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8196" ["articleid"]=> string(7) "72847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8246) "第5章 庭花改------------------------------------------,师云姎没有耍心眼,只要她不忤逆,今日她做了什么,去了哪个宫,又砸了什么东西,他都可以既往不咎。,爬树也好,探子来报,他都能睁只眼闭只眼。,师云姎这温顺的外壳下还藏着别的心思,他很难保证自己再纵容顺着她了。,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她总是这样,他也乐于陪她玩这游戏。,他已经记不清了,但愿这次师云姎是真的闲来无事出去走走,不是逮着机会,蠢蠢欲动。,说不清什么缘故,自遇到师云姎,楼昭运似入了魔障,对她的控制欲和占有欲越发上瘾。,初衷是想狠狠报复一番当年所受的羞辱。,自己越来越离不开她,于是心里想到的不是除掉软肋,是决定换种更柔和的方式,将这咬人的兔子牢牢束缚在身边,不放手。?可在权力和她之间,他依旧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这就自相矛盾了,也许只是没人再比师云微更适合这个位置吧。………,一眼就看见殿外原有的牡丹被换成了玉兰。,显皇家气度,师云微就命人尽数铲除。,公然反抗吗?,风骨泠然。师云微在暗示什么,这几日他是不是太纵容,让她好了伤疤忘了疼,分不清自己身份了?,不动声色进来时,师云姎刚好在用膳,她夹起鱼肉,察觉身后来人,含着食物转头去瞧,见到楼昭运脸上浮现冷漠,还夹杂着别的神色。
师云姎很清楚他为何又阴晴不定,她垂着眼,一阵快意。
想到今早的事,她心中舒坦不少,起身为他沏了杯茶,“陛下可要一同用膳?”
看着师云姎无辜的表情和难得的殷勤,他的脸有一瞬的扭曲,很想撕了她拙劣的面具。
他嘴唇掀了掀,终是没把殿外的事说出口。
楼昭运近身亲了亲她侧脸,说了句不用。
桌前又是两人独处,楼昭运仿佛藏着心事,支着下巴打量她。
师云姎毛骨悚然,瞬间食不下咽。就在她以为楼昭运要追究换花的事,预想的事并没发生,他竟反常的走了。
师云姎朝门口看去,露出畅快的笑。
他若问起牡丹,自己只需说厌了,太过俗气,楼昭运还能凭这个治她不成?
再不济她说,想起了南陵的玉兰。他会怎样,愧疚?动摇?还是生气?
提起南陵,当时他是不是也这样想着北朝?
………
那时候师云姎,已经许久未见过楼昭运,又或是本不在意这么个人。
因为受宠,很早之前就得了封号封地,很多方面压别人一头。
在后宫是个人都得礼让她三分。凡是她看不惯的,上至妃嫔皇子,下至权臣贵戚,她就没有不敢做的。
除了皇帝,皇后,在她骄纵蛮横,目无尊长的眼里,要真说还能劝得动的,也就只有青梅竹马的赵虞了。
赵虞是名门望族,家中长子,父亲官拜大司马,掌管南陵军政。
因当朝皇后出自赵家,两人时常见面,算表兄妹关系,倒情谊深厚。
多数时候,她的年少情绪都会依着赵虞,赵虞举止端庄,待人温雅,两人虽一同长大,师云微却没学到他半分。
许是长在宫中被娇宠坏了,不懂得收敛,别人的忍让迁就助长了她的无法无天。
依稀记得某次,有位妃嫔颇为受宠,竟打乱了每月十五陛下宿在皇后宫中的惯例。
她不甘母后受委屈,当即寻到这位妃嫔年幼的女儿,百般捉弄欺辱,惹得人哭泣求饶才罢休。
她逼着那位皇妹如犬一般,去捡地上的脏糕点,一旁奶娘见了,也是大气不敢喘,匍匐在地,不吭声。
至今想来,不过是年少无知,冤有头债有主,纯属苦了这位皇妹了。
不过巧合的是这刚好被楼昭运撞见。
她逼迫那皇妹吃脏了的糕点,罚她在烈日下立在宫门口,又故意弄脏了她的新衣。
她趾高气扬,气焰嚣张,仍觉不够,竟还想着让人伏在地上,给她当马骑上几圈。
她就是要让那位妃嫔记住,这后宫真正的主子是她母后。惹母后不快,便是惹她不快。就算那位装柔弱,真告到父皇那,她也有的是法子哄父皇。
视线瞥向一边,她看见了楼昭运,这人依旧穿着补丁旧衣,只一张脸生得惹眼,他神色比之前还冷上几分,看样子是要过来。
她以为楼昭运是向她行礼的,正摆出姿态,楼昭运却沉默的扶起那皇妺,轻柔的拍去她衣裳的尘土,抬眸对师云微说,“公主欺负别人,很有趣吗?”
