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8283" ["articleid"]=> string(7) "72847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6786) "第4章 崔家旁系并没有崔灼这个人------------------------------------------“二哥,你觉得裴聿昭这个人怎么样?”,崔姝沅并没有和裴聿昭有过接触。,她只觉得这个人的心思缜密得可怕,比自己预想的更甚。,“灼灼,裴聿昭此人绝非你想象中那么简单,尤其是他的疑心极重,你莫要小瞧了他。”?。。,人心才是最难掌控的。,又在旁边写了裴聿昭的名字。。,绝非只是单纯兵力与地形的较量,还有人心之间的博弈。,她看着崔姝沅此时独自伏案凝神,便小声问道,“主子,可是发生了什么?”,拍了拍一旁的空位,“听澜,你坐下陪我说会话吧。”。,实则是崔姝沅一手培养的贴身护卫。
她开口说道,“我发现对于裴聿昭的情报,烟雨阁掌握得远远不够。”
“主子,烟雨阁虽掌大周大部分的情报,可是军中和皇宫我们一直没法深入渗透。”
“尤其是定国公府,守卫森严,还有长公主的暗卫守着,我们掌握的情报向来极为有限。”
这其实是正常的。
不过对崔姝沅而言,却是小小的打击。
“主子手中的烟雨阁已经是民间数一数二的情报组织了。”
自崔姝沅从崔伯庸手中接过一小支暗线,短短三年,已经发展成江湖上有名的烟雨阁。
崔姝沅笑着点了下听澜的额头,“你啊,就会宽慰我。”
听澜摇了下头,“在我看来,主子的确很厉害。”
定国公府戒备森严,那之前掌握的情报,难不成都是假的?
她觉得自己像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事,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一时抓不住,便先搁下了。
崔姝沅将桌上那张写了两个名字的纸折了起来,递给听澜:“烧了吧。”
而另一边的裴云在和裴聿昭低声商议粮道路线,末了他才低声说道,“主子,那个崔参军有点古怪。”
裴聿昭抬眸,烛火在他眼底轻轻跃动,“哦?何处古怪?”
裴云回道,“我们所掌握的消息里,崔家旁系并没有崔灼这个人。”
裴聿昭点了下头,“他估计是崔家的暗子,来助崔临洲建功立业的,让人盯着他那边,尤其是注意他和京中有没有联系。”
说起这个他就头疼,“崔家好好的文臣世家,偏生出了个崔临洲,非要弃笔从戎就算了,陛下还非要让他给我当副将。”
裴云忍住笑意,他家主子向来就不喜文官,觉得他们处处都是弯弯绕绕的心眼。
“陛下也是为了主子好,想让崔相能和您多些照应,毕竟军中供给少不了文官的统筹调度。”
裴聿昭没有反驳,庆文帝的用心良苦他自然明白。
“你先下去吧,先把我之前交代的事处理好了。”
裴云应了一声后才退了下去。
*
休整的两日里,崔姝沅并没有闲着,她拉着崔临洲一起把周围的地形重新勘验了一遍。
她发现几处地方和兵部的舆图标注是存在出入的。
崔临洲蹲在溪畔,“你手里的舆图是爹从兵部那弄来的,兵部的人又没有亲临过朔州城,自然会存在偏差了。”
崔姝沅问道,“那兵部为何不让北境的将领亲自绘制?”
崔临洲观察了下周边,起身走到妹妹身旁,小声说道,“兵部谁指使得动北境的将领?”
他指着远处的军旗,“你看看北境军的旗帜挂的是什么。”
是“裴”而非“周”。
崔临洲低声道:“北境军只听裴家号令,而裴家,只听陛下一人调遣。”
他顿了顿,“兵部别说想要舆图了,就连想要根草,都得看裴家的脸色。”
崔姝沅凝望着那面在风中翻卷的裴字军旗,忽然才明白道,父亲教的那些可谓是“纸上谈兵”。
只有真正踏入北境,才知道父亲为何提起裴家时总带着三分敬畏与无奈。
那庆文帝呢?
真的将裴家视作股肱,还是只当作一柄锋利却需时时提防的刀?
崔姝沅觉得自己这趟北境算是来对了,在这里她站在明处看着朝堂之上那盘棋局的真实落子。
兄妹二人一起回到营地的时候,裴云正好要向裴聿昭回禀军情,远远望见二人便停下了脚步,
“崔副将,崔参军,你们二人是刚从营外回来?”
面对他的试探,崔临洲颔首直接说道,“我和崔参军去勘查地形,发现几处舆图标注与实地不符,已重新标记。”
裴云的视线掠过崔姝沅手中摊开的舆图,停留了一瞬,才笑了下:“崔副将果然细致。”
之后他没有多问,只朝二人略一抱拳便快步离去。
崔姝沅回到营帐之中后立刻铺开新绘的舆图,以朱砂圈出几处关键偏差。
这溪流的流向,不正是胡人的驻扎之地吗?
若是能在溪水中用药,便可断了他们的水源,迫其不战自乱。
她把自己的想法和二哥低声商议过后,就连崔临洲也觉得此计可行。
他将舆图合了起来,带上崔姝沅一起往裴聿昭的中军帐走去。
裴聿昭正端坐于案前批阅军报,见二人入帐,便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笔,抬头看向两人。
崔姝沅见裴云也在,想必裴聿昭已经知道自己和二哥去勘查地形之事。
崔临洲上前一步,将重新勘验的舆图呈上,言简意赅道:“世子,我刚和崔参军实地勘查,发现水流走向与舆图所载大相径庭,此溪实为胡营取水主道。”
“我们建议在溪流的上流投药断源,可令胡营自乱阵脚。”
裴聿昭没有立即回应,只是认真地看着这份新绘舆图。
和宋戎给自己那份没有多大差别,想来这崔家兄弟二人倒是用心了。
裴云看了一眼舆图,崔姝沅特地在旁边注明了,溪流上游地势略高,又恰有三处缓弯,药力最易滞留扩散。
这计策确有奇效,胡人绝对防不胜防。
就连裴云都觉得自家主子会采纳这个计策的时候,裴聿昭却将舆图缓缓推至案角。
“你们可知,这条溪流不仅仅是胡人取水之道。”
崔姝沅眉头微蹙,她和二哥已经反复探查过沿岸数十里,未见还有其他人取水的痕迹,亦无村落分布在沿岸。
裴云正欲开口询问的时候,裴聿昭却已抬手示意他稍候。
他把目光重新放在了崔姝沅兄妹二人身上,“此溪六十里外,汇入青江支流。”
“而青江,则是北境六州百姓灌溉的重要命脉。”
帐中一时寂静了下来。
裴聿昭没有再说下去。
他目光淡淡扫过崔姝沅:“舆图勘得很好,但这个计策,到此为止。”"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452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