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705" ["articleid"]=> string(7) "72843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3080) "这段时间她细细看了账册,也对府中的事作了一些了解,这些年来,宸王府在秦侧妃的管理之下,确实不错,于是她有了新的想法。

与其费尽心思树立一个强敌,不如扶持一个得力助手,她决定中馈之事仍然交于秦侧妃打理,只有遇到重要的事,才来找她商议。这样既打消了秦侧妃的敌对心态,又可让自己脱出身来筹备拍卖行和经营府外营生。

沈静宁叱咤商场多年,明白一个道理,商场和战场一样变幻莫测,在不同时期和场景下不仅要有适应当前局势的体系,还需要在不同的时候,出现不一样的刀锋。只有这样,才能在荆棘之路上,劈开一条向阳大道。

在规则之下生存,借人借势插翅腾飞,才是最省力的办法。

今日是她来到大雍最高兴的一天,也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午时以后秦侧妃来到宣园,沈静宁为了表明她对她的亲近和重用,让书月到正厅将秦侧妃引到了主院的茶室。

秦侧妃在宸王府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到宣园主院的茶室议事,她没有东张西望,略低着头跟在书月后面。

沈静宁在茶室,忽地觉着小腹隐隐作痛,用手轻按在小腹之上,这时王清在门口:“王妃,秦侧妃到了。”

“让她进来。”

书月带着秦侧妃进了茶室,她一进去就看见沈静宁坐在主位,她弯腰向沈静宁行过礼,沈静宁示意她坐在放有茶炉的案后。

她谢过后,规矩地坐下。

水雾升腾,茶香漫溢。

沈静宁一边拨弄着炉中的炭火,一边轻声:“秦侧妃,这几日我看过府中的账册,你之前做的很好。”

秦侧妃将刚端到手中的茶杯,又放下,恭敬道:“王妃,谬赞了,这是妾身应该做的。”

沈静宁笑了:“嗯,说的不错,你也是王府的主子之一。这府中之事应分摊一些,我决定将中馈交于你继续打理。”

然后她示意书月将面前的匣子捧到秦侧妃的案上,看着这失而复得的匣子,秦侧妃好似有些惶恐:“王妃,不可。王爷吩咐过这中馈由王妃打理,妾身协助即可。”

“王爷?他那边我自会与他说,我这决定,相信他也不会反对。”沈静宁一句话表明了她在萧清晏心中的位置和他对她的信任。虽然她无意留在宸王府,但也不想在宸王府的时候是诸事缠身,能借人借势最好不过。

秦侧妃迟疑一下,有些为难:“这,恐有不妥。”

听着沈静宁的一席话,秦侧妃心中酸涩无比,她也爱着萧清晏,只是不像别的女子那样恣意。在王府这些年,虽算不上呕血沥血,但也是尽心尽力,却在萧清晏心中仅仅是一个能管家的人。

“既是能人,又怎可委屈,你以后的一切待遇往上拔半筹。”这样秦侧妃就会在她之下,怜侧妃之上了。

秦侧妃心一惊:“王妃,不可!”

左相教出的人真不一样,这手腕怕是与宫中那位相比也不差。

沈静宁含笑看着她:“没有什么不可的,就这样决定了。以前怎样,以后还是怎样,若真有什么事拿不定主意,可来寻我。”

“既然你也是王爷信任的人,还有一事要和你说,王爷回来后发生了不少的事,相信以你以往的经验,已经能预测到未来的风波了。”

“所以我和父亲会陪同王爷与这场未知的战役周旋到底,哪还有时间来管这中馈,而这些话,也只能和你说一说了。”

“你可愿意再次接手府中之事!”她这句话又将秦侧妃拉到了与她和萧清晏同一阵线、同等高度。

沈静宁看着低垂着头沉默不语的秦侧妃:“若你不愿,我只得让赛琳娜来打理,她虽是一个战俘,但也是一个智勇双全之人,应该也会打理得不错。”

秦侧妃抬头:“妾身知道最近不安稳,王爷也屡次涉险,若大雍不安定,也就没有王府的安稳日子,所以妾身愿意,就怕辜负了王妃一番心意。”她曾身居女官之职,所以也一直关注朝堂风云,因此多多少少也了解最近的变化。

沈静宁暗赞一声:“不愧是做过女官的人,这个格局和思维就是不一般。”

因为疼痛,她皱着眉,有些有气无力道:“外面的事,你不用管,有我和王爷,这府中的事就要你操心了。”

秦侧妃慎重道:“王妃,你放心,既然您和王爷这么信任妾身,妾身必当尽力。”

沈静宁话锋一转,语气陡然沉了几分:“若你曾是一国公主,亦是沙场杀敌的女将军,一朝国破家亡沦为战俘,且复国无望,你会怎么做?”

