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703" ["articleid"]=> string(7) "72843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12883) "纤细如玉的手指按在萧清晏的胸上,指尖传来的温热,捂得他的心有些不耐和透不过气。

他想告诉她,并不是她的一撞造成的,而是自己顺着她的撞击,故意用力,才导致伤口破裂而出血,他只不过想试探一下她有什么反应。却未曾想到引来了她的焦灼,还有她的愧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平复翻涌的心绪。可这声压抑的吸气声,落在沈静宁耳中,却成了剧痛难忍的证明。

她急忙道:“我去找柳神医来!”

萧清晏也急道:“不要去,我自己能处理。”

柳瑜对萧清晏关心沈静宁有些心存不满,若是让他知晓是“她撞伤了自己”,那解药就不用配了。

沈静宁看着不断往外渗出的血,急得眼眶有些红了:“可是……”

萧清晏放缓了语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的安抚:“去取些布条和伤药来,在左边衣橱最下面的隔层。”

沈静宁依言走到衣橱前,拉开隔层。当看到里面那成堆的药瓶和一叠叠崭新的布条时,她的心隐隐作痛。

他原是高高在上的皇子,锦衣玉食,却要常年征战,连卧房都备有不少这些东西。想到自己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后,萧清晏对她的信任与相护,她不禁感慨万千。

眼中的酸涩难忍,泪水涌出,她急忙用手背擦去脸上的泪水。

快速根据瓶子上的标识找出伤药后,拿起布条,转身快步递给他,声音暗哑:“我帮你包扎。”

萧清晏看着她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还有微微颤抖的嘴唇,心潮起伏不定。但他最终还是冷静地避开了她伸出的手,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淡漠:“你是女子,不宜见血。这种事,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

若是真让她那双柔软的手游走在自己胸口,他怕是真的要破防了。

见她还在犹豫,他又补了一句,话语间带着些许疏离:“虽然名义上你是我的王妃,但你我并未有肌肤之亲,如此举动,有违常理。”

沈静宁心中一涩,其实她想告诉他,她不在意这些。但见他态度坚决,只好强忍叮嘱:“好,我出去。我就在门口,若是你有什么不妥,你一定要叫我。”

萧清晏顿了顿,也叮嘱道:“嗯。还有,这事……千万别让柳老知道。”

沈静宁用力点了点头,看着地上的血,她快步走出房门,并顺手将房门关上。

待房门关上,萧清晏才靠在衣橱边,手指轻抚过刚才沈静宁抚过的地方,他第一次见沈静宁时,就被她的灵秀与胆识吸引。闭目沉思片刻,拿着布条擦拭了胸前的血,这才又拿着伤药和布条走进了耳房,开始清洗处理伤口。

门外,沈静宁低头看着指尖上的血,上次遇袭时,她从杀手口中得知萧清晏在北塬中的毒极为霸道,如今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她真怕这伤口会再次恶化。

一滴晶莹落下了,冲淡血色。

书月慌张道:“王妃,你的手怎么了?”

沈静宁赶紧擦去泪水:“没事,带我去耳房。”

唉!我怎么变得这么爱哭,难道是受了原主的影响,也变得伤春悲秋吗?

书月将沈静宁带到了公用耳房,她快速将手清洗干净,又用水洗一下脸后,回到了寝房外。

过了约莫一刻钟,屋内传来萧清晏的声音:“进来吧。”

沈静宁推门而入,只见他已换上了一身银色锦袍。这身锦袍也让他看起来清逸俊美无比,却也将他本就有些发白的脸映得更加苍白。

她心中一紧,愧疚更甚。

她上前几步,默默蹲下身子,想去捡起地上染血的布条,手腕却被萧清晏攥住。他看着她有些湿的长睫毛,他的心也和她的睫毛一样在轻颤。

但他依然清冷,说着那句话:“女子,不宜碰这种东西。”

说罢,他松开手,将布条拾起,扬声唤道:“石元,进来。”

石元应声而入,一眼瞥见萧清晏手中的染血布条,大惊失色:“王爷,您受伤了?”

