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女人的额角滑落，糊了她精心描绘的眼妆。
她引以为傲的特权，在毁灭性的资本力量面前，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几个行长不再理会这个惹祸的女人。
他们齐刷刷地转过身，面向大堂正中央那个巨大的监控探头。
“顾总！我们知道您在看！”
李行长双腿一弯，竟然直接冲着摄像头的方向跪了下去。
“侯亮平乱查账，是他的个人行为，沙书记已经让他停职了！”
“钟家人不懂规矩，我们银行绝对没有跟资方作对的意思啊！”
其他几位大佬也纷纷低下高贵的头颅，弯下了腰。
“求您高抬贵手，撤回提现指令吧！”
“只要总部网开一面，以后所有信贷额度，免息优先批复！”
哀求声在大堂里此起彼伏。
这些手握几千亿审批大权的人物，此刻全成了祈求活命的囚徒。
镜头拉升，回到大厦九十九层的全景办公室。
男人坐在老板椅上，冷眼看着屏幕里那些跪地求饶的身影。
他端起威士忌，将杯底最后一口烈酒一饮而尽。
冰块撞击玻璃杯，发出一声脆响。
“老板，资金剥离程序已经准备就绪。”
楚秘书站在一旁，手指悬停在平板电脑的红色确认键上。
“全省一百二十家支行，随时可以接收提现指令。”
顾天策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操作台前，按下了通往一楼大堂的全频段广播按钮。
“滋滋——”
大堂顶部的环绕音响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跪在地上的行长们瞬间屏住了呼吸，满眼希冀地抬起头。
钟小艾也僵在原地，死死盯着头顶的音响。
“各位行长，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慵懒且透着刺骨寒意的声音，如同神明降下的法旨，在整个大厦一层轰然回荡。
“提款手续完全符合央行的结算规定，流程上没有任何瑕疵。”
上位者的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坎上。
“既然钟女士代表京城，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敛财机器，要彻底彻查。”
广播里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戏谑的残忍。
“一千亿的账单在电脑里看，多费眼睛。”
“变成现金摆在桌面上，一摞一摞地查，不是更清楚吗？”
李行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完了。
这位无冕之王根本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在下达最后的死亡通知书。
“楚秘书。”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冷酷到了极点。
“按键。发布全网提款公告。”
“是。”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键盘敲击声。
大堂里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以下。
一切都结束了。
汉东的金融系统，在这一秒被彻底宣判了死刑。
钟小艾双腿一软，彻底瘫坐在地。
她名下的资产刚被保全，现在连整个省的钱袋子都要因为她的一句话被砸个粉碎。
京城那边要是知道了，钟家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保不住她。
就在这时。
大厦那扇厚重的防爆玻璃门外。
原本死寂的街道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嘈杂声。
声音越来越大，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正在风雪中狂奔。
砸门声、汽车喇叭声、还有无数人混合在一起的恐慌嘶吼声。
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门外的整个广场。
门外的防爆玻璃门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悲鸣。
成百上千的市民和企业主，像疯了一样推搡着大楼正门的警戒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6112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