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8194" ["articleid"]=> string(7) "7284709"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9386) "第3章 往事------------------------------------------,迷糊中,她好像回到了以前无忧无虑的宫中生活。,无意在后宫,遇见了彼时还是质子的楼昭运。,无论去哪,身后也跟着群趋炎附势的皇亲贵胄。师云微厌烦透顶,只想找个清净的去处。,谁能在后宫寻到她,便允许谁做她伴读,不等旁人应声,便一溜烟躲了起来。,哪是轻易能找到的,半天过去,竟是没一个寻到公主。,一个人悠闲的走在偏僻的宫路上,这处位于皇宫最西边,明明太阳高照,这里却潮湿阴冷,荒凉安静的出奇。,又时常会有闹鬼事件,鲜少人来。,随意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也不管身下云锦服是否会脏,随意摘下头上繁重的发饰,便无聊的等着侍女来寻自己。,寻她的人倒是来了,师云微撇了撇嘴,没有犹豫的躲进了旁边废弃的宫殿,伴读之位不过是她随口的说辞,要给也是给她看上眼的人。,里面倒与外面的荒凉不同,除了废旧点,倒是很干净,像经常有人住。,末觉得不妥,殿内空无一人,只有张破旧的床榻和一张残缺的桌椅,称得上家徒四壁,是她从没见过的贫寒。,才发现门前站了个肤色迥异的陌生少年,神情冷漠的看着她,好似这宫殿正主,起初她以为是哪个贵族公子寻到了她。,心头莫名有些不快,傲慢开口:“谁准你这般肆无忌惮盯着本公主看的!”,五官清稚带几分硬朗,与师云微莹白的皮肤格格不入,他依旧沉默不语,直白地看着她。,过了片刻她才留意到,他虽贵气凛然,身上却只穿着单薄的补丁衣裳,并非前来巴结她的贵胄子弟。

师云微面上掠过丝不满,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有人明知她身份却不上前讨好,让她生出几分兴致。

“喂,你住在这里?怎么长得跟异邦人一样?”

少年点了点头,避过她走进内殿。

师云微从未受过这般冷遇,少年的不理不睬瞬间让她没了兴趣。

她不悦地鼓了鼓脸颊,叉着腰道:“你这人真没意思,不说话是哑巴了?”

她故作生气,想看他反应。她虽然厌烦旁人阿谀奉承,可自幼被人捧在手心惯了,哪里受得了这般冷落,心里其实还是盼着少年能哄哄自己。

良久得不到一点回应,师云姎冷哼声,理了理衣裳往外走,担心自己待久了,侍女寻不到,传到母后跟前就麻烦了。

刚要抬脚,师云姎忽然想起一事,又转头扬声说道:“喂,本宫乃是南陵嫡公主师云姎,你记好了,这地方的一切,都是我的。”

她自以为这算是扳回了颜面,刚迈步离开,身后便传来少年平淡的声音:“楼昭运。”

她脚步微顿,总算对他这丁点反应稍感满意。少年独有的性格,在她眼中格外少见。

她以为无意间的相识会结下深厚的缘分,却没想过是段纠缠不清的孽缘,是她噩梦的开端。

………

梦里,她看见母后抛下她,皇兄,挚友一个个消失,黑暗中她声嘶力竭,一抹清光人影缓缓走来,来不及展颜欣喜,那人就成了楼昭运,师云姎仓皇奔跑,但双脚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望着他伸手拢住她,像水草般越缠越紧。

楼昭运缱绻缠绵的声音回荡,“你是我的。”

“不!”

恐惧从喉间迸裂嘶鸣,低沉的话语像盆冰水浇得师云姎透骨生寒,无力挣扎中,黑暗再度翻涌而来,将二人彻底吞没,心脉骤停间,她浑身痉挛颤抖,再睁眼,只见榻前亮着盏微暗的烛光。

原以为是场梦,侧翻身间猛地对上一双凌厉的眼眸,还是逃不掉。

楼昭运困倦的抱紧她,迷迷糊糊的问,“贵妃梦见什么了,叫这么大声?”