今日他并未随行,尚不知晓萧清晏是否与人打斗过。

萧清晏语气平淡:“无事,旧伤裂开罢了,把这些拿出去,叫人来把房间和耳房打扫一下。”

“是!”石元恭敬地接过布条,余光瞥见沈静宁那双有些红肿的眼睛,心中顿时明了。他看了一眼沈静宁,眼神中多了一丝赞许,看来这位王妃是真心担忧王爷。

待石元退下,沈静宁才轻声又问道:“还痛吗?”

声音很轻,却狠狠撞击着萧清晏的心。

他淡淡道:“这点痛算不得什么,比起战场上的那些,差远了。”

谁知这样一句话,又让沈静宁的眼中蓄满泪水,她强忍着没让它们滚落。

平日里自己切菜划破手指,都要疼上半天,他这又是伤,又是毒,怎会不痛。

她吸了吸鼻子,伸手帮他理了理腰间玉佩微乱的流苏,然后问道:“有没有什么喜欢或是想吃的菜?过两日,我下厨给你做。”

萧清晏微微一怔,似乎有些意外,没想到自己的一个小动作,却换来了这么大的惊喜,他声音中透着打趣:“王妃……还会做菜?”

沈静宁看着他道:“当然,我在大学的时候,一个人住在外面,都是自己照顾自己。”

萧清晏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兴味:“大学?那是什么?”

沈静宁解释道:“如你们这里的国子监一般,是最高学府。”

萧清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原来如此。那便劳烦王妃了,我在边疆惯了,不挑食。”

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

“以后在雍都时,我会尽量早些回来和你一起用膳,这样不用再准备两份了。”

沈静宁轻声应道:“嗯!”

两人移步到了茶室,石元随后进入,分别将两个案上的炭炉火点着,又在茶壶中加入了水,这才退到了门外。

他拉过刚从后院回来的石玉,压低声音问:“今日王爷在外可有与人动手?”

石玉面无表情:“无。”

石元纳闷了:既无打斗,伤口怎会裂开?他望了一眼紧闭的茶室门。

茶室之内,沈静宁望着主位上的萧清晏。

他知道她要说什么,静待着她开口。

沈静宁有些为难道:“王爷,你还是给我安排别的房间吧!你把你的寝居室让与我,这样不好!”

萧清晏的星眸一直未曾离开她:“我倒觉得好的很,名义上你仍是我的王妃,不住在我的寝居室,又住在哪里?”

他怕沈静宁再次推脱,又道:“书房和茶室都有寝居室,我也常在这两处歇息。等下传令下去,院子的人不得多言,谁又敢说出去。”

她却不知道,萧清晏一回来,就让石玉到后院找秦侧妃告知两人在左相府打赌一事,也让秦侧妃安排一下。近日不去后院,加上沈静宁搬来宣园,这难免会让人去猜想。

他虽将沈静宁架在火上烤,但也能让凶手更快露出马脚。他不想在这多事之秋时,心中还有更多的担忧和牵挂。

“也许明日起,宣园会变得热闹起来,但无人敢闹事。”

沈静宁明白他说的意思,回道:“嗯,我知道了。”

“毓儿不想来宣园,那就让他待在他的院子。”

“嗯!”

茶室陷入寂静,只留茶香在不断扩散。

其实萧清晏让萧谨毓搬来宣园也是托辞,他怕让沈静宁一个人搬来,会被拒绝。他的目的不仅仅是让沈静宁更快查到真凶。

沈静宁一心想着续命以后,可以安静地离开。然而帝王赐的婚,又怎能轻易脱离,这一点沈静宁逐渐也明白了,但还是安慰自己徐徐图之。

平时后院的女子除了怜侧妃与秦侧妃偶有踏入宣园,其他人几乎不会来宣园。怜侧妃是皇后的侄女,从小爱慕萧清晏,后被皇后指给了萧清晏做侧妃,也因为有了这层关系,怜侧妃也不怎么把沈静宁这个正妃放在眼里。

