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701" ["articleid"]=> string(7) "728434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3章" ["content"]=> string(12904) "晚膳后,萧清晏对柳神医道:“柳老,你先回吧。”柳神医应声告退。

萧清晏才开口:“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沈静宁笑着卖关子:“王爷,一会儿便知。”

萧清晏起身带她往书房去了,出门时特意吩咐立在门前的石元:“今晚书房的灯挑亮些。”

进了书房,石玉沏好茶便躬身退下,两人隔着书桌对坐。

沈静宁先开口:“王爷,先说说你要说的事吧!”

萧清晏心头一动,她要讲的事,莫非和朝堂有关?可她分明不知朝中近况。

思忖间已捡重点道:“父皇让左右两相易部核查,本想理清人物脉络,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怎知户部文书早被人调包替换,无迹可查。这几日虽是忙碌,却未查到半点有用的东西。”

“王爷,无需太过忧心,雁过必留痕,发生过的事,必有结果。”

结果?萧清晏心中一动,他也没有想错,沈静宁是在提醒他,可从结果上反查。他未动声色继续道:“我们本想调取近年兵部输送名册,从失踪将士入手查起,可这事繁杂又多,一时难推进。”

沈静宁点头,语气笃定:“这在意料之中。自你回京那日,别人就料到后续动作,提前动手再正常不过。”

她话锋一转,反问:“王爷觉得,他们当真只截走了十五万兵马和军需?”

萧清晏答道:“岳父和王叔也这般说,定然不止。”

她又问道:“朝廷多久拨送一次军饷军需?”

萧清晏知她话中的意思,如实道:“每季一次,都在固定时日拨出,从不拖延。”

沈静宁再问:“这些人入伍,身份即是士兵,如此大批量的人被转移,他们该以怎样的身份,才不会暴露?”

萧清晏眼中惊讶之色,一闪而过,这和今日沈岩的推断,不谋而合。

“王妃说的不错。”

“假设这些年被截走五十万人,如今这五十万人的粮草,一季要多少?”

萧清晏沉吟了一下:“以将士操练强度,五十万人一季约耗一百万担粮草。”

沈静宁继续问道:“这几十万人甘愿听其驱使,连家中也安抚妥当,又说明了什么?”

萧清晏瞬间了然:“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朝普通士兵季饷十二至十五两,已属丰厚,邻国多是五两到十两,而他们定然给得更多。”

沈静宁追问:“那几十万人,无朝廷来支撑,那一季军饷和粮食又要多少,寻常势力怎扛得住?”

她顿了顿,又补一句:“各州都有存粮吧?”

萧清晏如实道:“有,边疆州镇及县治皆设有粮仓,可周转一两季。”

他神色一凛:沈静宁未在朝堂,却将这些分析得丝毫不差,且她更强调结果。

沈静宁不再继续了,她相信萧清晏能听懂,于是话锋一转:“既然对方蓄谋已久,到现在按兵不动,仍在不断积蓄力量,其目的是什么?王爷,不应该只把目光放在朝堂。”

萧清晏心头陡然一沉,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敌人有所顾忌,而是在等。等什么?他的心,也变得有些不安了。

大雍虽战乱不断,但总体尚算安定。皇子间的争斗,也仅限于兵权和拉拢人脉,可能没有哪一个皇子能养数量庞大的私兵和想要大雍边疆失守。

沈静宁这番分析,和他、敏亲王及左相等人的推测殊途同归,唯独他们没想到,敌人的目的可能不是他们想的那几个方向,毕竟大雍这个凡俗皇朝,一直与修真界相连。

沈静宁没有直接挑明,但这已足够了。

他看向沈静宁的眼神多了几分欣赏,虚心求教:“依王妃之见,该如何行事?”

沈静宁旋即眼神锐利,语气沉稳:“我们只需用三到六个月,做好引蛇出洞的饵就行。这段时日王爷再暗中查探,逐个击破或是策反,断其羽翼,免得他们狗急跳墙,鱼死网破。要让他们在关键时刻无人可调,无援可应,这胜算就稳了。”

萧清晏暗自点头,随即问道:“这饵要怎么设?”