秦侧妃心头一震,猛地抬眼看向她,手中的茶盏险些没拿稳,声音都带了几分颤意:“王妃的意思是……赛琳娜她……”

沈静宁微微颔首,目光幽深:“王爷未见得留意,但你我身为女子,更应懂得她为何会留在府中。这府中之人,谁为忠,谁为逆,又有谁为庸,你该比我清楚吧!”

其实沈静宁也是在昨日看花名册时,想到了这事,一个不怕死的女将军,又是一国长公主,绝对是不愿意在山河破碎后,成为一个俘虏。

她跟着萧清晏长途跋涉千里,有多少次可以自杀的机会,但她都没有做。那么能让她甘心成为俘虏来到雍都,又在宸王府后院,放下身份来服侍萧清晏,就只有一个原因。

沈静宁又交代:“什么话应该说,什么话不应该说,什么事应该做,什么事不应该做,你自己衡量。”

“是。”秦侧妃也曾有过猜测,如今被沈静宁说出来。

“你也不要只顾着管理中馈,也该在王爷身上用点心了。”

秦侧妃应道:“妾身定不负王妃所托。”听了这番话,她看沈静宁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别的女子都嫉妒夫君身边的女人,也想方设法阻拦别的女子靠近,她却不一样。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关于十皇子钟情左相府嫡女,在雍都贵女圈也不算得是什么秘密。虽然十皇子与储君无缘,但身份摆在那,又生得一副绝世容颜,与萧清晏并称皇室双玉、雍都十秀。

沈静宁将茶盏放下:“无其他事了,你下去吧。”

“是!”秦侧妃站起行礼,然后抱着匣子退出了茶室。

在她和秦侧妃说话时,她的小腹越来越痛,让她有些受不了。根据原主的记忆,这两天正是她来癸水的时候。

不会这么巧吧!今日就来了。

她扶着案边站起身,手按住小腹来缓解疼痛,趋步走出茶室,去了寝居房耳房,果然如她所想。

书月也记着这日子了,她有些紧张地在耳房外:“王妃,您怎样?”

沈静宁痛的抽气:“书月准备水,我要沐浴更衣。”

昨日才跟萧清晏说了要下厨,今日就遇上这事儿,心中有些无奈。当她从耳房出来,书月正好从里面拿出衣物,见她嘴唇发白,不禁疑惑道:“王妃,往时从未痛过,为何这月痛得这般厉害?”

她轻声回道:“也许是要入冬了吧!”

她有些无语,穿越了连这种痛也一并带来了,现在却比以前痛多了,难道是因为自己从地府回来的缘故?

既然承诺了,就要做到。沐浴更衣后,她带着书月到了宣园的小厨房,看看当下的季节有什么菜可做。

宣园的小厨房历来只有萧清晏一人烹食,虽然准备的食材并不多,但都极为昂贵和精致。但自从沈静宁来了以后,萧清晏吩咐厨房增加果蔬和其他品类的菜。

虽为小厨房,却是不小,也有近百平方米,宽敞干净整洁,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沈静宁看着厨房里白生生的莲藕、鲜嫩的野菇、泛着绿意的蔬菜,还有一些肉类,她迅速在脑中组织了一个四菜一汤的菜谱。

书月在一旁看着脸色苍白、正挑着蘑菇的她,有些惊讶:“王妃,您这是真要下厨?”

沈静宁应道:“嗯,整日在府中无聊,试试看,自己做菜好不好吃。”她总不能直接说自己会做菜。

书月更加纳闷儿了,无聊?不是整天都在忙吗?

