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265" ["articleid"]=> string(7) "72846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6章" ["content"]=> string(6189) "半月时光转瞬即逝。

一行人已在东边守候多日,这天,阎玉灼照常抬指推算。

修长的手指循着某种玄奥的韵律轻点,他忽然眸光一凝:“退开!”

众人心神一紧,疾步后撤。

阎玉灼顺手一带徐长庸,刚退出半里,一座巍峨宫殿轰然破土而出!

金光迸射,绚烂如昼,却只一刹那便被永夜规则吞噬,光华尽散,归于死寂。

可江千山看见了。

那是光,纯粹的、温暖的,如同幼时偶尔偷得的几许午后,他与阿姐并肩仰躺在屋外的青石上,阿姐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点在他手心轻轻教他认字。

“阿姐,”小江千山感受着手心的酥痒,问,“这是什么呀?”

“这是‘光’,你看天上,暖暖的,亮亮的,带来希望的,光……”

江百景轻柔温润的嗓音渐渐飘远,慢慢地,散入那片再未得见的天空里。

“这里面……有什么?”江千山问。

“光种。”花辞树答道,“不过这只是灼哥推算出来的,具体有什么机关、是什么情形,只能亲自一探究竟了。”

阎玉灼轻笑一声,拍了拍江千山的肩:“别怕,我算过了,此行并非死局。我会照应你的——”

他压低声音,带着戏谑:“石头。”

江千山:“……”

阎玉灼神色一正,抬手按在那扇刻满时光蚀痕的殿门上,臂上发力,殿门缓缓向内开启——

刹那间,炽烈金光如洪流般奔涌而出!

徐长庸退至安全距离,温声道:“去吧,我等你们回来。”

其余几人点点头相继踏入殿中,强光刺得众人睁不开眼。

李晚意反应极快,藤蔓自他手中蔓延而出,瞬间结成一张细密的网络,将所有人连接在一起。

通过共息藤网,周围的景象清晰传入每个人感知之中——

大殿中央,矗立着一尊高达百米、几乎触及殿顶的巨像,抬手垂眸,半张脸被遮住了,可还是难掩其姿态静穆,好像正无声俯视着每一位闯入者。

众人逐渐适应光线,缓缓睁眼,皆被眼前景象所震撼。

殿内明亮如昼,巨像庄严宏伟,虽高达百米却毫无笨拙之感,每一处细节都栩栩如生,仿佛那并非石雕,而真的是一个鲜活的人静静伫立在此。

大殿两侧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刻满了壁画,描绘的是千年前三界未分时期的景象——阳光普照大地,万物沐于光辉之中,安居乐业。

众人一时凝神屏息,仿佛被那浩荡的日光摄去了心神,良久才陆续回过神来。

白执清自怀中取出一页旧纸,迅速勾勒下壁画中日出日落、日中平等遍照每一寸土地的画面,而后将其仔细收好。

阎玉灼觉得这雕像有几分眼熟,眯眼正欲细看,却被一旁的花辞树打断了。

“那、那个……”花辞树指着雕像迟疑地往前一步,“它是不是,眨眼了?”

李晚意骤然蹙眉,藤蔓自他手中暴长,前端分化成四道细小的触脚,卷起花辞树便急速后拉。

“有东西!”

话音未落,异变突生!

裂纹在雕像面部迅速蔓延,“砰”的一声巨响,粗壮如蟒的墨绿藤蔓自其眼中破壁而出,瞬息疯长百米,挟着厉风向众人狠抽而来!

紧接着,更多藤蔓从雕像各处钻出,有生命般朝他们疾射缠卷。

江千山眉峰一拧,反手抽出劫锁,凌厉斩断已逼至身前的藤蔓,然而断口处一阵扭动,新藤竟眨眼再生,再度扑来!

他凌空后翻至梅如苑身侧,横剑扫清周遭藤蔓,却怎么也斩不尽。

“灼哥!”被李晚意用藤蔓拎在半空的花辞树惊叫道,“光种在哪儿?有东西爬出来了!”

共息藤网仍在传递实时景象,只见一只覆着黑鳞、锋锐如刀的巨爪从雕像裂缝中探出,猛然借力,随即,一头足有两人高的幽冥狼纵身跃出!

“幽冥狼?!”

“是幽冥狼祖残影!”阎玉灼沉声道,“当心!”

说着他并指为剑,金光掠过,截下一段藤蔓握在手中,身形一起一落,已凌空掠至巨狼面前。

藤蔓覆上璀璨金芒,阎玉灼翻身腾跃,一鞭狠狠抽在狼背之上!

“吼——!”

幽冥狼吃痛暴怒,腾空扑咬而来,一人一狼顿时缠斗在一起。

“藤蔓再生速度在减慢!”李晚意忽然提醒。

众人这才察觉,藤蔓虽仍在重生,速度却已减慢了许多。

与此同时,梅如苑也察觉异样,蹙眉道:“大殿在变暗!”

“又、又有东西要出来……”

花辞树话未说完,一声凄厉尖啸自残像深处炸开,竟是一只鬼车鸟!

江千山将梅如苑推向宋时落,旋即提剑纵身,朝着残像裂口疾劈而去!

鬼车鸟冲天而起,正正迎上江千山蓄势已久的一剑,当即被斩下一个头颅,残影溃散。

然而这毕竟是上古鬼车神鸟的残影,足足有九个头,剩余八首猛地扭转,十六只赤红鸟目死死锁住江千山,齐齐发出撕裂耳膜的尖嚎,数十米长的巨翼轰然展开,裹挟腥风,向他狂袭而来!

江千山反应极快,当即向左闪避,不料一根藤蔓倏地伸出,死死缠住了他的脚腕。

江千山立刻挥剑斩断,可还是顿了一下,鬼车鸟尖利的长爪已至,狠狠从他右肩抓过!

血肉撕裂声中,江千山右肩顿时皮开肉绽。

“小七!”

众人惊呼,江千山咬牙,“我没事,当心脚下!”

说罢他又向右疾掠,险险避开鬼车鸟又一记扑击。

白执清见状当即抬手朝江千山伤口处遥遥一指,高声道:“此妆艳也!”

一阵微光拂过,那狰狞伤口竟泛起淡淡绯色,望去恍若一抹胭脂,痛感也随之大减。

梅如苑站在宋时落身侧,指尖轻点在藤蔓网络,喝道:“寒香暗来!”

清冽的灵力顺着共息网到达江千山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着狰狞的伤口,眨眼间便只剩下一枚淡淡的梅花印,随即也消失不见,伤口竟瞬间愈合如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5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