师云姎贴着他胸腔,想要挣扎,见移不动那人的手臂,便睁着含恨的眼去瞧对方。

楼昭运已经睡着了,师云姎满腔斥骂无法发泄,只好仰头凝视他的脸。

昏暗中,楼昭运就像块温润的和田玉,即便闭上眼,也透着蓬勃的生命力,有时候人迷惑性的皮相,总会忽略对方藏着的心思,师云姎便是如此,一步步栽了进去。

当她真的察觉楼昭运恶劣的手段后,还妄想将一条疯狗如以往那些奴仆驯服,毕竟在她的世界里,身份就是最好的依仗。

所以当现实狠狠给了她一巴掌后,她才懂得什么是人心险恶,不是每个人都能温顺度日。

一夜无眠,师云姎刚醒,便见楼昭运已起身梳洗。她本想往被褥里再缩一缩,眼不见心不烦,可那点小动作,早被他看在眼里。

他走近捏了捏她的脸颊。力道不轻不重,还是让她的脸留下了红痕。

“起来为朕更衣。”他淡淡扫过她脖颈上的痕迹,偏要她直面难堪。

两人就这么僵持不下,眼看楼昭运目光戾气渐盛,仿佛下一秒就要生扑过来,师云姎面色冷沉,极不情愿的起身,为他披上外衣,系好腰带。

腰带松松垮垮,不成体统,楼昭运无奈的瞥了眼低头的她,只好亲自动手系紧腰带,整理妥当后去往早朝。

“娘娘,可要现在梳洗?”春桃躬着身子进来问。

师云姎抬头见人走远,这才如释重负,吩咐婢女进来更衣梳洗。

出了寝宫,提前准备的避子汤已经命人呈上,汤药苦涩难闻,她硬是捏着鼻子一鼓作气喝完。

师云姎累了一夜,没什么胃口,本想吩咐下人随意备几样清淡膳食。

可春桃在旁低声道,楼昭运等会要来这用膳,她神色顿时恹恹难看起来。

她偏要与他对着干,独自先用了膳,等楼昭运来时,她已经在逗弄鹦鹉。

这份恩宠,换作别人此刻怕是感恩戴德、或是满面春风四处张扬。

可师云姎偏是个高傲倔强的主,硬是将九五之尊的颜面狠狠踩烂。

她敷衍的行完礼,继续做自己的事。

楼昭运望着即将撤去的膳食,一言不发,从容吩咐下人再添一副碗筷,用起剩下的膳食。

这是师云姎没想到的,他没有一句责骂,沉默将就剩下的。

席间只有碗箸轻触的声响,四下静谧,只剩二人。

她向来不喜欢与他在一处,环境的压抑和胸腔的憋闷无不在反映身体的抗拒。她随意找了个说词,就匆匆往外走。

楼昭运视线凝过来,“贵妃想说的只有这些吗?”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不解,“皇上想听臣妾说什么?”

楼昭运看她神色平淡,没任何破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有意刁难,可对着眼前这人,终究多了几分顾虑。

他放下箸,耐着性子,心平气和道:“为什么要用避子汤?”

为了监视她,安排在贵妃身边的人,早已向他禀明,师云微的一举一动。

师云姎心中一颤,强压下惧意,看着他镇定道:“臣妾不过是顺从皇上的本意。”

楼昭运黑漆漆的眼瞳映着她的身影,他皱了皱眉,静静思忖着这番话的真实性。

师云姎不知他是动怒打算降罪于她,长久的凝视,尤其是那双能被看穿的眼眸,逼得她溃不成军,可自己还是硬着头皮道。

“臣妾本是南陵之人,能稳坐贵妃之位,承蒙皇上恩赐。只是臣妾不能为皇上诞育子嗣……因为不利北朝统治,也会遭人非议。”

楼昭运终于收回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拉着她的手笑道:“两国本就是盟友,你既已嫁到北朝,便是北朝的人,哪有什么江山根基动摇之说。”

“不过朕……”他声音微沉,刻意停顿了下,“倒未想过贵妃心思这般重。”

这算是旁敲侧击吗?

师云姎厌恶他自以为是的宽容,仿佛她只是个被宠得无理取闹的人,由他讲的话,落在她耳中都成了虚伪的施舍,头脑无名涌出怒火,“是臣妾多愁善感,喜欢多想。”

楼昭运眉目微挑,很不悦她这么自轻自贱,还多愁善感?师云姎存心就是要与他作对,刚收敛些脾气,她就不安分了?

刚刚还和言善语的两人,此刻似陷入了某种水深火热,互不讨好的境地。

楼昭运正欲向前一步,这时笼中的鹦鹉不断扑腾叫唤,“坏蛋,坏蛋。”

楼昭运被吵得心烦,他看了一眼抽回手心虚的师云姎,令人拿走鹦鹉,率先打破僵局,“你教的?”

师云姎捏了捏衣袖,这才意识自己说了什么,但并不后悔,“臣妾不知。”

楼昭运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于是泄愤的将人拢进怀中亲了几口,以示警告。

师云姎怕他做出其他事,只得揪着人衣裳,忐忑不安。

事实上他的确很想罚她,不过太监张福泉在门外称有重事要见。

楼昭运摸了摸她的脸后,将人松开,提醒道:“贵妃应该清楚妃不可一日无子,所以听话点,嗯?”

师云微冷笑,楼昭运竟还想着自己为他诞育子嗣?痴心妄想!

什么巩固妃位尊荣,要能脱离他的掌控,以无嗣之错被打入冷宫,这何尝不是种解脱。

她掩下讽意,显然没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414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