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696" ["articleid"]=> string(7) "7284345"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4184) "进入宫后,按惯例萧清晏带着正妃和嫡脉先向帝后请安,侧妃则是自己前往御花园等待宫宴开始。

本可乘轿前往,萧清晏却是带着两人步行,朝着雍宁帝的寝宫朝和宫走去。沈静宁望着眼前雄伟的青砖碧瓦、高柱雕花,精致的亭阁轩榭、迂回长廊,这才发觉,自己从前在电视里所见的,不过是冰山一角。

今日庆功宴设在御花园。太上皇与太后早已离世,所以三人仅向帝后请安即可。

一路上,沈静宁眼底的惊艳之色,尽数落在萧清晏眼中,他唇角不由勾起一抹浅淡笑意。萧谨毓则一路安安静静,乖巧跟在两人身侧。

到了朝和宫通传过后,萧清晏带着两人上前,向雍宁帝叩首问安。雍宁帝赐座,看着气色好转不少的萧清晏,神色间满是欣慰。

沈静宁以为年过五十的雍宁帝,已是迟暮之人,不料看着竟还不到四十模样,英武俊朗,气度不凡。

雍宁帝生得本就好,加上长期习武,能保持这样的状态,也是正常。若他真是容貌平庸,当年温言也不会倾心于年长自己数岁的他。

雍宁帝看向沈静宁:“宁儿,这几年,晏儿在边疆,你打理王府诸事,辛苦了。”

沈静宁连忙回道:“这是臣媳分内之事,谈不上辛苦。”

雍宁帝微微一笑:“朕当年将你指给晏儿,相信左相教出来的女儿,品性气度定然不差。”沈静宁略显尴尬地笑了笑。

雍宁帝温声唤道:“毓儿,到皇爷爷这儿来。”

即便萧清晏这两年身在边疆,雍宁帝也每月派人接萧谨毓入宫相伴,以解思念。只可惜萧谨毓容貌不似萧清晏,不然恐怕早已被雍宁帝留在宫中教养。

几人闲谈片刻,雍宁帝便命萧清晏前去给皇后请安。大雍宫制承袭开国旧规,天子寝殿名号历代不变;皇后居所的殿名,需依当朝帝王帝号中的字更替。

太子萧明熠得知萧清晏进宫,早已在朝宁宫等候。皇后见他这般上心,只得暗自轻叹。众多皇子里,萧明熠容貌最肖雍宁帝,同样英武俊朗,身形与萧清晏也相差无几。

萧明熠见到几人,立刻起身迎上前:“皇弟,身子可好些了?”

萧清晏神色温和:“皇兄,已无碍。”

萧清晏带着沈静宁向皇后请安。皇后温声道:“皇儿此番回雍都,切记好生保重身子。今日是你父皇特意为你设的庆功宴,届时切莫失了礼数。”

萧清晏温声应道:“儿臣谨记母后叮嘱。”

皇后让人取来一只纸鹞,给萧谨毓:“这是你皇伯伯亲手为你做的,你且去御花园玩耍吧。”

萧谨毓接过几乎与自己同高的纸鹞,一脸欢喜:“多谢皇伯伯,多谢皇奶奶。”

太子已有两女一子,幼子才两岁多,因此格外疼爱萧谨毓。

要说皇后对萧清晏毫无情意,也不尽然。终究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孩子,自有一份护犊之心。除却太子与雍宁帝,若有人刻意为难萧清晏,她第一个不答应,也正因如此,萧清晏在宫中的日子一向安稳平和。

皇后心里通透,就算没有温言,也会有别的女子住进雍宁帝心底。也因萧清晏这层关系,雍宁帝待她,终究与后宫旁人不同。她待萧清晏是真心疼爱,可心底对温言的妒意,却从未消减过半分。

