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287" ["articleid"]=> string(7) "72846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2章" ["content"]=> string(3726) "做完这一切,他最后看了一眼江千山恢复平静、陷入真正沉睡的魂体,意识才缓缓退出这片识海。
现实之中,阎玉灼身体一晃,直直向后倒去,同样陷入了昏迷。
强行抽取他人记忆片段、构筑高强度幻境、施展斩魂剑罡,对他的魂力消耗十分巨大。
梅如苑一直紧张护法,见状立刻上前,一手一个扶住两人,指尖灵力流转,小心翼翼地探入他们体内,温和地梳理安抚那过度消耗甚至略有损伤的魂力与经脉。
看着并排昏迷、脸色同样苍白的两人,梅如苑无奈地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这下可好,一下子倒了两个主力。
阎玉灼并无大碍,只是魂力消耗过甚。
可江千山却陷入了一种极微妙的境地。
按理说,大仇得报,心魔已灭,他该卸下那副沉重枷锁,从此海阔天空才是。
但他没有。
他就这样沉睡着,没有缘由,没有征兆,仿佛只是累了,不愿再睁开眼。
由于影子生物并不是什么法力高强的对象,花辞树还比江千山先醒了,众人围成一圈,眉头紧锁地盯着江千山。
他们轮番上前,在他耳边讲述与他有关的记忆——倒悬天梯上并肩作战,圣光大殿里共历生死,青冥那些寡淡却鲜活的日夜。
他们说得恳切,几乎要把六年间所有的交集都翻出来,一句一句说给他听。
可江千山只是沉睡着,眉头舒展,面容平静,像一具被抽走了魂魄的空壳。
心魔那句“他想死”如同生了根,死死扎在阎玉灼心里,扎得他日夜难安。
他就这样一丝求生的欲望都没有了吗?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面对“失去”的可能。
不是战死,不是牺牲,而是就这样悄无声息地,不想再醒来了。
沉默如潮,压得人喘不过气。
梅如苑收回搭脉的手,低声道:“我再看看……或许明日就醒了。”
但明日复明日,他的脉象依旧平稳,他的双眼依旧紧闭。
众人退出那间屋子,在院中相对而坐,从暮色四合坐到夜沉如水。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离开。
良久,一只小小的手轻轻拽住了宋时落的衣角。
“时落姐姐……”
宋时落低头,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
圆圆怯生生地站在她身侧,声音小得像怕惊动什么:“千山哥哥怎么样了?我想看看他,可以吗……求你了。”
宋时落鼻子一酸,弯腰将她抱起:“千山哥哥睡着了。我带你去看看他,就只看一眼,好不好?”
圆圆用力点头,乖巧地缩在她怀里,不哭也不闹。
她被轻轻放在江千山榻边。
圆圆向来是个聪明的孩子。
江千山静静躺在那儿,脸色苍白,双目紧闭——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滴泪珠从她眼眶滚落,悄无声息地砸在江千山眼角,顺着他的面颊滑下去,洇入枕间,一时竟难以分辨那滴泪究竟是谁的。
“哥哥……”她攥着江千山的手,声音细细的、颤颤的,“我不要你教我剑招了……但是今天出太阳了,呜呜……今天出太阳了啊……”
宋时落不忍再看,弯腰要将她抱起:“千山哥哥只是睡着了,没关系的……”
就在这一刻,圆圆死死盯着榻上那张沉寂多日的脸,那紧阖的眼睫,忽然极轻地颤了颤。
“……哥哥?”她的声音悬在半空,不敢置信。
那双眼睛缓缓睁开。
江千山尚在状况之外,意识如浮沉未定的薄雾,可他开口的第一句话,却是下意识地、沙哑地、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似的:“……不哭。”"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5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