玉真公主赛琳娜是萧清晏带回来的战俘,秦侧妃是雍宁帝指给他的。这三人不仅生的貌美,底细他也清楚,所以他常去她们的院子。如今这三人中的两人有嫌疑。

后院的其他女人,萧清晏偶有去,他本就血气方刚,身体极好,加上他脖子上那至阳之物,对生理上的欲望,他也从不压抑。

萧清晏后院的女人,大多是别人送的,其中也有细作。水清则无鱼,他也不去清理,送走一个又会再回来一个。

如今沈静宁搬到了宣园,后院的女人会借着向她请安和有事商议的名义,在萧清晏面前多露脸。

最近萧清晏哪个院子也没有去,后院的女人确实有些着急了。

萧清晏提起案上沸腾的茶壶为自己续了一杯茶,端着喝了一口,放下茶杯:“王妃,最近尽量不要出府,我已经让人打听院落和开设拍卖行的地方了,这几日就会有了消息。若是有了消息,再由王妃去商谈,还有以后你出府需戴上帷帽。”

沈静宁扶着茶杯:“哦,谢谢王爷。”

她又问道:“王爷,你在边疆多年,边疆盛产什么?”

萧清晏道:“盛产的东西,多了去,未必王妃都想去做一做,只怕你做不完。”

萧清晏迟早会离开大雍,本就无意发展,他也不愿她将过多的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还不如以后在府中多为他做几个菜。

沈静宁也听出萧清晏不愿做,她又换了一个说法:“大雍如今有多少个附属国?”

萧清晏知道她还是没有放弃,但还是告诉了她:“目前有一百多个。”

沈静宁咋舌:“这么多?”

萧清晏沉声:“靠无数人的鲜血换来的,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王妃若是想要做别的买卖,现在不是很太平,等这场风波平息了以后再做吧。”

茶室再度陷入沉静。

大雍征收的赋税极低,原因就在大雍的财政收入大部分是附属国缴纳的赋税和进贡,还有皇室商系也在输入钱财。

皇室商系主要是大皇子萧明瑜、二皇子萧明曦、四皇子萧明铎在主持,三人外家如今较为孱弱,与储君无缘。也都是从战场历练后,再被平移到商界,多年来分工协作,运作得较好。

宸王府西侧的拂柳院,一青衣十六七岁的丫鬟有些慌张地跑进院中,急急唤道:“小姐,不好了!王妃搬到宣园和王爷同住了。”

怜侧妃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一声碎响砸开,她看着急匆匆走进来的丫鬟:“青瓷,你再说一次?”

“小姐,王妃搬到了宣园与王爷同住。”

怜侧妃没有丫鬟预期中生气,反而笑了:“好,很好!”

她身边的年纪稍大的丫鬟有些不明就里:“小姐,这还好?”

怜侧妃不愧是皇后教养大的,她轻声道:“青桃,你们懂什么?晏哥哥,近日未曾到过其他院子,想来他这次回来,左相府出了力,所以他要抬举那丫头,再正常不过了,这也是为了做给左相看。”

“这两次我到宣园皆被拒,这不机会来了,我看他这次怎么拒。”

她身边的青桃突然开悟了:“小姐你是说……。”

怜侧妃轻笑:“见不着王爷,还能见不着王妃吗?进了宣园,就有机会。”

“那丫头虽然有左相撑腰,可她的势力再大,大得过姑姑吗?再说了她不是自诩清高吗?又岂会是我的对手?”

怜侧妃不由得嘴角轻扬。

怜侧妃虽比不上赛琳娜的美艳,却是另一种绝色,她对自己的容貌家世极其有信心。

在凤羽院中,一名青衣丫鬟道:“小姐,王妃搬到宣园与王爷同住了,只怕以后来的日子更少了。”

赛琳娜望着自己的丫鬟:“阿伦那,你慌张什么?”

“哼,王爷不来后院,只怕是他的毒伤还未愈导致的。”

“小姐,怎知是王爷毒伤未愈造成的?”

“焚灵草,那是什么毒,遇阳而生,滋阳而长,灼心焚身,湮灭魂魄。”

“他若来后院,那是不要命了,命与情事相比,自然是命大。”

这一点还真被她说中了,萧清晏毒伤未愈前,确实不宜行房。若是行房极容易将残留在血脉中的那一丝还未逼出的毒激发。

这也是为什么沈静宁见到萧清晏的伤口,还有些青黑的缘故。他本以为借助与左相赌棋掩饰的很好,却被了解毒的赛琳娜识破。

赛琳娜却也未料到柳瑜的到来。柳瑜来了以后重新为她配制了解药,但因拖得时间较长,也得要十天半月才能完全清除。"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93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