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530" ["articleid"]=> string(7) "72848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5266) "第3章 礼金------------------------------------------,陆满满端着一杯冒着气泡的香槟,脸上挂着那个已经僵到需要用意志力维持的假笑,心里却像装了台雷达,滴滴答答地扫描着全场。"我居然真的把新娘演下来了"的巨大成就感里,觉得自己简直是被送奶茶耽误的影后。可随着敬酒一桌一桌地敬过去,她那台雷达开始不停地报警——这场婚礼,处处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正常人家办喜事,来的不外乎亲戚、同事、老同学,说话客客气气,聊的是"孩子多大了""房子买哪儿了"。可这满堂宾客,一个个身板笔挺、眼神锐利,说话时习惯性地压低嗓门、往门口瞟一眼,敬酒前还得先用眼神跟同桌确认一下,那架势不像来喝喜酒的,倒像来对暗号的。陆满满敬到第三桌时,亲眼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哥掀开西装外套跟旁边人说话,腰间那一抹黑漆漆的反光,看得她当场差点把香槟喷出来。她在心里默默把这场婚礼的宾客名单改成了:黑帮年会。。正常宾客见了新娘,无非说句"新娘子真漂亮""祝百年好合"。可这帮人看她的眼神,客气里裹着一层试探,祝福词也说得云山雾罩——有人拍着周潮肩膀说"周老板这步棋走得妙",有人对她意味深长地笑"嫂子辛苦,好好配合",还有个染红头发的凑过来压低声音:"演得不错,比上一个强多了。"?陆满满心里"咯噔"一下,端酒的手抖了抖。原来她不是第一任"新娘"?这活儿还是个连续剧,她是第几季的临时女主?、彻底看清局面的,是那个礼金环节。,收礼金该是个悄咪咪的活儿,找个僻静角落摆张桌子,登个记、道声谢,体体面面。可这场婚礼的礼金桌,堂而皇之地摆在大厅正中央,还不是一张桌,是整整一排。桌后坐着几个戴袖套的账房先生模样的人,噼里啪啦打着算盘——都什么年代了还用算盘,陆满满看得眼睛都直了。宾客们排着队上前,递上的不是几百几千的红包,而是一个个鼓鼓囊囊的信封,甚至有人直接拎着牛皮纸袋,"砰"地往桌上一放,账房先生也不数,掂一掂重量就往身后一个巨大的、锁着铜锁的红木箱里塞。,陆满满数了数,一共五口,一字排开,每口都堆得快合不上盖。,"啪"地一下彻底转通了,转得比婚礼进行曲还流畅。。、以喜事为掩护的——收礼金骗局。,把道上的人情往来、需要"走账"的钱,堂而皇之地打包成一份份礼金,登记入箱,既有名目又不惹眼。而她,陆满满,一个日薪五千的临时工,就是这场大戏里那个负责"看上去很喜庆很正常"的道具新娘。她连新郎姓什么都是三个小时前才知道的,这会儿却成了这五口大箱子最合法的封条。,陆满满只觉得头皮"唰"地一麻,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她开始后悔了,后悔得肠子都青了:什么日薪五千的好事,什么鲤鱼跃龙门,什么水晶灯下的名媛梦——她这是一脚踩进了黑锅里,还是那种正在炖着的、咕嘟咕嘟冒泡的黑锅。。这位"丈夫"正端着酒杯,从容不迫地跟一桌宾客寒暄,笑容得体,谈吐滴水不漏,那份镇定自若,活像他真是在办自己的终身大事。陆满满看得心里直犯嘀咕: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能把一场骗局办得这么盛大、这么理直气壮,还请了这么多"同行"来捧场,绝对不是路边随便一个小混混。,那台报警雷达又"叮"地响了一声——她想起了合同上那笔钱。
她的思路瞬间从"我完了我踩进黑锅了"急转弯到"那我这五千块还给不给"。这一个弯拐得毫无逻辑,却无比真实。陆满满在心里跟自己开了个小会:现在这情况,跑,是跑不掉的,门口全是壮汉;报警,手机被收走了,就算没收走,她一个没背景的临时工,指控一场"看起来很正常"的婚礼是骗局,谁信?既然横竖都在锅里了,那……那这五千块,无论如何得拿到手,不然岂不是既惹了黑社会,又白干一场,亏得连本带利?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陆满满自己都被自己的觉悟惊到了。她扪心自问:陆满满啊陆满满,你现在最该担心的难道不是命吗?怎么担心起工钱来了?
可下一秒她就想通了——命是命,钱是钱,两码事。命大概率保得住,这帮人图的是钱,犯不着为难她一个道具。可这五千块要是飞了,她这半个月又得回去嚼珍珠泡面,那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人穷到一定程度,恐惧都得给钱让路。
她端起香槟,抿了一小口,气泡在舌尖噼啪炸开,苦中带甜,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她挺直腰板,把假笑重新挂稳,在心里给自己重新定了个位:
行吧,既来之则安之,既入伙则演到底。当道具就当道具,只要那五千块是真的,她陆满满,今天就是全场最敬业的道具新娘。
台下,那五口红木箱又"砰"地塞进去一袋。陆满满的眼皮,跟着跳了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162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