力量,可此刻,看着画上少年孤独而渴望的姿态,一个念头闪现在沈遇的脑海中。

陆星池并不是在独舞。

沈遇的指尖微微发颤。

他想起晚宴前,陆星池在后台对他说的那句话:“跳舞的时候,我会想我热爱的事。”

当时他以为,陆星池说的是舞蹈本身。

可现在,看着画上少年伸向虚空的手,再回想舞台上陆星池那双,在旋转中,始终望向虚空、仿佛在寻找某个不存在的舞伴的眼睛……

陆星池在与人共舞。

他在想象着,与他爱的人共舞。

“……星池。”

沈遇无意识地呢喃出声。

这一刻,画框里的少年,和舞台上的舞者,完美地重叠、融合。

陆星池用他的身体读懂了这幅画。也读懂了画作背后,十九岁的沈遇,隐秘而绝望的灵魂。

沈遇感到眼眶一阵滚烫。

那不是被冒犯的愤怒,而是一种被深深理解、被灵魂共振的极致激动。

他全都懂。

就在这一瞬间,酒精的迷醉与灵魂的激荡在脑海中轰然炸开。沈遇的视线开始变得光怪陆离,书房里的光影仿佛活了过来,化作无数条色彩线条,在他眼前交织、缠绕。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陆星池在舞台上旋转,看到了那幅画里少年指尖的渴望,看到了十九岁的自己和现在的陆星池跨越时空的共舞。

他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遇?”

“陆澈,我要去画室一趟。”

------

从陆家老宅来到画室,已经是深夜两点。

推开门,屋里一片漆黑,沈遇已经四年没有走进这里。

他没有开灯,凭着记忆穿过客厅,径直走向了那扇紧闭已久的红木门,一个相对于隐秘的内部空间。每每遭遇灵感枯竭,沈遇都会把自己关在这里,不吃不喝好几天。

沈遇以为自己出国后,这间画室便一直处于荒废状态。但他推开门走进来时,却发现这里一层未变,没有想象中铺天盖地的灰尘,空气中反而弥漫着松节油和混合颜料的味道。

这里常有人来,兴许是陆澈托人打扫。

他伸手按下墙上的开关,“啪”的一声轻响,冷白色的灯光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沈遇走到画架前,一把扯下防尘布。

看着眼前的空白画布,沈遇的目光微微恍惚,思绪突然飘回了八年前。

那一年他十九岁,刚入大学,凭着一幅《烬》在画坛崭露头角,一炮而红。

而那时的陆星回,才刚刚十岁。

他们并不相识,甚至从未见过面。

但沈遇却在脑海里勾勒出画面:

一个还未满十岁的小团子,穿着紧绷的芭蕾舞衣,笨拙地踮着脚尖,像一只被硬塞进水晶鞋的小鸭子,在练功房里跌跌撞撞。

沈遇就忍不住笑。那个年纪的陆星回,一定很可爱,也很倔强吧。小小的身影,在他巨大的画作下驻足仰望,于是以后的时光,他扔掉了芭蕾舞鞋,换上了拉丁舞鞋。

画面一转,陆星池十四岁。他看到沈清舟的第一眼,不是好奇,不是陌生,而是一种近乎虔诚的审视:

这就是画那幅画的人?

得到陆澈的肯定答案时,少年眼里的光瞬间亮了。

于是,沈遇的身后总是跟着一个小尾巴:

“哥哥,你是不是也喜欢跳舞?”

“哥哥,你喜欢看拉丁舞吗?

“哥哥,你喜欢看我跳舞吗?”

沈遇总是停下手中的笔,眼睛笑的弯弯的,温柔而认真的回答:

“喜欢。”

没想到,那个少年已经把那些话,连同那幅画一起,刻进了骨子里。

回忆结束,枯竭已久的灵感之泉在这一刻决堤。

沈遇转身,动作大得带翻了脚边的洗笔筒。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直接抓起调色盘,将颜料管里的色彩,疯狂地挤在上面。

深红、普蓝、焦茶、钛白。

倾身、旋转、弹动、追步。

沈遇握笔,眼神变得锐利而深邃,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那是一种久违的、纯粹的幸福感。

他修长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画笔。每一次落笔都果断决绝,呼吸随着笔触的起伏变得急促,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在勾勒肌肉的线条。笔尖在画布上滑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他在画布上重塑那个少年的身体,每一块肌肉的起伏,每一道线条的走向,都像是他亲手抚摸过无数遍。

他在画那个瞬间,台上与台下,四目相对的瞬间。

不知过了多久,沈遇手中的动作终于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着气,胸膛剧烈起伏,手中的画笔“当啷”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衬衫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

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不小心把一抹普蓝蹭在了脸颊上。此时的沈遇显得有些狼狈,却又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性感。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画布。

画面上,一个少年的剪影在光影交错中显现。背景是浓烈的黑暗。

虽然没有画出五官,但任何人看到这幅画,都能感受到扑面而来的野性和生命力。

“抓到你了。”

沈遇对着空荡荡的画室,轻声说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19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