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702" ["articleid"]=> string(7) "72843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4章" ["content"]=> string(11121) "沈静宁留下的拍卖行计划书,还在萧清晏的书房的桌上。而萧清晏又在茶室度过了一个无眠之夜。
他让沈静宁搬来宣园,真正的目的是找机会帮她压制体内的毒,让别人做此事,他又不放心,所以自己亲自来。
大雍灵力稀薄,对萧清晏修行十分不利,因此柳神医才会极力反对他用灵力替沈静宁压制毒。萧清晏身边的随从,石元两兄弟也是无机阁的人。
柳神医柳瑜明面上是无机阁的首席炼丹师,同时也是青灵界大名鼎鼎的鬼毒圣手,能知道他是鬼毒圣手的人寥寥无几。
萧清晏的外公温凌是无机阁上一代的阁主,也是惊艳了一个时代的人,只是在一次激烈的争斗中身中剧毒。虽胜,却也修为尽失,经脉严重受损。
修为尽失,不能修炼的温凌落寞万分,到凡界散心时,遇到了太上皇,太上皇慧眼识珠说服了他,他从太子的幕僚一直做到了太师,也找到了他一生挚爱的人。
那些年温凌在大雍时,柳瑜每年会来雍都为温凌调理和送药,因此早早就认识了萧清晏,萧清晏在无机阁修炼时,也是柳瑜在照料,所以他和萧清晏情同祖孙。
柳瑜从萧清晏给的玉佩中剥离毒息,他将这一缕毒息喂养了两只白玉蜘蛛,便于它们凭借同源气息追查毒源出处。
早膳后,沈静宁让清月去晓风院告知王嬷嬷,帮萧谨毓收拾好行李,今日未时前搬到宣园。半个时辰后清月回来了,后面跟着萧谨毓。
萧谨毓快步走到明月院书房前,推开门,沈静宁抬头看着站在阳光中的他:“毓儿。”
萧谨毓跑过去,和往常一样抓住她的手臂:“母妃,我不要搬到父王的园子。”
沈静宁看着小家伙急切的样子:“为什么?”
萧谨毓紧抿着唇不说话,沈静宁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无语,你都不知道你父王有多爱你。
萧清晏从小在宫中长大,加上长年在外征战,养成了内敛少言的性格,即使很爱自己的儿子,情绪上也不会外放。平时对萧谨毓极温和,奈何萧谨毓太小,他分不清什么是真正的爱。
“王妃,世子有些怕王爷。”王嬷嬷解释道。
“母妃,您和父王说说。”
萧谨毓毕竟只有五岁,童年时光最是单纯与快乐。
沈静宁放下手中的笔,伸手将他拉进怀里:“好,不想搬,就别搬。母妃去和你父王说。”
“真的!”萧谨毓有些不信问道。
“难道母妃还会骗你不成。”
“那孩儿就谢谢母妃了。”
“但你也得答应母妃,要好好学习,不然母妃难以向你父王交代。”沈静宁叮嘱道。
“好!”
“去吧!”
萧谨毓行了礼,高兴地跟着王嬷嬷走了,看着他消失的背影,沈静宁羡慕极了。
清月让人收拾行李,让书月和挽月陪同沈静宁到宣园,其余等人留在明月院。
宣园是一座四进的宽阔院落,分为前院、中院、主院、后院。与寻常府邸不同,宸王府的中院住的是侍卫,前院与后院则与别处无异。
园内修建得精巧,小桥流水、亭台轩榭布局错落有致,且四季花草不绝,是整个宸王府最雅致的地方。
主院是萧清晏的私人领地,正厅、寝居、茶室、书房等一应俱全,私密性极强。
他的茶室与书房较大,也设置了与之相邻的寝居室,园中除了石元兄弟俩的起居室,另有一间房是为萧谨毓准备的。
午时后,沈静宁带着丫鬟和行李搬到宣园,萧清晏让石元在宣园等待。石元见到沈静宁等人后,便引着她们来到主院的一间卧房:“王妃,王爷让您住这间。”
沈静宁推门而入,仔细打量了一番。这是一间宽敞明亮、格局大气的卧房,陈设精致且价值不菲,紧邻着还有一间耳房。只是房中没有常见的罗汉床,也无丫鬟守夜的外间,倒像是萧清晏自己的寝居。
她心中生疑,问道:“这是王爷的寝居?”
石元恭敬回道:“是!”
“这只怕不妥。”沈静宁有些不情愿道。
“园中还有其他空房吗?”
石元应道:“有,但主院没有,王爷交代,王妃就住这间。”
“王妃,还请先入内,其他等王爷回来再说。”
沈静宁无奈,只得让人将东西搬进萧清晏的寝居。萧清晏的用意她着实猜不透,两人是合作伙伴,并无半分私情。他这般安排,无疑是将她推到了后院的风口浪尖上,这火未免烧得太旺了一些。
她暂且压下心头的纷乱,与两个丫鬟一同整理带来的行李。
因主院无多余的房间,沈静宁两个丫鬟的寝居安排在后院。
不多时,石元又端来一碗汤药:“王妃,这是柳神医为您熬制的药。”
她接过冒着热气的药碗,只见汤药依旧是黑乎乎的,但少了昨日那股腥气,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她仰头,就着碗口一饮而尽。
随后,她移步至书房,见昨日留下的纸卷仍摊在书桌上。她将纸卷带到了寝居室,在靠窗的书案前坐下,展开了纸卷,阳光洒在屋内,十分舒服。
不久后,她伏在案上小憩了一会儿。这才提笔一一梳理备注。她沉浸在计划中,浑然不知房门已被轻轻推开。
萧清晏立在门口,示意她旁边的书月出去。他望着夕阳余晖下专注的她,今日的她依旧身着一袭水蓝色锦衣,灵动出尘。
或许沈静宁并非是少有的绝色,但她身上那种清新脱俗的气质,却是世间少有。她仿似在幻影中,不真实,可她那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间,又分明是鲜活的存在。
沈静宁抬头,正对上渐渐走近的他。一身蓝色皇子朝服,衬得他丰神如玉。她不由得问道:“今日怎回来得这般早?”