沈静宁道:“这种事,岂是我一个女子可以妄言的,刚才所说的,只不过是我的推测。”

萧清晏有些无奈,但还是道:“那说说,你的事。”

“好!”

沈静宁笑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将带来的纸卷缓缓展开。萧清晏闻到了一阵馨香,让他心头一颤。他集中注意力,将目光放在了纸卷上的三个大字上:拍卖行

“这是何物?”他问。

沈静宁用他易懂的话解释:“这个大雍目前未有,简单来说就是寄卖商行,稀有物件以竞价成交,也可代人易物、寻物、购物,交易中对买卖双方信息保密,还会妥帖保护主顾。只要把拍卖行做大盘强,不愁没人主动上门。”

萧清晏一点就通,豁然开朗:“你的意思是,急需用钱,寻物的人,为了不暴露,定会托拍卖行换取钱财、采买物品?”

沈静宁轻轻点头:“是,一般的典当行不只压价厉害,规模也小,不能一次性吃下太多宝贝,也不能有大批银钱兑付,更不能大量采买。所以这些都由拍卖行来做,王爷觉得此方法可行?”

萧清晏坦言:“极好,思虑周全。”

沈静宁高兴道:“那王爷是同意了。”

萧清晏虽不懂她说的拍卖行是什么,但听起来不错,也相信沈静宁,也就轻轻点了点头。

沈静宁又试探地说:“你私库里藏了不少宝贝,放着也是死物,不如拿来盘活流通?”

萧清晏当即应下:“说得是,你尽管拿去用。”

沈静宁指着纸卷上的预算明细:“这些花销不算什么,做得好,一两个月便能回本。”

萧清晏惊讶道:“这般快?”

沈静宁点点头:“此事你我及亲眷都不宜露面。我心里已有一人选,他可代为周旋,王爷瞧瞧妥当不妥当。”

她说着,指尖点向纸卷右上角的三个小字。

萧清晏其实早看见了,只是没问,此刻顺着她的指尖看去——八皇子。

他沉声问:“为何是他?”

沈静宁语气肯定:“他无储君之缘,看似玩物丧志,实则很多人愿意与他往来,而他也确实是人脉极广,正是我们能用之人。”

萧清晏看着眼前的女子暗道:她虽不在朝堂,却一点也不输在朝堂的老臣。真的是近妖之智,或许因为这样,所以她在异世才会早逝吧!又幸得如此,自己才会遇见她。

可他知道大雍没安稳传承,他无法脱身,无法有安稳的日子。但此刻,他心中有了一个执念:“这一世,我定会护她周全。”

沈静宁目光灼灼,委婉地向萧清晏提出了三点要求:

其一,为未来的拍卖行寻来一百名修为极高的修士,既要护住拍卖行,也可暗中追踪可疑之人;

其二,需寻一位身家清白、且在雍都无人能识的人来做明面上的东家;

其三,要动之以情,分析利弊说服八皇子共谋事。

至于拍卖行的具体筹备事宜,由她自己亲自来操持,让萧清晏安心应付朝堂之事。

看着眼前女子那双灵动慧黠的眸眼,萧清晏心中微动,一一应下。谈及拍卖行东家的人选,他不假思索地推荐了柳神医。其实沈静宁初见柳神医时便有此意,此刻不过是想借萧清晏之口说出来罢了。

萧清晏名下产业虽多,只怕早已被有心人查得一清二楚。因此,柳神医需另外购置一座豪华而大的别院,坐实他作为拍卖行东家的实力,也是他与百名高手的住所。柳神医不仅医术通神,武功亦是深不可测,如此一来,他暗中与萧清晏联络也更隐蔽安全。

萧清晏:“找宅院和开拍卖行的地方,我派人去寻,到时你再去议价。”

“好!”

商议的差不多了,沈静宁重新坐回他对面,神色谨慎而认真,也暗中观察萧清晏:“最近我对府中进行了一番摸查,有了两个嫌疑人。”

萧清晏挑眉:“哦?是哪两人?”