沈静宁暗自打量皇后,年约四十,皮肤白皙,容貌极美,只是比起逝去的宸贵妃,终究逊色几分。

雍宁帝后宫现有清妃、淑妃、静妃、贤妃四人,个个才貌双全;另有位分的佳丽十几位,这般数量,在帝王之中也算不得多。

宫宴定于申时末开席,受邀之人大多午时前后便入宫了,这也是雍宁帝的意思,想让诸位官员宗亲齐聚一堂,欢聚叙旧。

在宫宴正式开始之前,备有各种点心鲜果,还有各类雅趣游戏助兴。雍宁帝深谙帝王驭人之道,处事分寸拿捏得当。

想当年夺嫡之争,他本是失去母族支撑的皇子,最终却能登上帝位,着实不易。在朝宁宫用过午膳,萧明熠便陪着萧清晏一行人往御花园而去。

当日天色正好,秋意渐至,长空湛蓝,晚风微醺,暖阳融融,令人心生惬意。

御花园占地辽阔,打理得极为雅致,应季繁花竞相盛放,香风漫溢。园中亭台错落,小径清幽,不少提前到场的官员与家眷三三两两赏花闲谈,一派热闹景致。

萧明熠早已让人在临湖一处雅亭中,备好点心、鲜果、茶水与古琴,此刻便带着萧清晏一行人往亭中走去。

大雍皇朝的初元宫,是皇宫规模最大的宴会厅,可容纳千余人,它坐落在御花园中,大型盛典皆在此处举办。初元宫呈扇形格局,东侧靠墙设有梯形高台专供皇室宗亲入座。

帝后主位设高台御案,众人依品阶依次落座。受封皇子夫妇可同案,其余人则是男女分案而坐。

高台前方设宽阔乐舞低台。殿内陈设沿乐舞台向西次第铺开。此时,已摆满四尺长、两尺宽的精致漆面条案,光泽温润。

条案上摆放点心鲜果,案几上立着一个高三寸的台牌,色泽对应官员品级。每张案后设三寸高蒲团,可供两人同坐。前排条案归在京官员所用,后排则留给亲眷,到场之人只需依照品级色泽入座即可。

大雍皇朝疆域辽阔,物产丰饶,素来引得周边邻国觊觎,边境战火从未间断。大雍风气开明,男女均可习武,亦能上阵杀敌。雍宁帝年少时便骁勇善战,常年驻守边疆,领兵征战。

几人抵达太子备好的雅亭,太子妃徐雅已在亭中等候,她容貌温婉绝美,气质端庄。沈静宁吩咐书月带着萧谨毓去放纸鹞,自己则静坐一旁,悠然赏看四周景致。

萧明熠兴致盎然道:“皇弟,你我兄弟已有数年未曾一同琴箫和鸣。今日景致相宜、心境相合,不如合奏一曲?”

萧清晏看向亭中古琴,早知他有此意,并未推辞:“便依皇兄之言。”

萧明熠精通琴艺,萧清晏善吹玉箫,二人自幼时常合奏,默契天成。

萧明熠拿起琴旁一只锦盒,递给萧清晏:“打开看看。”

萧清晏接过锦盒打开,盒中是一支通透莹润的蓝色玉箫。

沈静宁心生好奇,也睁大眼睛打量。

萧清晏取出玉箫,管尾悬挂一枚温润白玉佩。玉箫通体澄澈湛蓝,色泽明艳,恰好衬得今日一身蓝色朝服的萧清晏愈发俊雅。他眼底掠过一抹喜色:“我很喜欢,多谢皇兄。”

二人不再多言,当即琴箫相合。箫声清越悠远,琴声沉稳绵长,曲调相融相契,悦耳动人。

萧明熠英武不凡,萧清晏俊朗出尘,伴着悠扬乐声,自成一道雅致风景。不少游园宾客循着乐声而来,静静驻足聆听。

沈静宁静静望着二人,心底几分羡慕。不由想起了自己和哥哥,哥哥许舒越大八岁,喜欢书画,天赋也极强,在书画领域占有一席之地。

兄妹俩常常一起作画,只是许舒越不喜欢商业,导致她自小便被父母培养成家族事业的接班人。在回忆中沈静宁也渐渐沉醉在琴箫声中。

忽然,她看见书月从人群里急急挤出来,神色焦灼,眼中朝她示意。沈静宁瞧着她慌张神色,这是有急事?她悄悄起身,不愿打扰沉浸在琴箫之中的二人,迈步离开了雅亭。

沈静宁穿过人群,与书月急步前行。

书月焦急地压低声音:“王妃,小世子和人打起来了,幸好十四皇子及时把两人拉开,特意让我来请您过去。”

沈静宁闻言心头一紧,她心里清楚,能让十四皇子亲自过问调解,对方身份必定极为矜贵。

她开口问道:“和世子争执打架的,是何人?”

书月回道:“是齐王府的小世子。”

果然来头不小。七皇子齐王背后势力不弱于萧清晏,这事恐怕极难处理。

两人匆匆赶到时,只见少年模样的十四皇子,牵着两个身形相仿的孩童站在大树下。

地上散落着萧谨毓那只已然碎裂不堪的纸鹞。萧谨毓嘴角微微红肿,紧抿着唇一言不发。齐王世子伤得更重,嘴角破皮,左半边脸颊高高肿起,明眼人一看便知,是萧谨毓占了上风。

沈静宁上前牵住萧谨毓,小家伙委屈地低唤一声:“母妃!”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强忍着没有落下。看着他这副模样,沈静宁心底一阵心疼。

前世的她,一直期盼能有一个孩子,林泽却是以各种理由推托,直到离世也未能如愿。如今遇上懂事聪慧的萧谨毓,她是打从心底里疼爱。

她蹲下身,平视着他的眼睛柔声问:“毓儿,你是打赢了,还是打输了?”

