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6249" ["articleid"]=> string(7) "72844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6461) "第5章 加密------------------------------------------,推开铁门时,雨伞上的水滴了一地。,眼镜片反射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三十出头的男人,头发乱得像鸟窝,但手指一碰到键盘就会变得异常敏捷。“你说的那台电脑,”他朝角落里努了努下巴,“拆了网卡,拔了蓝牙,物理断网。”,机箱盖被拆掉半边,露出里面纠缠的线路。屏幕亮着惨白的光,桌面空空荡荡。。,吹了一声口哨。“定制硬件加密,这不是普通人搞得到的东西。”他把U盘插进电脑,屏幕弹出密码框,“密码是什么?”“我的生日加他的生日,倒序。”。屏幕闪了一下,密码框消失。,里面排列着几十个文件。大部分是表格和文档,命名方式简洁到近乎粗暴——日期、地点、代码,没有多余的描述。陈屿滚动鼠标快速浏览,表情从好奇逐渐变得凝重。“这些东西,”他说,“不太像是建筑师能接触到的。”。表格里密密麻麻列着交易记录——时间、金额、账户。每一笔金额都不小,每一笔都标注着代号。有的代号是上市公司简称,有的她从未见过。“他在调查金融操作,”陈屿点开一个文档,里面是一张复杂的关系图,人名之间用线条连接,形成蛛网般的结构,“你看这些箭头,代表资金流向。每一个节点都是人头账户,几百个账户互相关联,最后全部汇集到一个地方。”。那里只有一个被圈起来的字母:N。。沈念。“陈屿,能查到这些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吗?”“需要时间。而且——”他犹豫了一下,“这些数据的加密格式我见过。以前在一个安全公司项目里接触过类似的,是某家金融监管机构内部使用的协议。”
“你是说这些数据来自官方?”
“要么是官方泄露的,要么是他从官方渠道拿到的。不管是哪种,能拿到这种级别数据的人,不会只是个建筑师。”
他的话像一根针,刺进林微澜的某根神经。
她忽然想起父亲。父亲生前是金融咨询公司的合伙人,书房里常年锁着一个文件柜,她小时候想进去翻,总是被温和地拦住。父亲和周衍并不亲近,至少表面上如此。带周衍回家吃饭的那几次,父亲总是客客气气的,周衍也从不主动提起父亲的工作,两人之间隔着一层礼貌的距离。
现在她开始怀疑,那个距离是刻意的。
“等一下。”陈屿的声音忽然变了调,“这个文件夹里有一个隐藏子目录。”
他敲了几个命令,屏幕上弹出一串代码。然后出现了另一个文件夹,命名只有一个下划线。打开之后,里面是十几个音频文件,按照日期排列。最近的一个是三年前的六月,正是周衍出事之前。
“播放。”林微澜说。
陈屿点开第一个文件。
起初是沙沙的杂音,然后一个男人的声音出现了——低沉、疲惫、但她无比熟悉。
“测试。今天见了线人,他同意交出最后一批交易记录。但条件是要我承诺保护好微澜。”
周衍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背景里有隐约的雨声。
“如果线人的情报属实,那白塔的核心就不是金融犯罪那么简单。他们的系统——如果真能预测和控制个人行为——数据库一定需要大量样本。从哪里来的?谁提供的?”
又是停顿。然后是一声苦笑。
“越来越多人知道我在查什么了。顾律师说有人在打听我的行踪。如果你听到这个记录,微澜,记住:不要相信沈念。她是记者,但她之前在白塔工作过。她叛逃的理由太完美了,我一直怀疑。”
陈屿按下暂停。
房间突然变得很安静。
“你老公不是建筑师,”陈屿说,“至少不只是建筑师。他做的这些事、拿到的这些数据、接触的这些人——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林微澜没有说话。她盯着屏幕上那个被圈起来的N,脑海里浮起一个她一直回避的问题:如果周衍的身份是假的,那他们七年的婚姻呢?他看她的眼神,他叫她名字的方式,他在每个句尾打上的句号——那些也是假的吗?
“继续放。”她说。
陈屿点开第二个音频文件。
但这不是录音。是一段持续的、低沉的电子噪音,像数据流被错误解码成音频。噪音持续了大约三十秒,突然中断,然后出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一个女人的声音,冷而脆,不带感情。
“周衍先生,你还有七天。”
短促的电子音。文件结束。
“七天,”林微澜喃喃,“一周后他就出事了。”
陈屿快速点击剩下的文件,全都是同样的电子噪音,像是全部被覆盖或破坏了。“有人清理过这些数据,但没有彻底清干净。留下这一条,像是警告——也可能是故意的。”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变大了,噼噼啪啪敲打着窗玻璃。
陈屿指了指角落里的监控屏幕。那是一台独立于电脑系统的小显示器,连接着门口和巷子口装的几个摄像头。画面上,一辆深灰色轿车停在巷口,和她在顾律师写字楼外看到的那辆一模一样。
车门打开。一个穿深色雨衣的人下了车,身材瘦削,戴着帽子,看不清面容。那个人站在巷口,朝工作室的方向看了几秒,然后开始往里走。
“把U盘拔了。”林微澜说。
陈屿迅速退出程序,将U盘递给她。林微澜塞进暗袋,拉好拉链。
脚步声越来越近。
“后门在哪?”
陈屿指了指厨房方向。林微澜快步穿过堆满服务器的走廊,推开后门。门外的巷子通向下一条街,雨幕模糊了视线。她刚跨出去,前门就响起了敲门声——三下,停顿,再三下。和顾律师办公室里听到的节奏一模一样。
她没回头,撑起伞,快步消失在雨巷深处。
走出两条街,手机震了。陈屿的短信:“人没进去就走了。但留了一样东西在门口。”
“什么东西?”
照片发过来。一个信封,和她从保险箱里拿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里面是什么?”
“一张纸条。写着:明天下午三点,江滨美术馆。一个人来。”
署名只有一个字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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