一边的厨娘积极道:“王妃,想要做什么菜,只管吩咐,奴婢来做就好。”

沈静宁轻声道:“不用了,准备好我要的食材就行。”说着,便吩咐厨娘去备菜。

她看了看调料,发现没有淀粉,目光又落在旁边的土豆上,便吩咐厨娘:“把土豆切丝,先浸泡一会儿,我待会儿要用。”

看着那些红干辣椒和绿鲜辣椒,她身上的痛似乎都减轻了些。作为一个南方人,这些是她的最爱。大雍的雍都气候宜人,位置恰与她前世生活的南方极为相似。

她想着萧清晏的箭伤,不宜吃辛辣之物,所以只做了一道自己喜欢的辛辣菜肴,其他的则较为清淡。她在厨房忙了半个多时辰,假装有些手忙脚乱,在厨娘和书月全力配合下,将想好的四菜一汤,改成了五菜一汤。

书月看着她很快从陌生到熟练的动作,还有搭配好的五菜一汤,纳闷儿:“不是吧,王妃第一次做菜,就这般厉害。”

但书月又想到沈静宁自小不管学什么,只要有兴趣,几乎是一学就会、一看就懂,便也释然了

做菜的时候,她告诉了厨娘土豆粉的用处,待一切做好后,她又回到了茶室等着萧清晏回来。

经过多日的接触,她发现萧清晏并不像大多数古代的官员和将军那样喜欢饮酒,喜欢在外应酬。他喜欢品茶弄箫,极少饮酒,这一点她倒是挺欣赏,毕竟饮酒后易误事。

宣园的茶室布置得优雅简洁,他爱在茶室与人议事,所以让她也逐渐喜欢上了这充满古韵的地方。

今日记挂着沈静宁会下厨,萧清晏心情愉悦,处理起公务来也比平时快了不少。沈岩有些诧异:“王爷,今日可是有事?”

萧清晏应道:“无大事,毓儿昨日受凉了,不知今日怎样?”

虽然这句话与沈静宁无关,但沈岩听着却是很舒服。他十分明白,一个将军或权臣若能将这些小事挂在心上,那他必定不是一个无情之人。

这几年,萧清晏在北塬的杀伐果断和威名响彻四方,他也为大雍的北塬铲除了所有的威胁,让大雍从四面受敌变成了三面受敌。

曾经因为传闻,他误以为萧清晏是一个冷血至极的人,还暗暗为女儿担忧。但通过最近一段时间的相处和观察,他放心了。

沈岩释然:“那今日,王爷早些回去吧!”

萧清晏也不客气,整理好手中的案卷,拜别沈岩等人,出了户部,骑马回了府。

他回到宣园,先去寝居换了衣服,才到茶室。而沈静宁为了避开两人在寝居的尴尬,也常常待在茶室和书房,且待的时间比较多,茶室俨然已成了两人默然相聚的地方。

他推开门,见她手支撑在案上,雪白的指尖抵着脸颊,双目微闭。

他快步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沈静宁听到声音,放下手,睁开眼,坐正后问道:“你回来了。”声音中带着一丝虚弱和无力。

萧清晏听着声音,看着她比平时更白皙的脸庞,心中一紧:“她体内的毒,这么快,就发作了吗?”

嘴上却轻声问道:“王妃,可是不舒服?”说着走到她案前,细细打量。

沈静宁也不避讳,淡淡回道:“嗯,是有些。”

他又道:“让柳老来看看。”

沈静宁看了他一眼:“不用了,这没什么大不了。”

萧清晏坚持:“还是让他过来看看吧!”

“真不用,这是女子的那种痛,柳神医来了,也解决不了。”她是现代的穿越者,明白有些话必须说明,才不会让人误解。

萧清晏成亲快十年了,还有过不少女人,瞬间就明白她说的是什么。虽然他未曾和原主圆房,但在未去北塬的时候,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从未听说过沈静宁会这般痛。

他的心有些紧张了,一定是那毒造成的?柳神医曾说过她体内的那丝毒极其阴寒。他顺手为她续了一杯热茶,才走到自己常坐的位置。

又不放心地问道:“哦!可是很痛?”

沈静宁无力地闭了一下眼睛,右手按住小腹,又睁开眼,打趣道:“是有些,可能只比生孩子差一些了。”

萧清晏虽没见过赵宁颜生孩子,但见过别人。军队中的男子,除了会打仗,聊得最多的就是女人,所以他也听人说过,这种痛多数是阴寒造成的,这真和雪极有关。

他默默无语,但视线时不时扫过她。过了一会儿,他心中有了打算,轻轻开口道:“王妃,有个法子可以缓解,你愿意一试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937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