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350" ["articleid"]=> string(7) "7284650"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3965) "第4章 暗流初动,高相起疑------------------------------------------,有点浓了。,案上摆着青玉笔山、端砚、象牙笔筒,还有几份摊开的账册。烛光透过琉璃灯罩,在账册的数字上投下暖黄的光斑,那些数字密密麻麻,记录着江南漕运今年的分润——三百万石粮食,从扬州出发,沿着运河一路北上,每一段河道、每一个关卡、每一处仓储,都有人伸手,都有一笔“损耗”要计算。,手指轻轻敲击着账册边缘。,须发已白了大半,但面色红润,一双眼睛深陷在眼窝里,目光锐利得像鹰。身上穿着深紫色常服,腰间玉带镶着七颗猫眼石,每一颗都价值连城。此刻他正听着户部侍郎李元吉的汇报,神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相爷,今年漕运的账目已经理清了。”李元吉四十出头,身材微胖,说话时总是不自觉地弓着腰,像一株被风吹弯的芦苇,“按惯例,三成归中枢调度,四成分给沿途各镇,剩下三成……已经按您吩咐,分别存入江南钱庄和京城的几个票号。”,没有立刻说话。,只有烛火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窗外是宰相府的后花园,此刻夜色已深,假山、亭台、池塘都隐没在黑暗中,只有几盏灯笼在风中摇曳,投出摇曳的光影。远处隐约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三更天了。“河北三镇那边,可有异动?”高显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田承嗣上月又扩军五千,说是防备契丹。”李元吉擦了擦额头的汗,“但据咱们的人回报,他新招的兵卒大多驻扎在魏州与京畿交界处,矛头指向哪里,不言而喻。”,轻轻吹了吹浮沫。,清香扑鼻。他抿了一口,茶汤温润,顺着喉咙滑下,带来一丝回甘。但他品味的不是茶,而是李元吉话里的信息——田承嗣扩军,表面是针对契丹,实则是在向朝廷示威。这个老狐狸,胃口越来越大了。“给他。”高显放下茶盏,声音平静无波,“从今年漕运的分润里,再拨十万石给他。告诉他,朝廷体谅边镇辛苦,但也要他明白分寸。”:“相爷,这……”“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高显抬眼看他,目光如d,“田承嗣要的是粮,咱们要的是时间。十万石粮食,换他半年安分,值得。”“可是相爷,咱们自己的储备……”

“江南的秋粮再过两个月就下来了。”高显打断他,“到时候补上就是。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河北,别让田承嗣真闹起来。陛下年轻气盛,万一被激怒了,真要发兵讨伐,那才是dm烦。”

李元吉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相爷深谋远虑,下官愚钝。”

高显摆了摆手,正要说话,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叩响。

三声,短促而规律。

高显眉头微皱。这个时辰,若非急事,府中下人绝不敢来打扰。他看了李元吉一眼,李元吉立刻会意,起身退到屏风后。

“进来。”

门被推开,管家高福快步走进来。他五十多岁,身材瘦削,穿着一身深灰色棉袍,走路时脚步很轻,几乎听不到声音。但此刻他的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沁着细密的汗珠。

“相爷,宫里传来消息。”高福压低声音,语速很快,“今日辰时三刻,陛下秘密召见了铜匦值守宦官张顺,在紫宸殿侧殿单独谈了一刻钟。之后张顺回到内侍省,调阅了最近三日的所有投书记录,亲自誊抄了一份,送到了陛下那里。”

高显的手指停在了账册边缘。

书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烛火跳动了一下,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书架上,那影子巨大而扭曲,像一头蛰伏的兽。

“铜匦?”高显缓缓重复这两个字,声音里听不出情绪,“陛下调阅铜匦投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6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