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8195" ["articleid"]=> string(7) "72847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402) "第4章 南宫洛华------------------------------------------,总算让她悬着的心,有片刻喘息之机,近来楼昭运很是繁忙,这下因顾不上她。,别看楼氏建国已近百余年,当年推翻前朝,打下这片江山的不止楼家,还有南宫、孟氏两族,他们可都是实打实的跟过太宗先皇。,名不正言不顺,这二族是何心思,难以揣测。,威名在外,朝中大半势力已被他慑服,可南宫、孟氏两家表面恭顺,实则彼此不和,都对他暗藏芥蒂。,互不越界,依旧为朝廷尽心效命,他们也就相安无事,能享受特权,世代荣宠不衰。,孟家已经人丁稀薄,仅剩一子一女,声名日渐落魄了,反观南宫家,却是人才辈出,族中子弟多投身军队、屡获擢升,女子亦贤良淑德、才名远播,已经在朝中渐露锋芒。,更是人中龙凤,素有京城第一美人之称,早些年曾是先皇钦定的太子妃,只可惜楼氏诸皇子已被当今皇上屠尽,这桩婚事便就此作罢。,以稳固家族权势。,偶尔会得楼昭运准许,出宫游玩。虽然未曾亲自见过南宫洛华,却也是久闻其名。,这楼昭运与这南宫长女还是一见如故,早些年诸国使臣入朝觐见,宴上有使臣故意刁难,出了道难题。,前去赴宴的南宫洛华竟巧妙化解了难题,得圣上赏识,御赐了把宝剑,两人相谈甚欢,楼昭运更是特许她随意入宫,也算一段不打不相识的交情。,是在楼昭运的生辰宴上,她极为薄衍的备了份礼,当时他面色沉郁,命她献舞助兴。,抚琴,奕棋,唯独不擅长跳舞,母后纵容她,凡她不愿做的事,也不会去逼迫。,与舞蹈沾不了干系,这点,楼昭运也是后来才知晓。,她正欲出言推辞,南宫洛华忽然在众人异样的眼神中站起来,替她解了围。

“说贵妃娘娘琴艺冠绝后宫,远胜过其舞姿,更衬今日的宴乐,臣女斗胆,愿为娘娘伴舞,为陛下助兴。”

既解了围,又不越矩。

楼昭运龙颜大悦,应允了。

偏殿准备中,师云姎不解,她为何要出手相助,自己与她素不相识。

宫中向来是尔虞我诈,师云姎已不是单纯无知的少女,她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借机出彩,博取楼昭运的青睐。

她望着南宫洛华那双媚而不俗的桃花眼,出于礼数,轻抿了抿唇,还是淡淡道了声:“多谢。”

“贵妃娘娘这样,洛华可担当不起。陛下的生辰宴,可不能失了体面。”

南宫洛华描完花钿,搁下笔,看似温婉垂眸,眼底却燃着势在必得的野心,抬头巧笑,更是清艳逼人,一眼便能摄人心魂。

师云姎对她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不感兴趣,重点是她后面说的那一句不能失了体面,连楼昭运都不知她不善舞蹈,她一个世家闺秀,又是从何处得知?

原本就对楼昭运身边的一切事物心生抵触,眼下对南宫洛华的留心探查也没了什么好印象,心底给她贴上了算计,野心勃勃的标签。

她脸色淡了几分,不悦道:“南宫小姐倒对本宫很了解。”

南宫洛华倾心谁都与她无关,可若要拿她当作攀附的媒介,去接近她厌恶的人,足以让她恶心的食不下咽。

她不在意南宫家和楼昭运怎么看的,不等南宫洛华,就独自为楼昭运扶完了琴,这场利益纷杂的宴席,已经让她没了心思再停留下去,不等宴会结束,她就趁着楼昭运醉酒,悄然离席。

她正要去往永乐宫,后头忽然传来南宫洛华的声音,“贵妃娘娘,可否容洛华说几句话?”

她似乎并没有为师云姎先行扶琴恼怒。

师云微支退奴婢,与她借一步说话。

南宫洛华刻意避开旁人视线,压低声,“臣女知道娘娘是被迫联姻,心里从未有过皇上,既是磋磨岁月,娘娘何不妨寻一盟友,早日脱离这深宫苦海呢?”

盟友,她吗?

