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7264" ["articleid"]=> string(7) "728464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204) "最后一户罕见地是个四口之家,一位年迈的老婆婆,一对夫妻,还有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

孩子总是要活泼天真些,看到宋时落,小女孩竟然笑了笑,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角。

宋时落俯身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怎么啦圆圆宝贝?想姐姐了没有呀?”

圆圆乖巧地点了点头。

“姐姐也想你啦!等你头发再长长些,姐姐送你一支漂亮的簪子,好不好?”

圆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羊角辫,好像在思考还要多久才能长发及簪。

这就是青冥所有一百一十人,六十二户人家里,唯一的新血脉。

见江千山有些沉默,宋时落笑了笑:“也不必太担心。东边有个十年一现的秘境,叫圣光大殿,我们赶巧,最近的一次开启就在半月后。圣光大殿中有一份光种,我们若能取得,就能扭转这局面,打破所有人身上的永夜规则枷锁了。”

“圣光大殿?”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好了,我还要去看看其他人那边,你先把这些物资带回去吧,到时候见!”

宋时落挥挥手,转身朝另一方向走去。

江千山又默默拉上板车,闷声往清浊会走。

走了一段,板车忽然一沉。

江千山警惕地向后一看,正对上某人笑嘻嘻的脸。

“这么快就发现了?”那人站起身,“还以为你要再走一会儿才能察觉。”

江千山皱眉,怎么又是这人?

他加快了脚步,回敬道:“阁下似乎没这么苗条。”

“哈哈哈!”那人肆意笑出声,依旧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忘记问,你叫什么名字?”

江千山心里正烦着,瞥见道旁碎石,随口胡诌道:“江石头。”

“噗。”那人忍俊不禁,江千山却忽然反应过来——没人会闲得没事干下青冥来的,那么青冥的仙法者一定就是清浊会的人,上次见面太糟糕,江千山都忘了这茬了。

清浊会大院近在咫尺,江千山停步,迟疑地道:“你……是零五前辈?”

那人耸了耸肩,“那倒不是。”

江千山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追问他到底是什么人,就见他轻车熟路地推开了院门。

花辞树碰巧在院里,抬头看见他,高兴地叫他:“灼哥,你回来了!”

江千山僵住,他转过身抱臂,一字一句,笑意盈盈地道:“我是零一。”

零一,阎玉灼。

和老大一手创立了清浊会的,实力深不可测的零一——竟然是这个没脸没皮的人?

怎么可能?

可是事实确实如此,花辞树一嗓子把其余几人也都喊出来了,徐长庸温声招呼:“玉灼,你回来了。”

……

阎玉灼点头同他们示意,随后又饶有兴味地看向仍在门外的江千山,故意拉长尾音贱嗖嗖地道:“怎么不进门?欢迎回家——”

“石、头。”

花辞树眨了眨眼,“啊,什么石头?”

……

那之后江千山便没再外出,而是留在会中练剑。

他的剑法全都是靠自己与妖兽搏杀摸索出来的,一招一式都透着一股未经雕琢的野性与狠厉。

阎玉灼起身时他已练了有一阵了,阎玉灼有些惊讶:“这么勤快?看不出来啊,石——”

“哈啊——就是啊,”花辞树揉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灼哥你不知道,小七天天这样,天不亮就起来练剑了——虽然青冥也不会天亮。”

“是吗?”阎玉灼抱臂往身后一倚,“我瞧瞧练得怎样。”

江千山虽有些无奈,但苦于他是前辈,只得重新提起剑。

练了两招,阎玉灼随手拾起地上昨日搬运落下的一截枯枝,灌注灵力,枯枝瞬间镀上一层流金般的光泽,化作一柄锋利无比的光剑,抬手与江千山对起招来。

他出剑精准从容,江千山挡得颇为吃力,却也渐渐稳住阵脚。

当然阎玉灼显然没有出全力,甚至只以单手持“剑”,始终立在原地。

他的攻势忽左忽右,难以捉摸,江千山凝神应对,目光紧紧追随着那变幻的轨迹。

渐渐地,他仿佛触到某种规律,眼中蓦地一亮。

左刺、右挑、横斩、下劈……

阎玉灼见火候已到,便收势停手,扬唇笑道:“悟性不错,就是这路数有些熟悉——剑有名字吗?”

江千山听出来这是在调侃他上次专挑眼睛下手的事,但鉴于他是前辈,况且毕竟还指点他练剑,便还是恭敬道:“多谢阎前辈指点,剑名‘劫锁’。”

“小七,你这剑法太帅了!”花辞树凑过来,比划着,“一会儿左一会儿右的,根本猜不到下一招,像……像……”

他卡住了,阎玉灼悠然接道:“像秋日病蝉,行迹不定,出其不意,难以捉摸。”

“对对对!但是灼哥,‘秋日病蝉’是什么?”

阎玉灼怔了怔,旋即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脑袋:“以后亲眼见到,你就知道了。”

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宋时落先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人。

没等江千山看清,花辞树已经眼睛一亮扑了上去:“意哥!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闷坏了!怎么样,那些培育有进展吗?”

阎玉灼在一旁提醒:“这是你零五前辈。”

零五,李晚意。

李晚意任由花辞树挂在自己身上,神色平静地摇了摇头:“失败。或许这次取得光种后,会有一线转机。”

“小六,你个没良心的,”宋时落佯嗔,“明明是我先进的门,你眼里就只有你的意哥。”

花辞树笑嘻嘻:“这不是好久没见了嘛!”

院中的热闹将另外三人也引了出来,白执清又犯了毛病,摇头晃脑道:“乐哉乐哉!”

徐长庸笑他:“你这说话的习惯何时能改改,总是古韵悠悠的。”

梅如苑也笑:“让小四多教教小六也好,起码听着文雅。”

白执清与花辞树竟异口同声:“绝对不行!”

众人皆笑。

江千山望着眼前这温馨喧闹的一幕,嘴角不自觉扬起些许。

青冥的生机,原来就在这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7056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