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292" ["articleid"]=> string(7) "72846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693) "可一连数日,竟无一人上门问罪。

因为这一切,都被远在京城的徐长庸扛了下来。

这事蹊跷,里长一家在永夜镇盘踞多年,即便四条人命,最多也就闹到县上、路上,可那日竟有奏折直接递到了皇帝案前。

奏折是当着徐长庸的面打开的。

皇帝看完,随手推给他,语气淡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突然暴毙,真奇怪。”

徐长庸接过折子,心却沉了下去。

里长一家在永夜镇安然无恙十余年,清浊会的人一到,便“暴毙”了四人,嫌疑剧增。

况且皇帝既然拿给他看,便说明已有证据指向他们。

更让他心惊的是,当日内,奏折能从永夜镇这样的边陲直达御前。

莫非里长是皇亲国戚?

可哪个皇亲国戚会住在那样破烂的地方?

只能说明里长一家,是皇帝布在永夜镇的眼线。

而且,很重要。

“爱卿啊,”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朕待你如何?”

徐长庸当即跪地叩首。

“臣叩首。”

皇帝宅心仁厚这样的话也就是说给阎玉灼听听安心罢了,徐长庸在朝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是最知道伴君如伴虎的人。

他跪伏于地,字字清晰:“陛下待臣,恩重如山。臣粉身碎骨,难报万一。永夜镇一事,臣已知悉。”

他顿了顿,将早已想好的说辞和盘托出:“那里长一家在边陲盘踞多年,横行乡里,欺压良善,民怨早已沸腾。江千山少年气盛,一时激愤出手,虽是鲁莽,却也是为民除害。他一介布衣,不懂朝堂规矩,更不知那家人深浅,只当是地方恶霸,绝非有意冒犯天家、触碰陛下布置。”

他抬起头,直视皇帝:“此事错在江千山一时冲动,不在心怀不轨。臣愿以一身仕途、一门荣辱作保——江千山心中只有是非,绝无反意。往后此人,但凭陛下驱使,刀山火海,臣必让他万死不辞。”

他再次叩首,额头触地:“今日之事,是臣御下不严、察事不细。一切罪责,皆在臣身。只求陛下……饶他一条性命,留着为陛下效命。”

殿中静了片刻。

随即,皇帝龙颜大悦,亲自上前将他扶起:“哈哈哈,爱卿快快请起。不过是暴毙了四个人,那么多对家,谁知道是怎么死的?你的忠心朕看在眼里——平身吧。”

徐长庸谢过皇帝,缓缓起身。

可他没有松一口气。

心,反而一点一点沉入谷底。

皇帝为什么要这样偏袒他?

满朝文武对他多有不满,弹劾的折子从未断过,可皇帝一次次护着他,反倒让他觉得脊背发凉。

莫非是要让他孤立于朝,好一次端掉他的右相之位?

回到住所,他提笔落墨,想写封信提醒阎玉灼,然而写了半页,又揉皱扔掉,再写,再扔。

最终送到阎玉灼手上的,只有十二个大字:

我在朝中一切安好,放心去做。

……

很快,永夜镇传开了一个说法:新来的那帮人,背后通着天。

里长一家在这边陲小地作威作福十余年,里长就是地头蛇,是永夜镇的天。

可江千山杀了他们,竟毫发无损——那这帮人,就成了天外天。

第二日天刚亮,便有人提着东西上了门。

那是个年过半百的佝偻老人。

在这苦地方少有人能活到六七十,他这般年纪已是老态龙钟,背几乎弯成了一张弓。

他颤颤巍巍地递上手中那个破旧的布袋,苍老的脸上堆出一丝讨好的笑:“仙人,我是镇头王家的……这是我们家这个月的供粮。”"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5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