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6956" ["articleid"]=> string(7) "728462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678) "第5章 孤身赴险 旧卒归心镇残山------------------------------------------ 孤身赴险,旧卒归心镇残山,山风呼啸,卷动林间残叶,气氛沉郁压抑。,单膝跪地,满脸愧色。“王爷,属下无能,一战溃败,折损两位兄弟,请王爷责罚。”,无人抬头。,心底没有半分怒意,只有沉甸甸的疲惫与了然。。,早已撑到极限。、连夜奔逃深山、带伤赶路不眠不休,人人面色蜡黄憔悴,唇色干裂,腹中无粮、身带旧伤,早已是强弩之末。,方才短暂一战,萧宸看得透彻至极。,杀敌从无手软,可方才面对寨中之人,所有人眼底都藏着极致的不忍与挣扎。,山上不是恶匪。、躲进深山求生的贫苦平民。、可以死战殉主,却无法对底层苦人挥刀。,人性如此。
强行再战,毫无意义。
再派人强攻,依旧束手束脚,打不敢打、杀不能杀、退不甘心,只会继续折损人手,白白消耗本就稀少的战力。
更致命的是——
这群山寨之人被逼到绝境,宁死不退。一旦彻底逼疯、四散奔逃,三十多人流落山野,只要一人泄露踪迹,整支残部、整处藏身据点,瞬间暴露,全员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杀、不能赶、不能强攻、不能逼散。
打,打不了。
逼,逼不得。
唯一的出路,只有谈。
而这场谈判,只能他自己去。
手下所有人心境失衡、心存愧疚、战意残缺,谁去都只会再度冲突、再度溃败。
唯有他,心境平稳、无偏见、无不忍牵绊,既能救人,也能试着稳住局面,保住这唯一的深山根基。
萧宸看着一张张憔悴疲惫的脸,缓缓开口,声音沉定。
“都起来。”
“此战非你们之过。”
“你们连日死战、连夜奔逃,伤势未愈、粮草匮乏,早已疲惫至极。”
“且你们皆是铁血军人,杀贼杀敌不惧生死,唯独不忍屠戮乱世流民。此是仁心,不是怯懦。”
众人闻声,肩膀微颤,眼底愧疚更重。
萧宸抬眼望向半山腰壁垒森严的黑石寨,语气决绝。
“再战必败,强攻必损。”
“你们不必再上,也不能再上。”
“我一人上山谈判。”
话音落下,全场护卫脸色骤变,纷纷抬头急声劝阻。
“王爷万万不可!”
“山寨众人对官兵恨之入骨,心存死志,您孤身前往太过凶险!”
萧宸轻轻摇头,目光平静坚定。
“正因为他们恨官、怕抢、怕逼死,你们一身兵甲、带着战气上山,只会激化死仇。”
“我孤身、空手、不带杀气、不带威势。”
“不为开战,不为夺寨,只为和谈,只为救人。”
“哪怕最终无法收伏,我也要把我属下安全带回来。”
他绝不会丢下被俘的兄弟,更不会在众人身心俱疲之时,再让他们硬扛绝境。
说完,萧宸褪去身上残留的残破甲片,一身素衣,空手上山。
山下十三名护卫尽数攥紧兵刃,心神紧绷,死死盯住半山腰动静,随时准备拼死驰援。
山道陡峭,石阶崎岖。
不多时,萧宸孤身立在寨门数十步之外。
寨内瞬间警铃大作,十几名衣衫褴褛的猎户持矛握刀,瞬间堵死寨口,眼神悲愤凶狠,满是戒备。
两名被俘的护卫被麻绳缚住双臂,看见独身前来的萧宸,瞬间急声呼喊。
“王爷!您快走!此地凶险!不必管我等!”
寨前为首的黝黑壮汉踏前一步,咬牙怒吼。
“还敢上来!你们官兵到底要逼死多少人!”
“我们田被占、家被毁、税缴空,活不下去才躲进深山!从不劫掠、从不作恶!”