师云姎好心情瞬间破裂,眼底燃起熊熊星火。她最讨厌别人多管闲事,坏她兴致,更别说这人还算不上是南陵的。
她鼓着腮帮子,气势冲冲的抬手就要给人一巴掌,“本公主做事,还要说理由吗?”
“公子昭,请你莫要插足南陵的事。”师云微的身边的大宫女开囗道。
但楼昭运时常受那公主照拂,他没有退避,只一字一句的说,“公主觉得,凭你的蛮横,能护得住自己几次?”
师云姎停顿,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长这么大,除了母后会忧心劝上几句,其余人都会护着她。
就连在学堂,太傅见她欺负人,也只会罚被欺负的那个,仿佛错的永远是别人,她从来都是对的。
可是楼昭运告诉她,“别再仗着身份放肆了,这宫里,不是只有你能说了算。”
师云姎脸涨得通红,从没这么吃瘪过,不是她说了算又怎么,她照旧能行使特权,他又算什么东西,敢教导她。
见楼昭运个子高,讨不到好处,她生气的就要去打那可怜兮兮的皇妹,可楼昭运紧紧抓住她的手不放。
师云姎像是踢到铁板,一只手动弹不得,更气愤的是身边的下人,都不敢上前,一个劲的劝她,“公主,息怒啊。”
楼昭运虽入南朝为质,活得像个阶下囚,但两国现在是和平来往,公主若失手弄死了公子昭,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关系重大,下人的脑袋都悬在半空,事态轻重,他们还是掂得清的。
“公子昭,你也配说我,别忘了,你不过是个质子!”师云姎手腕间被攥得发疼,又羞又怒。
楼昭运见她眉峰蹙起,才缓缓松了手。他冷冷一笑,不见任何卑怯,以上位者威严姿态冷静的说,“我如今隐忍,不代表我任人拿捏。公主若再相逼,我是不会松手的。”
“楼昭运,你有什么能耐?惹本公主不快,随时能命人罚你!”师云姎气极,连尊称也弃了,直呼其名。
楼昭运扬起唇角,顿时起了戏耍之心,他逼近一步,“公主忘了,这是什么地方?”
“我孑然一身,贱命一条,了无牵挂。可公主不同,要能拉着公主一起赴死,倒也不亏。
楼昭运说的很平静,他一介庶子,母妃早逝,无宠无依,孤身质于异国,本就无所顾忌。
但师云姎不同,金枝玉叶,有人疼爱,真逼急他,拉着自己陪葬,可就得不偿失。
她为了刁难皇妹,特意选了这僻静处。
若他真疯起来,将她推落水中,可就不好了。
师云姎心底一虚,悄悄往边上移了移,这时楼昭运看着她说,“我替她受罚,公主可解气?”
师云姎眯眼,“你?”
“刚刚还出言威胁本公主!”
楼昭运说,“公主不是好折辱人吗?换个人出气,也一样。”
“谁好折辱人?你简直不可理喻!”
师云姎骂了几句,因他的话不予纠缠,赌气离开。
说实在,与楼昭运的第二次见面并不愉快,但他说的话却像一粒石子投入心湖,让她后知后觉回想。
有次她窝在母后怀里,问自己这么做对吗?
母后笑了笑,没有给出准确答案,只说,“你心中已有答案,为娘只盼你行事无愧于心。”
她心中的答案,自己也不清。
………
遥远的思绪收回,师云姎伏在窗前,望着庭外种的玉兰,默然出神。"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415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