师云姎觉得她不光野心勃勃,还胆大包天,一个官家小姐,竟敢在皇宫之中扬言要助妃嫔脱离楼昭运掌控,插手后宫诸事。看的出来,她急切想为南宫家谋划。

她戒备地深看了眼南宫洛华,并未答复。

楼昭运的人随时都在暗处盯着她,她不能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当中。

“娘娘不必急着作答,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母族安危当儿戏。”

南宫洛华勾唇,“但臣女觉得,您迟早会同意………”

师云姎默不作声往前走。

“她是被逼疯了,可还没失去理智。”师云微仰头望着空中的圆月,拂袖轻摇。

楼昭运出征那日,师云姎曾试过逃跑,她偷了出宫令牌,混在出宫队伍中,跟着一群后厨杂役,运送物资,自以为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出征将士身上,没人会留意宫中的贵妃娘娘。

事实上,出宫的确出奇顺利。

不过事出反常必有猫腻,她刚跟着队伍出城,还没找到机会脱离,楼昭运的人就发现了她。

当夜,她带着满身痕迹被连夜护送皇宫。整整半年,不得踏出寝宫,根本没办法逃过他的眼睛。

师云姎坐在长廊,失神的看着廊上挂着的笼鸟,羽色鲜妍,婉转啼鸣,看似赏心悦目,终是少了山林的自在野趣。

就像她一样。

楼昭运纵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该这么快发现,她郁结耿耿于怀了许久,直到春桃哭着跪在她面前道出真相,她才释怀。

原来,就连唯一从南陵跟了她数年的侍女春桃,都是皇兄的人。

他不容许任何人动摇自己的统治地位,一旦她有任何逃避想法,就会禀报楼昭运。难怪楼昭运愿意让春桃留在她身边,难怪春桃会一直劝她断了念想。

她怎么就没想过呢?

可皇兄什么时候成了这样呢?宁愿联合外人,来对付她?

记忆中的皇兄,明明总会把最好送给她,会陪她嬉闹,逗她开心,怎么成了九五至尊,两人仿佛就成了有代沟的陌生人,越走越远。难道皇位就比亲妹妹还重要吗?

她承认楼昭运没有苛待过她,甚至好过平常贵妃给的待遇,锦衣玉食,娇宠无限。

可这一切,都在楼昭运的控制下,他每天派人盯着她,无论她去哪,那群侍女太监就如影随形跟着,好似她并不需要私密空间,只需要做个温顺听话的金丝雀,等着人来伺候。

所有妃嫔都会顾虑,忌惮她的身份,她没有朋友,只有楼昭运。

在宫里,她必须学习三从四德,严守宫规,听着嬷嬷们一遍遍训导,如何做个温婉贤淑、懂得侍奉君王的妃嫔。

她必须委身在这片小天地,不能跟个少女一样任性妄为,肆意玩闹。

师云姎有太多控诉。她每天活在楼昭运的阴影里,重复每一日,浑浑噩噩。再也见不到南陵热闹的灯花节,闻不到鹿山清润的兰香和往日的旧友了。

她难道就这样老死在北朝吗?

师云微脑子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只提着裙摆,一个劲的追着南边的太阳跑。

“娘娘,您去哪儿?”

身后的侍女太监焦急的在后面跟着。

师云姎听着身后人的追赶,不管不顾的穿过长廊,往前跑。

森严的后宫,仿佛只有她急促的脚步声,阳光往前跑,师云姎在后面追,一路小跑到皇宫南门,那里,是南陵的方向。

她停下,看着气喘吁吁追过来的侍女太监,抬头痴痴望着戒备森严的南门,没有再往前,只是在四周茫然徘徊。

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楼昭运,听太监来报贵妃去了南门,拿笔的手明显一顿。

自他出征回来,就没见师云姎笑过,整日郁郁寡欢,脸色难看的不是一星半点。

左右都是他的人,谅她也不敢做出出逃的事,即便是跑了,他也有把握将人抓回来。师云微本就爱贪玩,要是这样放任,能拉近两人关系,也无妨。

太监小心翼翼的躬身,欲言又止:“陛下,可要将贵妃………”

一滴墨水落在纸上,晕开一片暗色。

楼昭运沉思半响,开口道,“由她去吧。”

“不能将人逼的太紧………”"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41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