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280" ["articleid"]=> string(7) "728464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7737) "花辞树左手迅速掐诀,影子生物也学他亦步亦趋地变换着指形,他指向宋时落的影子,影子生物就同步指向了宋时落!
花辞树清喝一声:“定!”
影子生物模糊的嘴同时开合,宋时落的影子生物骤然僵滞,江千山趁周围影子失去咒语加持,纵身突围,剑锋狠狠斩向宋时落的影子。
影子生物应声倒地。
所幸花辞树的影子还并未逆刻他的技能,宋时落毫发无损,它倒是随着花辞树一并踉跄倒下,被李晚意的影子发出的漆黑藤影卷走。
其余影子生物受到宋时落耳畔私语的影响动作都开始变得迟缓,二人有惊无险将其逐一击杀。
藤蔓散开,界石缓缓升出倒影回廊。
照徐长庸所说这便是最后一道攻击,剩下只有漫长的等待,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村民陆续转醒,听说已升出数千米,眼中都染上几分希冀之色,忍不住又低声交谈起来。
江千山抱剑闭目,在一旁静立浅眠。
阎玉灼一看他这副沉静模样又起了逗弄的心思,抱起圆圆悄声道:“圆圆,帮我个忙,好不好?”
圆圆乖巧地点点头,也学着他压低嗓音:“好——”
“真乖。呐,瞧见你千山哥哥没有?你把这个拿过去……”
江千山隐约听见自己的名字凝神欲听,但二人的密谈混在其他村民的低语中,一时乱了耳,再难辨清。
圆圆认真听着阎玉灼和她说的,话毕她高兴地点了点头:“嗯!我悄悄的——”
江千山提防着,但二人许久都没有动作,加上连日来的劳累,紧绷的心弦渐渐松弛,竟真的沉入浅眠。
不知过了多久,脸颊传来一丝微凉。
江千山倏然睁眼,圆圆抓着一支毛笔被当场抓包,眉眼弯弯地偷笑。
阎玉灼从一旁顺手抽走笔,趁他愣神迅速补齐剩下几道胡须,扬眉轻笑:“小猫醒了。”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转头,见他脸上六道鲜红的小猫胡须,一时忍俊不禁,皆哈哈大笑起来。
江千山扫视,阎玉灼这个罪魁祸首笑得张扬,白执清则心虚地摸了摸鼻尖。
他抬手抹脸,血红的忘川河水被他揉开,更滑稽了。
圆圆窝在他怀里咯咯直笑,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千山哥哥!我从小就没有哥哥,认你当亲亲长兄,好不好?”
白执清和花辞树可不乐意了,凑过来轻轻弹了弹她的小脑袋:“好哇圆圆,你光认他做亲亲长兄,那我们是什么?”
圆圆笑着往江千山怀里躲,搂住他的脖颈道:“哥哥哥哥,你快救救我,执清哥哥和小树哥哥要挠我痒痒啦,哈哈哈……”
孩童鲜活的生命力如破土新芽般四溢,抱着他躲白执清和花辞树的玩闹,蹭得鼻尖也染上一抹红墨,明艳得灼眼。
江千山心头蓦地一软,仔细拭去她鼻尖的一点红墨水,应道:“好。”
“太好啦!去了下界,我要和哥哥一起晒太阳!哥哥哥哥,那就这样说好了!”
江千山又应:“好。”
“那、那我给哥哥擦脸!”
她笨拙地攥起衣角,小心地擦拭江千山脸上的红墨痕,边擦还边念叨:“哥哥,那你以后教我剑术哦!”
江千山闭着眼,应她:“好。”
“那我还想和哥哥去看遍下界!”
“好……”
宋时落望着江千山唇角那抹极淡的柔和,轻轻松了口气,走到阎玉灼身侧:“还是你有招。”
阎玉灼没说话,只想着:这样,他总该生出些许新的眷恋了吧?
