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9529" ["articleid"]=> string(7) "728481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762) "第2章 搞错了------------------------------------------,陆满满正对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发呆。,蓬蓬的裙摆大得能罩住一张双人床,头纱压得她脑门发沉。方才那两个化妆师手速快得像开了倍速,一顿描画之后,镜子里那张脸美得连她妈来了都得先愣三秒。陆满满盯着镜中人,心里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完了,我这是被卖了,卖之前还得先包装得漂漂亮亮,跟超市里那种精装大礼包一个道理。“等、等一下。“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声调抖得像没插稳的U盘,“我不是来当新娘的,我是来当嘉宾的,你们是不是搞错人了?“,眼神平静得可怕,像在看一份已经签好字的快递签收单:“没搞错。你今天就是新娘。合同第三条写了,配合完成婚礼全流程,你昨晚手机上签的字,指纹都按了。““我以为伴娘也算全流程!“陆满满的嗓门不自觉地拔高。“伴娘日薪五千?“女人似笑非笑地挑眉,“姑娘,醒醒,这世道对伴娘没这么大方。““嗡“的一声,像有人在里头敲了面锣。她第一反应是撒腿就跑,可门口一左一右堵着两个壮汉,笑得客气极了,胳膊却比她大腿还粗,那笑容翻译成人话就是:“跑一个试试。“她第二反应是坐地上大哭,转念又怕哭花了这张精装大礼包的脸,惹这帮人不痛快——她怕,是真怕,怕得心脏在胸腔里咚咚撞门,像要越狱。:脖子上的刺青、鼓囊囊的西装、说话时那股子不容商量的江湖腔,桩桩件件都在她脑门上刷出四个红字——黑、社、会、啊。陆满满在心里给自己念了段悼词:陆满满,享年二十四,死于贪财,墓志铭建议刻“珍珠泡面害人不浅“。,门外的音乐忽然变了调,从喜庆的口水歌切成了庄重恢弘的进行曲。红毯尽头的大门缓缓打开,一束暖黄的追光“啪“地砸下来,正中她天灵盖。全场宾客齐刷刷起立、回头,几百道目光像探照灯般钉在她身上,钉得她后背发麻。:“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有请今天最美丽的新娘——“,震得头纱都在抖。。白纱裙摆在灯光下流光溢彩,美则美矣,她却只觉得自己像被押赴刑场的犯人,就差脖子上挂块牌子。就在她双腿发软、眼看要当众瘫成一摊烂泥的一瞬,一只手不知从哪儿伸了过来,稳稳托住了她的胳膊肘。,一头撞进一双很好看的眼睛里。,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穿得像量身长出来的,眉眼锋利,下颌线像用尺子比着削的,神情冷淡到近乎傲慢,仿佛全场几百号人都欠他钱。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得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配合点。钱,一分都少不了你的。演砸了,这些人不会为难你,但那五千块,也就跟你没关系了。“

五千块。

神奇的是,这三个字像一针肾上腺素,“唰“地就治好了陆满满的腿软。她在心里飞快地算了笔账:五千块,等于她做奶茶一个月零一星期,等于三十七顿卤蛋泡面,等于房东那张“再拖断电“的催缴单可以撕了。活了二十四年,她端过盘子被泼过热汤、发过传单被保安撵过、扮玩偶熊差点热成一锅玩偶炖,还有什么是不能忍的?不就演场戏吗?演!

她深吸一口气,把已经涌到眼眶的泪硬生生逼了回去,腰板“唰“地挺直,脸上迅速堆起一个虽然僵硬、但绝对灿烂的职业假笑——这套假笑是她当收银员时练出来的,能对着骂骂咧咧的顾客说出“欢迎下次光临“。

男人显然没料到她转变得这么快,前一秒还是待宰羔羊,后一秒就精神抖擞得像要冲业绩,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牵起她的手,一步一步走上红毯。

一路鲜花掌声、闪光灯噼里啪啦。陆满满脸上笑靥如花,心里却像开了台高速运转的计算器:这男的到底是谁?这婚礼是真是假?这帮人图我什么?图我这点身家?我连房租都交不起啊。她一个字都不敢多问,只能像根被人牵着的提线木偶,手脚僵硬地跟着流程走,走一步在心里念一句“五千块、五千块“,权当是佛经。

台上,司仪热情洋溢地介绍新郎:“各位来宾,我们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新郎——周潮先生!“

周潮。陆满满默默把这两个字刻进脑子里。原来这就是把她坑上台的罪魁祸首,长得越好看越坑人,古人诚不欺我。

“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周潮拿起一枚戒指,套上她的无名指,冰凉的金属贴上皮肤,激得她打了个寒战。她也依样画葫芦,抖着手给他戴另一枚,戴了三次才对准孔,急得心里直冒汗:完了完了,连戒指都戴不进去,这演技怕是要被扣钱。

“现在,“司仪把音调拖得老长,全场屏息,“请新郎新娘——亲吻!“

陆满满脸上的假笑“啪“地一声,裂了。

亲、亲吻?!合同第几条写这个了?她怎么不记得!

她猛地抬头,正对上周潮同样一僵的脸。显然,这一出也不在这位大哥的剧本里。两人四目相对,谁都没动,空气凝固得能切成块。

台下已经有起哄的了:“亲一个!亲一个!“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陆满满脑子里又开了场辩论赛。正方:亲了拿钱,专业精神。反方:跟一个陌生黑社会亲嘴,回去得用钢丝球刷嘴三天。正反双方吵得不可开交,眼看要拖堂,她眼珠子飞快一转,一咬牙,脑子里“啪“地只剩下那叠红彤彤的钞票在朝她招手——

豁出去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为五千!

她踮起脚尖,紧闭双眼,飞快地在周潮嘴角“啄“了一下,快得像蜻蜓点水,又像小时候去邻居家菜园偷摘一颗西红柿,啄完立刻缩回去,脸红得能煎鸡蛋。全场爆发出善意的哄笑和雷鸣般的掌声,气氛达到高潮。

周潮:“……“

他低头看着这个为了五千块、闭着眼硬着头皮“偷“了他一口的姑娘,那张一贯冷得像冰箱冷冻室的脸上,破天荒地、极其轻微地,抽动了一下嘴角。

婚礼在一片喜气洋洋中继续。陆满满站在台上,接受着一波又一波宾客的祝福,笑得脸颊肌肉都开始抗议。她偷偷用余光打量身边这个“丈夫“,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这五千块,是真的、真的不好赚啊。

而她还不知道,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816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