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272" ["articleid"]=> string(7) "72846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345) "午夜梦回,江千山胃里一阵天翻地覆,起身走到院中想在静处缓缓。

可青冥这地方连一丝清风都难求,坐在如墨的夜色里,只觉寂静从四面八方压来,心底那点压抑反而更清晰了。

“石头?”

江千山回首,阎玉灼正手持一颗夜明珠立在离他不远处的门口,光晕将他身形衬得朦胧。

“果真是你。”他几步走到江千山对面坐下,依着夜明珠微弱的光,看出他脸色有些苍白。

想起在倒悬天梯窥见他的往事,阎玉灼语气放轻了些:“回了下界,想做些什么?”

江千山摇摇头,大概是不想说。

阎玉灼没有放弃,又问:“那,去了上界,想做些什么?”

江千山露出一丝迷茫的神色,终于开口:“上界……是什么样的?”

“如传闻所说,那是个阳光充足,安居乐业的地方,人人都能开灵根,资源丰富,生活无忧。”

“你是上界人?”

阎玉灼笑了笑,“这么聪明?”

“上界人……为什么要到青冥来?”

江千山有些困惑,先前只是留意到阎玉灼衣着不凡,却没想到他竟是上界人,来自那样一个无忧无虑的地方,为何要踏进这片荒芜的永夜?

阎玉灼眯了眯眼,“我不太喜欢那儿。”

他没细说,江千山也就没有问,右臂又开始隐隐作痛。

江千山面上未动,但阎玉灼还是注意到了,问:“不舒服?”

江千山不甚在意,下意识摸了摸右臂,“陈年旧疾,没什么大碍。”

“……你的右臂,是不是废了?”

阎玉灼回想起他出招时的场景,好像都是左手持剑,右手却木然地吊在那儿,连普通人用左手辅助右手的动作都没有过。

“左手亦能代劳,没什么大碍。”

阎玉灼沉默着,忽然有些后悔当年没有见到就把他捡回来。

江千山却并不知道当年落下来后阎玉灼就见过他,就算知道了大概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见阎玉灼沉默,又不说话了。

“怎么又不吭声了,”阎玉灼想打破这安静,故意调侃,“你一向这么闷吗?”

话刚出口,他又后悔了。

他见过的——幼时的江千山,明明很爱说话。

江千山大概也是又想起来这段记忆了,更加沉默了。

阿姐死前,他从不觉得自己是孤儿。

可阿姐一死,他就真的成了孤儿,什么也没有了。

“……我陪你练剑,好不好?”

江千山这才点点头,“好。”

江千山虽出身下界,悟性不输任何人,上次那一式“病蝉”已能运用自如,应对阎玉灼也越来越从容。

“这么厉害?”阎玉灼挑眉,“那我可要加一成力了。”

话音落下,他的速度与力道明显提升,江千山数次险些失守,却又在紧要关头险险稳住,两人你来我往,剑风激荡,直到阎玉灼寻到一处破绽,覆着金光的木棍轻轻抵在江千山心口。

心跳透过木棍轻震手心,江千山胸膛微微起伏着,呼出一口气:“我输了。”

阎玉灼收回木棍,拍拍他的肩,“不错!有我当年的风范,只是开灵根晚了些吃亏了,不比他人差。”

江千山也将劫锁收回鞘中,“多谢阎前辈指点。”

阎玉灼猜就知道他要说这句了,他话不多,翻来覆去总是那么几句。

于是笑他:“像块石头似的。”

江千山没有反驳,大概是天该亮了,身后传来门轴转动的声响。

花辞树推开门,伸了个懒腰,看见院中二人眼睛一亮,走上前打招呼:“灼哥,小七,早!”

阎玉灼点头,“醒了?”

“嗯!就是躺太久,腰酸背痛的……对了,意哥在不在?”

阎玉灼失笑,“睁眼意哥闭眼意哥的,你倒是依赖你意哥得很。”

“嘻嘻。”花辞树企图蒙混过关,“次次都是意哥给我垫后,我这不是想感谢他吗。所以意哥回去培育了吗?”

“没有,”李晚意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我在。”

“意哥!”花辞树见到李晚意又飞扑上去了,叽叽喳喳地不知在咕哝些什么。

李晚意已经习以为常了,认真听着他说话,时不时点点头。

“打小就爱粘着老五。”阎玉灼摇摇头,似乎也司空见惯了,转向江千山道:“你真该多和小六待待,他这闹腾性子,正好治治你的闷。”

“那我如何?”

白执清不知何时回来了,古韵悠长地问道。

“你不行,”阎玉灼笑骂,“别把小七也带得四个字四个字往外蹦。”

白执清当即痛心疾首地捂住胸口,“心痛难言!”

阎玉灼拍了下他的后脑勺,“少贫,动员情况如何了?”

白执清这才嘿嘿笑了两声,“很成功,自从带回光种和壁画,大家都精神多了,一听我说要去下界,都很高兴。”

江千山有些惊讶白执清居然会正常说话,他先前见到白执清总是四字四字朝外蹦,还以为他就只会这样说。

白执清注意到他的微表情,笑道:“小七,很意外?没想到我会好好说话吗?”

江千山实诚,点点头。

“哈哈哈!”白执清笑出声,“我和你一个年纪啊,说起来还比你小一岁呢,那样说话只是招式习惯使然,哪能不会正常说话?哈哈哈……”

阎玉灼也同他一起笑,“我们小七是有点呆。”

江千山这才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也只是摸了摸鼻尖。

“不逗你了,”白执清笑够了,正色道:“明日赶巧月中,陪我去趟魂河渡口,取点东西。”

这魂河渡口江千山知道,是北侧一处河面,但水是死水,不能饮也不能用,据说如果赶在月圆之夜的午夜坐上摆渡灵的船,就能通向另一端的冥界。

白执清统共有两个招式,一个指鹿为马上回江千山已经见识过了,是个很神奇的术法。

还有一个江千山还没见过,就是给徐长庸掩饰因果的文过饰非。

要想带着青冥所有人穿过断崖,就必须为“青冥人”这一身份背负的因果正名,才不至于引来天罚,安全到下界去。

江千山问:“取什么?”

白执清眯了眯眼,“忘川河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5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