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6241" ["articleid"]=> string(7) "72844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585) "第3章 K7-0101------------------------------------------。,在城郊一片老旧工业园里找到了它。灰色水泥建筑,没有招牌,门牌号锈迹斑斑。若不是门口装着全新的虹膜识别系统,这里就像一座被遗弃的仓库。,冷冰冰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请出示身份验证。”“我没有身份验证,”林微澜说,“但我有钥匙。”-0101贴近门禁面板。铁门无声滑开。,消毒水气味弥漫。日光灯照得墙壁泛着冷光,皮鞋踩在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第二道门,钥匙插入锁孔,机械转动声响起。,灰色制服,胸牌上只有编号A07。她面无表情地伸出手。“箱号。”“K7-0101。”“两把钥匙都带了吗?”——一把从笔记本夹层里找到的,一把顾律师给的。A07在扫描仪下过了一遍,点了点头。“跟我来。”,每道门都在身后沉重关闭。走廊静得能听到心跳,天花板上的灯偶尔闪烁。最终停在编号K7的钢制门前。A07将两把钥匙同时插入锁孔,向相反方向转动。。,中间一张金属桌,桌上一个银灰色保险箱。

“三十分钟,超时自动锁闭。”

门在身后关上。

林微澜深吸一口气,试着转动密码锁。自己的生日:0701。咔。再转:0101。咔。

箱门弹开了。

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个黑色加密U盘,外壳无任何标识,拿在手里比普通U盘更沉,像是定制设备。一个牛皮纸信封,暗红色火漆封口,印着一个手绘记号——一笔画成的图案,看不出是什么。

她先拿起信封。手在发抖。

撕开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周衍的字迹。她认得——不漂亮,甚至潦草,但她认得每一处转折,每一处用力的轻重。

“微澜: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出事了。对不起。

我在调查一个组织,代号‘白塔’。他们的势力渗透在你无法想象的角落。

U盘里是我收集的证据的一部分。加密方式是我和你的生日倒序输入。不要用联网电脑打开。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你身边最亲近的人。

如果三年内我没有回来,说明我真的死了。

但在这之前,不要相信任何关于我死亡的消息。包括你自己的眼睛。

记住:K7不止一把钥匙。

周衍”

她读了两遍。

“包括你自己的眼睛。”她亲眼看着棺木推进火化炉,亲眼看着火焰升腾——如果这都不能相信,那什么才是真的?

“K7不止一把钥匙。”她手里有两把,意味着至少还有第三把。还有谁知道这个保管箱?还有谁拥有钥匙?

她把U盘攥在手心。不要用联网电脑打开。需要找陈屿——那个做独立开发的老朋友,擅长处理加密数据。

然后她看到了保险箱底部还有一样东西。

一张照片。五寸彩照,边角微卷,像是被人反复拿在手里看过。

短发女人,三十岁左右,长相精明干练,穿深蓝色西装,侧身站在会议室里做汇报。拍摄距离很远,明显是偷拍的。

背面写着:沈念。拍摄于今年三月。

林微澜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周衍从未提起,他的社交圈里没有短发女人。但周衍把这张照片和钥匙、U盘、绝笔信放在同一个保险箱里。

这个女人很重要。

计时器蜂鸣。“还有五分钟。”

林微澜将信纸折好放回信封,连同U盘和照片一起收进暗袋,拉好拉链。最后看了一眼空掉的保险箱,转身走出隔间。A07等在门口,面无表情地锁上了钢门。

走出保管库时,雨暂时停了。灰蒙蒙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漏出苍白的光。林微澜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带着机油味的空气。

手机震了。陈屿的消息。

“转账来源查到一部分。空壳公司,境外注册,追了三层断了。但这个账户三天前给另一个号码转过一分钱,附言也是句号。那个号码最近活跃位置在城东。”

城东。顾律师的写字楼就在城东。

“还有,你让我查的‘白塔’,金融暗网残片里有一条记录。三年前有人用这个代号做过定向做空,目标公司的大股东——”陈屿顿了顿,“是你父亲生前的最后一个客户。”

林微澜盯着屏幕,手指发凉。

父亲。五年前病逝,从住院到离开只有两周。金融咨询公司合伙人,客户名单从不对外公开。她对他的工作几乎一无所知。而现在,他的名字和周衍调查的“白塔”出现在同一条线索里。

这不可能只是巧合。

手机响了。顾律师。

“林小姐,你拿到东西了?”

“拿到了。”

“里面有什么?”

她犹豫了一秒。“一封信,一个U盘。”

电话那头沉默了。那个沉默让她的后颈微微发凉。

“顾律师?”

“林小姐,”他终于开口,语速很慢,“那座保管库不止你一个人去过。周衍生前登记了两个授权人。一个是你,另一个用的是假名——只有一个字母。”

“什么字母?”

“N。”

N。沈念。Shen Nian。

“小心那个女人,”顾律师压低声音,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她可能也在找U盘。”

电话挂断。林微澜站在保管库门口,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

她口袋里有周衍的绝笔信、加密U盘,和一个陌生女人的照片。她不知道沈念是敌是友,不知道父亲与白塔有什么关联,不知道K7还有几把钥匙散落在什么人手里。

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打开手机,翻出那条一分钱的转账记录,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没有接通。不是关机,不是空号,而是直接转入语音信箱。没有欢迎语,只有一声短促的提示音。

“是我。微澜。”

她挂断。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没有回复。

但她注意到一个细节——在她拨出电话的同一分钟,那个账户向另一个号码转了一分钱。附言相同。一个句号。

像是某种她看不懂的信号。有人在告诉另一个人:她来找我了。

雨又开始下了。细密的雨丝飘落在头发和肩膀上。她没有打伞,站在灰色水泥墙外,仰起脸,让雨水落在脸上。

她的丈夫在三年前死了。

她的丈夫在三天前给她转了一分钱。

她的丈夫留给她一把钥匙、一封信、一个谜,还有一个警告:不要相信任何人。

七月的雨季,才刚刚开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654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