小孩子生气旺,缠着江千山问东问西,江千山恍惚想起来自己小时候,学着阿姐的样子耐心一一答她。
如果这时有人能从远处看,必然看不出任何属于青冥的死寂,相反,欢声笑语如同柔和的流光,充满了这方小小的界石。
直到距离崖顶仅剩数百米,某种无形的压力再度降临,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屏息等待最后的攀升。
然而界石又升十米,便戛然而止。
阎玉灼眯起眼。
上方崖顶,浓黑如实质的规则之力层层堆叠,宛如天盖,沉沉压在他们头顶,仿佛要将这群僭越者永远镇压在深渊。
其余人瞧不见规则约束,圆圆到底是孩子,担忧地问江千山:“哥哥,大石头为什么停下来了?我们,是不是去不了下界……”
“不会。”阎玉灼斩钉截铁,将手中毛笔归还白执清,抬首望向那无形天堑,眸中冷光如刃:“今日即使真是天罗地网——”
“我也把天给你们捅破。”
徐长庸只提到过了罡风带和倒影回廊,但白执清也猜到是因果枷锁的规则打压,接笔展卷,挥毫写下“诉状”二字。
“天听自我民听……”
他字字铿锵叩问人心,手中毛笔飞舞,血红的墨水字字泣血,他眼尾晕开一抹凄艳红影,将诉状凌空一展,指向一位村民:“岂甘心耶?”
村民胸膛起伏,声如闷雷:“我不甘心!我要去下界!”
空中血笔飞旋,画下“我不甘心”四个血字。
指尖转动,指向下一位村民,村民握紧拳头:“我不甘心!凭什么我们生来就在暗处!”
“我不甘心!”
“我不甘心……”
一百一十声“不甘”,声声泣血,句句灼魂。
血墨深深浸透纸背,仿佛百余人的魂魄都熔铸其中。
白执清接过沉重如山的诉状,规则之力轰然压下,他执笔的手忍不住颤抖,鼻头热血滴在诉状上洇开刺目血花,白执清咬牙道:“蜚语纷纷,污我清名。我心如月,行止光明……”
磅礴的规则之力压得他浑身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轻响,阎玉灼扬手祭出三枚散发着古朴气息的铜钱。
铜钱悬停半空,阎玉灼纵身而起,指尖拨动钱爻,卦象铿然重构,四周时空为之震颤!
他眼中金流迸射,煌煌如日,宛若神祇垂目,世间因果经纬,刹那间在他眼底分明铺展,纤毫毕现。
他探手,虚空抓握住一根根与青冥紧密相连的因果线,冷声道:“你要留人——”鲜血从他的眼角滑落,阎玉灼手臂肌肉紧绷,将因果线向后狠狠一扯,“我偏要带他们走!!!”
既定的结局开始震颤,白执清喉间涌上腥甜,笔锋却愈加凌厉:“昔日……蒙尘,今当洗雪……是非自,有,青史评判……”
规则之力疯狂闪动,向二人倾轧而来,二人同时呕出一口血,温热血色落在纸面、衣襟,如祭礼,如誓约,更衬控诉滚烫。
阎玉灼呕出的血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红色,抓着因果线的手臂青筋暴起颤抖不已,眼中金芒炽烈如阳,喝道:“给我——断!”
白执清挥毫写下终句,几乎嘶吼:“浮……浮云,散尽,皓月——长歌!!!”
因果线轰然崩断,规则之力瞬间分崩离析!
白执清声彻长空:“青冥众人——无愧苍天!一切诉告,皆予……成立!”
界石再次缓慢启动,所有人忽然感到身上一轻,某种扎根在魂魄深处的、与永夜同源的沉重枷锁,悄然脱落,永远留在了身后的深渊里。
山河入怀,来路皆是坦途。
李晚意伸出藤蔓,接住同时脱力坠落的二人。
白执清鼻间鲜血仍涌,唇边血痕未干;阎玉灼眼角血泪蜿蜒,口中热血犹烫,金瞳黯淡。
即便力竭,即便白执清颤抖未止,阎玉灼双目暂损,二人依然执着地抬起头,望向那闪出微光的崖顶,缓缓勾起唇角,“……到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5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