萧谨毓声音微微发颤:“赢……赢了。”

沈静宁神色认真:“既然赢了,就该挺直腰杆笑;只有输的人,才该哭。”

萧谨毓轻声应道:“是,母妃。”

一旁的十四皇子忍不住“扑哧”笑出声,这位五皇嫂倒是有趣,不问前因始末,先论输赢。

萧谨毓终究只是孩童,小声补了一句:“可他把皇伯伯亲手给我做的纸鹞弄坏了。”

沈静宁轻声安抚:“无妨,母妃明日便给你重做一个。我们先走吧,你父王还在等着。”

她站起身:“毓儿,先向十四皇叔道谢。”

萧谨毓乖乖躬身行礼:“多谢十四皇叔。”

沈静宁也跟着轻声道谢:“多谢十四皇弟费心调停,日后有空,欢迎常到宸王府做客。”

十四皇子笑着打趣:“到时王嫂可别嫌我叨扰就好。”

沈静宁浅笑道:“自然不会。”

说完牵着萧谨毓转身离去,才刚走两步,身后便传来一道愤怒的女声:“宸王府倒是好气派,打了人,就想这么一走了之?”

沈静宁回身,只见七王妃满眼怒火盯着她们母子。她唇角微勾,语气淡然:“不走?难不成留下来,等你请我们喝茶?”

七王妃语气满是轻蔑:“喝茶也并非不可,先让这个有娘生没娘教的小子,给我儿子赔礼道歉!”

这话入耳,十四皇子当即皱起眉头。

谁都清楚,这两年萧清晏远守边疆,萧谨毓每次入宫,都有帝后与太子悉心照拂,待遇更是令其他皇嗣羡慕不已。

沈静宁心底怒火翻涌,出口的声音却冰寒彻骨:“有娘生,没娘养?”

她斜睨了一眼齐王世子,语气带着几分冷峭:“哼,他是有娘生、有娘养,又如何?还不是成了我家毓儿的手下败将。”

“自古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没让他下跪叩头,就不错了。”

“还有,拳头不行,就别在外惹是生非,否则有些后果,是你承担不起的。”

“再者,我家毓儿有娘亲疼,就不劳齐王妃费心了。”

一道浑厚的男声陡然传来:“倒是没想到,五皇嫂这般伶牙俐齿,沈相这家教确实很好。”

沈静宁循声望去,一名身形高大、气势威武的男子缓步走来,正是齐王。

即便对方来势汹汹、压迫感十足,沈静宁也丝毫不惧:“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怎么,齐王府这是小辈输了,长辈要来扳回一局?”

“若是这样,那还请稍等片刻,我家王爷正在与太子议事。”

“不必等,我已经来了。”萧清晏的声音适时响起,上前一手牵过萧谨毓,一手稳稳扶在沈静宁腰间。

沈静宁察觉到他的动作,却没有推开,反倒被他这般护着妻儿的举动,心底生出几分安稳舒心。

萧清晏星眸覆着一层寒冰,静静看向对面的齐王。

齐王毫无惧色,冷眼回望,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五皇兄如今,倒是越发威风了。”

十四皇子生怕两人当场僵持撕破脸,毕竟萧清晏素来得帝心,谁与他正面硬碰,十有八九讨不到好处,连忙开口打圆场:“都是自家兄弟,何必这般剑拔弩张。”

萧清晏语气冷冽,字字诛心:“威风谈不上,只是驻守边疆这些年,从未怂过。”

大雍战神是沈静宁外公青侯,官居正二品,却享从一品礼遇;而萧清晏征战多年从无败绩,也被称为大雍小战神。

齐王被这话堵得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气到只憋出一个“你……”字,便再难言语。萧清晏这番话,既是点醒今日庆功宴的场合,也精准戳中了他的痛处。

齐王一直想效仿雍宁帝年少那般,远赴边关立下战功,积攒夺嫡筹码,却被生母静妃死死拦下,唯恐他葬身沙场。这事在皇室众人心中心知肚明,早已成了齐王心头一根刺。

静妃之父乃是三公之一的秦国公,齐王舅舅又镇守南塬边关,自身再加妻族势力,极有夺嫡底气。

萧清晏冷声丢下一句:“恕不奉陪。”

说完便带着沈静宁与萧谨毓转身离去。齐王妃望着几人远去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开口:“王爷,这事就这么算了?”

齐王沉默不语,阴着脸带着自家儿子转身离开。

大树下,只剩下十四皇子一人。归途路上,沈静宁才问清事情始末。原来齐王世子见萧谨毓的纸鹞好看,心生贪念想强行索要,萧谨毓不肯,对方便恼羞成怒,当场撕毁了纸鹞。

萧谨毓看着被毁的纸鹞气不过,才与他争执打斗起来。

听完前因后果,沈静宁柔声对萧谨毓道:“毓儿,逞凶斗狠只是下下策。真正的高明,是运筹智慧,不费一兵一卒,便能于无形之中化解争端、折服旁人,这才是上上之谋。”

萧谨毓年纪尚小,虽不完全懂其中深意,还是乖巧轻声应道:“是,母妃。”

萧谨毓容貌虽不像萧清晏,却遗传了他的聪慧通透。听着沈静宁这番教诲,萧谨毓眼底掠过几分赞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93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