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8281" ["articleid"]=> string(7) "72847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408) "第2章 随兄北上------------------------------------------,“届时就说你随外祖母回范阳小住。”“卢家春祭将至,晚卿身为崔家主母,无法离京太久,让你代行孝心,合情合理。”,卢家春祭本就是大事,这个理由天衣无缝。,果然未有半分怀疑,只吩咐林嬷嬷将孙女的行装备齐,又添了许多名贵的药材与暖炉,反复叮嘱路途小心。,关于北境的争论已经持续三天,主战派与主和派唇枪舌剑,各执一词,奏章如雪片般堆满在御案上。,“陛下,领兵的人选,还需尽快定夺。”,目光落在一旁没有出声的裴聿昭身上,陷入两难之中。,御书房外传来内侍的禀报声,“陛下,长公主求见。”,进殿时先是看了一眼裴聿昭而后走到御前,屈膝跪地,身姿端雅,却带着一股孤绝。,第一时间将崔姝沅召至书房之中。“你上次的意思,长公主是裴聿昭领兵的阻碍?”,“是,怎么了?”“今日早朝过后,长公主亲自进宫面圣,为独子裴聿昭请命北上。”,让崔姝沅微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目光里带着少有的郑重,“她跪在御前,只说了一句。”

“没有人比砚之更适合镇守北境。”

砚之,是裴聿昭的字,庆文帝亲赐,可见恩宠之深。

崔姝沅回过神,立刻追问,“那……陛下允了吧。”

崔伯庸却摇了摇头,“陛下未允,只说了让他再想想。”

崔姝沅眉头紧蹙,满心疑惑,“父亲,为何?长公主既已松口,陛下为何仍迟疑不决?”

“灼灼,你前些天分析没错。”

崔伯庸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淡了下来,藏着朝堂沉浮的深意,

“裴聿昭,是长公主独子,却也是陛下亲自教养栽培起来的。”

“陛下对他的爱护,不输长公主半分。”

他顿了顿,语气淡了下来,“朝堂之上,最难掌控的,从不是谋划,而是人心。”

“尤其是帝王心。”

崔姝沅没有再说话。

那晚,崔姝沅独坐在书房,对着北疆舆图坐到深夜。

烛火燃了又添,映着她清冷的侧脸。

她想起自己这些年暗中布下的情报网,想起那些京中世家的隐秘。

她以为自己手握京中情报,布下细密网罗,便能预判一切。

却未曾料到,人心最是难测。

就像长公主的决绝,庆文帝的迟疑,皆超出了她的预料。

那庆文帝的迟迟不决,到底是像父亲以为的那样爱护这个外甥,还是惧他功高盖主呢?

亦或者,两者皆有。

*

就在庆文帝迟迟未决之际,北境八百里加急军报突至:胡虏铁骑已破雁门外三隘,直逼朔州城下。

金銮殿上。

大皇子萧承栩率先出列,躬身奏道:“父皇,朔州危急,若再迟疑,恐失北疆屏障,后患无穷。”

庆文帝的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终落在户部尚书卢秉谦身上。

那是崔姝沅的舅舅,也是如今卢家的家主。

“卢爱卿,依你之见,谁可堪此任?”

卢秉谦缓步出列,袖袍微垂,“禀陛下,臣以为,定国公世子裴聿昭,可担此任。”

庆文帝静默片刻,目光如刃扫过殿中群臣,似在考量,又似在决断,最终落回到裴聿昭身上。

“砚之,你可愿领兵北上?”

裴聿昭毫不犹豫,单膝触地,“臣愿往,不破胡虏,誓不还朝。”

“好好好。”

庆文帝连说三个好字,命内侍取来自己的佩剑。

他亲手递到裴聿昭手中,按住他的肩头,语气温沉,带着期许与叮嘱,“此剑随朕三十年,今日赐予你。”

“砚之,北境托付于你,务必平安归来。”

裴聿昭双手接剑,叩首于地,“臣定不负陛下厚望。”

*

崔老夫人听闻崔伯庸回府后又去了韶光院,笑着对林嬷嬷道:

“灼灼这便要随外祖母回范阳了,也不知此番小住,要待多久。范阳虽好,终究不比京城热闹,怕是她住些时日,便要念着回京了。”

林嬷嬷宽慰道,“老夫人不必忧心,大姑娘许久未回范阳走动,此番归家,既尽孝心,也能与族中姊妹相聚,倒也是美事”

书房之内。

崔伯庸直接告诉了崔姝沅朝堂上庆文帝已经下旨的事,末了还补充了一句:“今日下朝后,陛下在御书房单独召见了裴聿昭。”

父亲的语气很平,但崔姝沅听出了一丝试探,“多久?”

“一个时辰。”崔伯庸顿了顿,忽然眯起了眼睛,嘴角还浮起了一丝极淡的笑意,“你可知道,他们在里面谈了些什么?”

“父亲既然知道的话,不妨直言,何必刻意试探。”崔姝沅抬头看了父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宫内帝王近侍,我的眼线还没能到渗透的地步。”

崔伯庸轻哼了一声,“那我也告诉你,为父也不知道。”

崔姝沅:……

这老头子自己不知道就来探自己的话?

许是猜到了女儿心中所想,崔伯庸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转而正色道:“对了,既然已经定下了裴聿昭领兵,想来你二哥也要回府收拾东西了。”

他话音刚落下,小厮就来传话,“老爷,小姐,二少爷回来了。”

崔临洲和妹妹的关系一向亲近,回府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直奔崔姝沅的韶光院。

他见崔伯庸也在,连忙对着父亲行了一礼,“父亲,儿子刚从兵部领了调令,三日后启程随裴世子北上。”

崔伯庸颔首道:”知道了,到时候你带上你妹妹。”

“知道了。”崔临洲随口应下。

话音未落,他便猛然反应过来,愕然抬头,目光满是不敢置信,

“父亲,您是说让我带着灼灼一起去北境?”

“有什么问题吗?”崔伯庸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真是大惊小怪的。

一点都没有崔家儿郎的稳重。

崔临洲也顾不上面前坐着的是自幼就敬畏的父亲,脱口而出:“问题可大了,灼灼可是手无寸铁的世家贵女,怎么可以去北境那种地方?”

“不是有你在吗?”崔伯庸随手拿起桌面上的书本就扔了过去,“难不成你一个崔家儿郎,连自己妹妹都护不住?”

崔临洲手忙脚乱接住书,“战场上刀枪无眼,我只是怕自己护不住妹妹。”

崔伯庸自是知晓儿子的顾虑,他的声音也放软了几分,“灼灼到时候以崔家谋士身份随你同行。”

“别告诉我,北境二十万大军,还要一个谋士去冲锋陷阵。”

“你只需护她周全,让她在帐中出谋划策便可。”

崔临洲没有再反驳,只低头应了声“是”,随后又问道,“那大哥和小弟知道了吗?”

“对外只说灼灼随你外祖母回范阳去了,其余人一概不知。”

崔伯庸沉声道,“此事需隐秘,不可走漏半分风声。”

崔临洲点头应下,“我定会保护好妹妹的。”

崔姝沅垂眸掩去了眼底的微光,她没有说的是,自己压根不需要二哥保护。

十五岁那年,父亲将一支暗卫交到她手中。

这些年,他们一直隐在暗处,护她周全,而且只听她一人号令。

北境之路虽险,却也未必是龙潭虎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4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