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6245" ["articleid"]=> string(7) "72844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043) "第4章 顾律师------------------------------------------。。她在出租车上给陈屿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准备好一台不联网的电脑。然后她对司机报了中环那栋老旧写字楼的地址。。。比如,他为什么在葬礼上就等着她开口问?比如,那个字母N除了指向沈念,还能指向谁?比如,周衍登记授权人时,顾律师本人在不在场?。林微澜下车时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深灰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她想起昨天从顾律师办公室出来后看到的那辆黑色轿车——不是同一辆,但停在同样的位置。,转身走进写字楼。。铜质铭牌和昨天一样褪着色,但前台依然没有人。走廊里静得不太正常,下午三点,别的律所应该还有人在办公,但整层楼像是被抽空了声音。。,里面没有回应。“顾律师?”。。桌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电脑屏幕亮着,显示一份打开的文档。椅子被推到了窗边,角度歪斜,像是主人起身时很匆忙。,目光扫过桌面。茶杯旁边放着一副老花镜,镜腿朝上翻着,是被随手摘下来的。鼠标旁边有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封口已经撕开,里面的文件被抽走了一半,剩下的几页散落在桌面上。。。授权登记表——申请人:周衍。授权人一:林微澜。授权人二——
后面的部分被撕掉了。
林微澜伸手去拿那几页纸,指尖刚碰到纸面,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林小姐。”
她猛地转过身。
顾律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不锈钢保温杯。他看起来什么事都没有,气定神闲,只是脸色比昨天更苍白了一些。
“您刚才不在。”林微澜说,手不动声色地从桌面上收回来。
“去茶水间倒杯水。”他举起手里的杯子,走进办公室,看了一眼被推歪的椅子,又看了一眼桌上散落的文件,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那个表情很细微,像是困惑,又像是不悦,但很快就消失了。
“您找我有什么事?”他在办公桌后坐下,把老花镜重新戴上。
林微澜在他对面坐下来。她没有提自己刚才看到了什么,只是从口袋里拿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放在桌上。
“信里提到了‘白塔’。”她说。
顾律师的目光落在信封上,没有去拿。
“您知道这个组织吗?”林微澜问。
“不知道。”他回答得很快,快到不像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那您知道沈念是谁吗?”
“不知道。”
“那您为什么在电话里让我小心她?”
顾律师摘下老花镜,用一块绒布慢慢擦拭。这个动作持续了好几秒,像是在争取时间。
“因为周衍让我带话给你。”他终于说,“‘保管库里的东西,不要让第二个人看到’。如果你见到了那个叫沈念的女人,说明她手里也有一把钥匙。周衍不希望你信任她。”
“他什么时候说的?”
“最后一次见面。”
“您昨天说,最后一次见面是他出事前一周。”
“是的。”
“那他当时有没有告诉您,他自己可能会出事?”
顾律师的擦拭动作停了一下。
“他说他要出一趟远门,归期不定。”
“出远门。”林微澜重复这三个字,“出远门需要提前写遗嘱、规划葬礼、在保管库存东西、登记两个授权人?”
顾律师没有回答。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办公室里暗了下来,台灯的光在顾律师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阴影。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有些事情,我不知道全部真相。你丈夫做事的风格,是只告诉每个人必需知道的部分。我需要知道的,就是保管一把钥匙,在你找来时交给你。仅此而已。”
“那您不好奇吗?”
“我好奇了三年。”顾律师看着她,浑浊的眼睛里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疲惫,“但我也是律师。我知道有些秘密,知道得越少越安全。”
林微澜沉默了片刻。
“昨天在电话里,您说‘从葬礼开始就在等我的电话’。”
“是的。”
“葬礼上发生了什么?”
顾律师没有立刻回答。他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看着窗外的雨。
“葬礼那天,来的人不多。你坐在第一排,我从后面看你,你抱着骨灰盒,一直没有抬头。”他的声音变得很轻,“但我在人群里看到了一个人。”
“谁?”
“一个女人。短发,穿深色衣服,站在最后排。仪式没结束就走了。”
林微澜的手指下意识地按在了口袋里的照片上。
“您认识她吗?”
“不认识。但后来我想起来了——”顾律师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周衍出事前两天,给我打过最后一个电话。他在电话里提到一个人,说如果这个人出现在葬礼上,就说明他暴露了。”
“这个人是谁?”
“他没说名字,只说了三个字:短发,女记者。”
林微澜感到一阵凉意从脚底升起来。她拿出那张照片,放在桌上。
“是她吗?”
顾律师低头看了一眼照片,瞳孔微微收缩。
他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她答案。
“那个在葬礼上出现的人,”林微澜说,“是不是叫沈念?”
顾律师的嘴唇动了一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了。
敲门声很急促,三下,停顿,再三下。顾律师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眉头没有皱,嘴唇没有抿,但林微澜清楚地看到他的眼角跳了一下。
“请进。”他说。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快递制服的男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顾正明先生,闪送。”
顾律师接过文件袋,签了字。快递员转身离开,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顾律师拆开文件袋,抽出里面的东西。
只有一张纸。
他看了一眼,然后放下了。
林微澜看不到那张纸上写了什么,但她看到顾律师的手在放下纸的时候微微颤抖。
“是什么?”
“没什么,”他说,把纸折好放进口袋里,“一个案子的材料。”
他说谎。林微澜看得出他说谎。但他的表情告诉她,他不会再多说一个字了。
她站起身。
“我先走了。”
“林小姐,”顾律师在她转身时叫住她,“那把钥匙,你收好了吗?”
林微澜下意识地碰了碰口袋。“收好了。”
“不要给别人。任何人。”
“包括您吗?”
顾律师沉默了一秒。
“包括我。”
走出写字楼的时候,雨下得更大了。林微澜站在门廊下,撑开伞,余光扫向马路对面。那辆深灰色轿车还停在那里,雨刷没有动,车灯没有亮。
她想了想,没有直接叫车回家,而是转身走进了隔壁的便利店。透过便利店的玻璃窗,她观察着那辆轿车。五分钟后,轿车的车灯亮了,缓缓驶离停车位,消失在雨幕中。
她没有看清车牌。但她看清了一件事——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坐着一个人,侧影很模糊,但隐约可以看出是一个短发的女人。
她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陈屿的消息:“电脑准备好了,随时可以过来。”
林微澜回了一条:“我马上到。”
她走出便利店,在雨中拦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后她回头看了一眼顾律师的写字楼。十一楼的灯光还亮着,窗帘后面有一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
和昨天一样。
她收回目光,对司机报了陈屿的地址。
然后她拿出手机,拨了顾律师的电话。她想问他最后一个问题——那个闪送文件袋里到底装了什么。
电话响了六声,没有人接。
响到第七声的时候,被挂断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6541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