萧清晏走近几步:“这多亏了王妃昨日的提醒。今日与岳父、王叔、太师等人商议后,已将计划与步骤基本定下,往后若无要事,在雍都的时日里,都会早些回来。”
沈静宁敏锐地捕捉到了“在雍都的时日”这几个字,她心头莫名升起一丝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失落,随即试探:“哦?凭着几位大人的聪明才智,这么快便有了新的布局,理所当然。怎么,王爷以后会经常不在雍都?”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已习惯了身边有萧清晏的存在。若他在,她心中便有底气,遇事也有人商量;若他不在,自己便如一只孤雁,难免生出几分无助与孤寂。
萧清晏听出了她话里的一丝依恋,昨日的烦闷顿时烟消云散,心中反生起一丝喜悦:“嗯,需得去查探一些地方,来回一趟,最少也是小半月。”
他低头看向沈静宁写在纸上的字,亦是簪花小楷,只是旁人的簪花小楷多端正圆润,她的字却带着几分刀锋般的锐利。
多日相处,她的言谈举止、博闻强识与良好教养,让他不难看出,异世的她定也是一位备受尊崇的贵女。因此,他从不信她口中说自己来自普通人家。
看着厚厚一叠纸页,他一贯清冷的眸色柔和了些许,说出的话依然带着清冷:“王妃,这是做什么?你的眼睛不想要了?”
沈静宁提笔凝视他,笑道:“没事,有段时日没这般静心写了,一旦开始,便有些停不下来。”
也便顺口道:“王爷,回房换衣服吧。”
萧清晏闻言,眼含笑意地应道:“好。”
沈静宁被他这难得的一笑弄得有些莫名,直到见他径直走向衣橱并打开柜门,她才猛然惊觉,这里本就是萧清晏自己的寝房!
她脸颊一热,急忙站起离开书案道:“王爷,我先出去,你换好衣服,我再进来。”
萧清晏眼中一丝狡黠闪过,看着她:“不用出去,只脱外衫而已。”
沈静宁脸有些发烫,抬脚便要出门,萧清晏侧身站在衣橱前面,快速除去腰间配饰,伸手递出:“烦请王妃拿着一下。”
沈静宁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看着她纠结的神情,萧清晏不由得心情大好:“你这是上刑场吗?拿个东西,就让你这么为难?”
她只得上前悻悻接过:“不是的。”
刚接过配饰,便见萧清晏已褪下了外袍,结实的胸膛裸露一些出来,脖子上挂着一只精致的血色龙佩,龙佩好似装满了水,隐隐流动。
龙佩让沈静宁很好奇,她甚至想向前摸摸。
但看到萧清晏的模样,她只觉脸上更加发烫,赶紧低下头去。萧清晏见她略带羞涩的样子,嘴角笑意更浓,又将脱下的外袍递了过去:“这个也麻烦王妃了。”
看着她泛红的脸颊,萧清晏故意戏语:“王妃,这是头一次替男子拿衣袍?这般难为情?还是说……头一次见男子如此这般?”
沈静宁猛地抬头,脸涨得通红,脱口而出:“才不是!以前游泳时,就是戏水,大家穿得比这还少,早就看习惯了!”
话音未落,她已窘迫地接过衣袍,胡乱问道:“挂……挂在哪个衣橱?”
萧清晏有些好笑地看着她,朝服向来是挂在右边的第一个衣橱,她不会不知道,他也不点破,只淡淡道:“右边第一个是专门挂朝服的。”
沈静宁看着萧清晏的样子,还是依言走了过去,但却是故意将手臂抬得老高,手腕抓住衣袍,动作极大的抖动起来。萧清晏本就侧身站在衣橱前,她的手肘好巧不巧碰到了他的胸膛。
左肘也顺势加大动作狠狠撞向了萧清晏右侧的胸膛,那正是他毒伤未愈之处!
哼,让你故意戏弄我。
萧清晏猝不及防被她一撞,发出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垂眸看向正在挂衣袍的她。
只见她嘴角那抹狡黠的笑容还未散去,显然是故意的。他心中无奈,面上却凝起寒霜,沉声道:“王妃,你这是要谋杀亲夫?”
沈静宁挂好衣袍,正欲反驳。侧首却见萧清晏脸色和嘴唇都有些发白,捂着胸膛的指缝间竟有乌红的血液渗出。
“你怎么样了?怎么那样一撞就出血了?你是纸糊的吗?”
她虽嘴上吐槽,还是慌张地上前,一把扯开萧清晏的手,将亵衣拉开。当她看到萧清晏胸膛上那道狰狞形似三角形的伤口已从中裂开,正往外渗着乌红血水,伤口周围更是有一片不正常的乌黑。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轻抚着伤口的边缘问道:“痛吗?是不是很痛。”
看着那伤口,指下感受的炙热的皮肤和流淌出的乌血,她不由的想到了箭有倒刺,拔箭时该有多痛。瞬间酸涩难忍,带着鼻音:“对不起……我明知你好不容易才逼出毒素,伤口才好转些,我还……”
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捉弄的心,已变得愧疚难安。"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937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