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478" ["articleid"]=> string(7) "72843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687) "第5章 情断心死------------------------------------------,载着沈昭驶向那座他曾急于逃离、如今却不得不面对的皇城。一路之上,他始终沉默地靠在车壁上,双眼空洞,周身萦绕着化不开的疲惫与悲凉。,晴光正盛。锦衣卫将他送至公主府外,退去前说了一句:“公主已在府中等候。”,宁朝华正坐在庭院的秋千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荡着,金步摇随着她转身的动作轻轻晃动。四月的风已经带了些暖意,吹起她鬓边的碎发。“公主,沈状元回来了。”侍女匆匆跑来禀报。,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她就知道,只要她稍稍施压,他就会乖乖就范。“让他进来。”她起身,理了理衣裙,眼中满是期待。,宁朝华正站在海棠树下,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衬得她肌肤胜雪,明艳动人。她看到他,眼中立刻漾开了笑意,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心爱的宝物失而复得。“昭哥哥回来了?”她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去拂他肩头的柳絮,动作亲昵得像多年的情人,“比我想的快些。”,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像一株被拦腰折断后,又被强行插进琉璃瓶中的翠竹。“臣回来复命。”“复命?”她收回手,转身坐在秋千上,“昭哥哥说得像是来打仗的。”“臣不敢。”沈昭跪下,额头抵在冰凉的地上,姿态恭敬得无可挑剔,“公主恩典,臣没齿难忘。”,他此刻只觉得硌得慌。,心尖微滞。,他下颌已经覆了一层淡青胡茬,眼尾压着褪不去的红,连垂在身侧的手指都在不易察觉地发颤。
她从秋千上起身,裙裾扫过青石板上的落瓣,“一路辛苦了,进去喝杯茶吧。”
她转身往殿内走,沈昭紧随其后,两人一路无言。
正殿内窗明几净,四月的天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落在青砖地上,映出斑驳的光影。侍女奉了茶便退出去,殿内安静下来。
宁朝华端着茶杯,随口道:“礼部已在筹备婚事,嫁妆我也备了些,你若有什么不合心意的,说便是。”
“云舒在哪里。”
宁朝华端杯的手停住。
沈昭没有抬眸,语气里没有半分客套,满是压抑的质问:“是你派人带走她的,对不对。她是死是活,你告诉我。”
宁朝华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她将茶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她以为,沈昭经此一遭,已接受了既定的命运,万万没想到,他竟还在惦记着那个女人,竟还敢在她面前,如此直白地提起那个名字。
“顾云舒?”她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怨怼,“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还在想着她?”
“我只问公主她在哪里。”
“沈昭。“她忽然站起身,“你现在是皇上给我钦点的驸马,未来要与我成婚,你怎么还敢提那个女人——”
“我不管什么驸马。”
那几个字低沉、干脆,像什么东西断裂的声音。沈昭抬起头,双眼赤红,“我只问你,顾云舒,现在在哪里。”
看着沈昭这般失态、这般执着于另一个女人的模样,一股无名火瞬间涌上心头,嫉妒与狂怒交织在一起,瞬间烧毁了宁朝华的理智。
她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青瓷茶杯狠狠砸在沈昭脚边!
“哐当”一声脆响,滚烫的茶水和碎瓷片溅湿了沈昭的衣摆,他却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死了!”她厉声嘶吼,语气里满是戾气与决绝,“她早就死了!被我派人拖走的时候,挣扎不休,一不小心就没了气息——这样,你满意了吗?沈昭!”
“死了……”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沈昭的心上。他浑身一僵,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踉跄着后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宁朝华见他这副样子,心里涌上一阵说不清的东西,快意、焦躁、还有她自己也没察觉的慌乱。
她其实没有杀顾云舒,只是一时气急,随口说了这句话。那女人如今在西域,活着,只是再见不到他了。
但她没有收回那句话。
“怎么?”宁朝华强压下心底的慌乱,声音越来越高。
“沈状元,你不是很在乎她吗?现在她死了,你倒是哭啊,你倒是闹啊!我告诉你,从你接旨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没有资格想她,你的人,你的心,都只能是我的!”
沈昭低着头,肩膀细微地颤动着。宁朝华站在原地看着他,等他发火,等他质问,等他做任何一件事,哪怕掀了桌子也好。
他没有,只是压抑的抽泣着。
一连数日舟车劳顿,此刻又被这死讯当头砸下,沈昭只觉得浑身筋骨都泛着沉冷的疲意。他想崩溃,可是他没有崩溃的力气了。
寒窗苦读时,他满心盼着金榜题名后,可以追随圣驾、辅国济民,可此刻的“皇恩”压得他好累。
宁朝华站在原地,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心底的快意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莫名的不安。
沈昭抬起头,任由眼泪流淌在脸上,声音平静得可怕:“公主,我累了,告辞。”
他转身便走,径直穿过殿门,没再回头。
宁朝华看着他决绝而孤寂的背影,下意识往前追了一步,又生生顿住。
殿里没有风,碎瓷就散在那里,茶水沿着砖缝淌得老远。
她垂下手,死死扣住裙角,指节泛出青白。
她要他死心,可为何此刻站在原地的自己,倒像是那个被剜去了什么的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67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