沈静宁直言不讳:“怜侧妃,还有你那位美艳的玉真国公主赛琳娜,但也有可能是别人。”

怜侧妃入府已五年,而赛琳娜则是萧清晏平定玉真国时带回的战俘。当年他本欲将其献给雍宁帝,怎知雍宁帝反倒将这美人赐给了他。

过去三年,沈静宁嫁入王府却未与萧清晏圆房,两人相敬如“冰”,府中上下皆知。如今萧清晏归来,但当他这次回归后,势必和从前不一样了,两人想要除去沈静宁,抢着上位的确有可能。

萧清晏平日里去这两人院中颇为频繁,此刻听沈静宁语气坦荡,毫不在意,反倒让他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酸涩。

沉吟片刻,萧清晏沉声道:“不管是谁,一旦查实,我绝不姑息。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

沈静宁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真的?你不会怨我?我可是为了保命,绝不会手下留情。”

萧清晏袖中的手骤然攥紧,心也跟着揪紧,却故作试探道:“自然是以你的性命为重。毕竟,你现在才是这王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沈静宁一笑:“呵呵,女主人谈不上,不过是个苟且偷生之人罢了。”

“待此间事了,以王爷的出色,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萧清晏却是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那些女人,都不是我想要的。”

沈静宁坦然:“我又不是你,怎会知道。但你如今这般左拥右抱,不知多少男人要羡慕你。”

萧清晏的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看着她这般云淡风轻的模样,萧清晏暗自吸了一口气:“过两日,让柳神医为府中女眷问诊,此事你安排一下。”

沈静宁正想说:柳神医即将成为拍卖行东家,不宜在此时抛头露面。

萧清晏仿佛看穿了她的顾虑,补充道:“会让柳神医乔装打扮一番。”

沈静宁点头应下:“也行。”

他又吩咐道:“这段时日,你和毓儿搬来宣园住。一来你可在书房茶室处理公务,我也放心;二来,你我商议要事也方便。”

沈静宁略一思忖,觉得有理。从明月院到宣园路途不近,且隔墙有耳。搬过去确实利大于弊。反正对她而言,在哪里都是寄人篱下,便点了点头。

见她答应,萧清晏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提着的心也放下了:“我会让人收拾房间。不必带太多东西,贴身丫鬟选两个即可,明日便搬。”

沈静宁皱眉:“这么快?”

萧清晏好似坦荡:“不是只有你才会下猛药,此事宜快,不宜迟。”

沈静宁明白萧清晏的用意,若是后院的女人想要害她,那么她与萧清晏越亲近,别人越急,这样更容易查到真正的凶手。

她妥协了:“那好吧。”

萧清晏随即道:“你回去歇着吧,早些安寝。”

“好,那我先回了。”沈静宁将桌上的纸卷留下,转身离去。

看着那道挺直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萧清晏久久未动。良久,他才起身去了茶室。

柳神医已在等候,听完了萧清晏说的计划后。

萧清晏又带着急切的语气:“柳老,解药能否尽快配置?若药材难寻,我传信让师父去寻找,尽快送来。”

柳神医面露难色:“少阁主,此毒老夫也是初次接触,并无十足把握,恐怕需要反复试药。”

萧清晏皱眉,旋即问道:“她的毒用灵力压制,可延缓发作?”

柳神医一惊,他知道萧清晏之前对大雍任何一个女子都不在意,也没有想过带大雍的女子回青灵界无机阁的打算。但现在为了这个小王妃,却愿意耗损灵力。

柳神医大惊失色:“少阁主不可!您如今修行本就落下不少,若再折损灵力为她压制毒,日后回归无机阁将更加艰难!”

“再说,您答应过阁主,尽早回青灵界。为了红尘琐事耗费本源,实在不值啊。”

虽未明说灵力压制对毒有没有用,但柳神医的语气已经说明了一切。

萧清晏却异常坚定:“值不值,我自己心里清楚。至于回无机阁的事……外公当年留有东西,足够我用了。”

见劝不动他,柳神医只得叹气:“老夫尽快配置出解药。”

萧清晏又道:“拍卖行那边,你只需出面几次撑场面,其余琐事自有王妃打理。”

萧清晏叮嘱道:“过两日你乔装问诊,重点探查后院的气息,看是否与玉佩中封存的毒息同源。”

柳神医应下。他心中暗叹,从未见过少阁主如此在意一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936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