“你们还要赶尽杀绝!真当我们山野之人没有血性,不会拼命吗!”
身后众人齐齐低吼,兵刃紧绷,姿态决绝。
“宁死不让!”
“大不了鱼死网破!”
萧宸立在原地,神色坦荡从容,无半分压迫,亦无半分战意。
“我今日上山,不为剿匪、不为夺寨、不为逼你们流离。”
“山下一战,我的部下自始至终未曾伤你们一人。”
“他们落败被俘,不是不敌,是心存怜悯,不忍对绝境百姓下手。”
“我此番前来,只谈公道,不求胜负。”
“只求放回我两名部属。你们若有顾虑、有条件,尽可开口。”
坦荡平和的话语,没有官腔、没有威逼、没有胁迫。
常年被蛮横官兵欺压掠夺的猎户们,一时怔在原地,满腔杀意与敌意,悄然松动。
就在这时,人群身后,一道挺拔沉稳的身影缓缓走出。
正是落霞岭山寨大当家,周石。
他一身粗布麻衣,满身风霜,却掩不住行伍沉淀的肃然气度。
方才山下交战,他便看出那几名落败之人是正规边军出身,招式守正不杀、处处留手,绝非欺压百姓的巡检兵卒。
而此刻眼前独身而立的青年,身姿沉稳、气度卓然,哪怕一身布衣,依旧难掩上位风骨。
周石凝眸细看,呼吸骤然一滞。
昔日沙场点兵、帐前听令的记忆轰然翻涌。
这张脸,这股沉稳气度——是当年体恤兵卒、善待万民、镇守北疆的镇北王爷!
传闻战死荒原的残王,竟活生生站在自己眼前!
巨大的震惊与狂喜瞬间冲垮心神,周石身躯微颤,快步踏出人群。
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中,他双膝重重砸落青石地面,声音哽咽震山。
“属下!原镇北军辅兵周石!”
“叩见王爷!”
一拜落地,满寨死寂。
所有猎户手持兵刃,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周石抬头,眼眶通红,积压数年的冤屈、漂泊、绝望尽数迸发。
“属下当年随军戍边,九死一生从沙场活下!”
“谁料大军溃败、残兵裁撤,属下归乡之后,无田无家、无路可活!”
“豪强夺产、官吏逼税,逼死我双亲,还扣我罪名!属下告状无门、求生无路,只能逃入深山!”
“我收拢一众绝境流民,结寨自保,从不作恶、从不害民,只求苟活残命!年年遭官兵清剿逼压,只能死战相抗!”
他重重叩首,随即猛然起身,厉声喝令身后众人。
“全部放下兵刃!此乃昔日护我边疆、怜我士卒的镇北王爷!绝非欺压百姓的贪官恶兵!”
一众猎户恍然大悟,纷纷扔下手中器械,再无半分敌意。
周石快步上前,亲手解开两名被俘护卫的绳索,将人稳稳扶起。
随后回身,再度重重跪拜,声如洪钟,字字赤诚决绝。
“属下周石,携落霞岭全寨三十四名流民残众!”
“全员归降!此生追随王爷,守山蛰伏、绝不泄密、绝不私逃、誓死相随!”
身后三十余寨民齐齐躬身跪拜,声震山谷。
“我等誓死追随王爷!”
萧宸立在寨前,看着满地归心的众人,心底悬着的巨石彻底落下。
他本只为体恤属下疲惫、不忍内耗伤亡、孤身冒险救人。
未曾想,一步险行,换来整寨归降、绝后患、增助力、得根基。
既护住了疲惫残部,又彻底锁死山中秘密,更凭空收获一众熟稔山林、悍勇踏实的可用人手。
多一人,多一分安稳。
多一寨,多一条生路。
萧宸缓缓抬手,神色温厚沉稳。
“都起来吧。”
“从今往后,落霞岭无苛税、无欺压、无流离。”
“你们随我在此蛰伏休养生息,我护你们安稳余生。”
乱世深山,残寨归心。"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691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