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476" ["articleid"]=> string(7) "72843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6198) "第3章 暗香浮动------------------------------------------,偏殿寂然无声。宁朝华静坐片刻,敛去眼底偏执,起身准备返回公主府。,见宁朝华出来,忙迎上前去,声音柔和如温水:“公主,马车已备好,该回府了。”,金步摇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林默已立在马车旁,他一身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孤冷,眉眼深邃疏离。,林默垂首恭敬禀报:“沈大人去了正殿宴席,举止如常,并无异样。”,迈步登上马车:“回府。”,驶离东宫,一路行至恢弘雅致的公主府。入夜后的府邸灯火次第明亮,廊灯映着雕花阑干,静谧华贵。,白兰上前掀开车帘,扶着宁朝华缓步下车,踏入府中。,宁朝华卸了外裳,倚在软榻上。,并肩立在殿中一侧。,出声问白兰:“之前让你去查的事,可有消息?”,轻步走近,低眉柔声道:“回公主,沈昭的生平大小事情都记在此处了。”,淡淡应了一声,垂眸开始翻看。,她神情专注,指尖偶尔在某行字迹上停顿片刻,又继续往下。——少年时便以才名动江南,与同僚往来清淡,不结党,不攀附,每日除了书院,便是赁居的宅院,生活简素得像一潭死水。
唯一称得上波澜的,便是那桩自幼定下的婚约。
白兰静候在一旁,见公主翻至末页,才轻声开口:“公主,沈昭近日要回江南省亲,是否让人跟着?”
“不必。”
白兰略一迟疑:“那……他那位未婚妻?”
宁朝华沉默片刻,她抬眸望向窗外的夜色,轻声道:“先去查查清楚,沈昭与那女子是否有过夫妻之实。”
白兰微微一怔,随即低声应是。
宁朝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声音清冷如霜:“若是有,那便不逼他了,本公主还不稀罕有一个不清白的驸马。”
白兰抬头,试探地看向宁朝华:“那若是没有呢?”
“那就是天意。”
宁朝华嘴角微勾,眸底却冷意笃定:“若是没有…… 便在原定补偿之外,再加一千两黄金。给足她体面,让她答应的干脆痛快,莫要拖泥带水,更莫要闹到沈昭跟前。”
“公主还有别的吩咐吗?”
“记住,务必在沈昭抵达江南之前,把此事办妥。”
白兰躬身应声,轻步退出雅间,轻轻掩上门。林默却伫立原地,并未离去。
宁朝华抬眸看向他挺拔孤冷的身影,淡淡开口:“你怎么不走?”
他抬眸看向座上的女子,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恳切:“公主,您当真执意要选沈昭?”
宁朝华低头继续翻看册子,淡淡出声:“是。”
林墨眉心微蹙,沉声说道:“属下只是觉得,以公主之姿,本该配得上更好的人。”
“长得好看就行。”
殿中安静得只剩纸页翻动的细响,林墨垂着眼,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东西。
她竟真的要嫁,她才见过那个人几面。
当初你也是因为我好看,才选中我当侍卫。
我自知身份悬殊、云泥有别,半点痴心妄想都不敢有,可为何沈昭可以,我不可以。
他的出身也那般低,除了皮相就是一肚子墨水的人,竟让你放下尊贵身段,费尽心思强求?竟也配得上你?
这些话在喉间翻涌,几乎要冲破唇齿。
林默抬眸,看着座上那个连余光都吝于分给他的人,喉结滚动了一下,终究将所有情绪咽了回去。
“公主认定了,”他敛尽所有异色,神色重归恭谨沉静,“那属下便亲自去江南,替公主扫清一切障碍。”
宁朝华翻页的手指一顿,抬眸看他,眼底闪过一丝怔愣。
“亲自去?”她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话,忽然轻笑出声。
她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到跟前来。
“江南路途遥远,你又何苦跑一趟?”
林默走到她身侧,半跪下来,姿态自然而顺从。
宁朝华倚在软榻上,倾身伸手捏住了他的脸。
他被迫仰起头,那一贯笼罩眉眼的阴郁在她指尖下无声溃散,化成一片毫无保留的温驯。像一头终于等到主人抚摸的狼犬,收起所有獠牙与利爪。
他主动往她掌心里贴了贴,任由她揉弄自己锋利的轮廓,垂下的眼睫颤得像振翅欲飞的蝶。
尽管心里清楚,公主对身边所有物什都是如此,习惯捏在指尖把玩罢了,可他还是贪恋那几根手指渡来的温度。
“白兰已在江南安排了人,他们会处理妥当。你留在京中,做好你分内之事便是。”
他沉默片刻,再开口时声音更低了几分:“属下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
“旁人去,属下不放心。”他顿了顿,抬眸直视她的眼睛,“属下怕底下的人办不利索,怕她不肯收银子,怕她闹到沈昭面前,怕公主的计划生出变数。”
“属下去,能办得更干净。”
宁朝华眉心微蹙:“你——”
“罢了……”她收回手,重新拿起册子,“你若执意要去,那便去吧。”
林默眸光微动,躬身应道:“属下领命。”
“但有一条,”她翻着册子,头也不抬,声音却冷了几分,“不许伤她性命,不要横生枝节。”
“属下只办事,不动人。”
宁朝华抬眼看他,目光在他紧绷的肩线上停留一瞬,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去吧。”
林默起身退下,殿门开合,夜风卷入,吹得烛火晃了几晃。
宁朝华又慢悠悠翻了好一阵册子,将沈昭过往一一览尽,越看越觉得合心意,唇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宁朝华缓步至窗前,推开半扇窗棂,夜风与月色一同涌入。她望着半弯冷月,任由风搅乱衣袂与发丝。
“沈昭,”她低声自语,嗓音轻得像一缕烟,“希望你的身子也和你的履历一样干净……”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星光黯淡,远处隐约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声,两声,三更天了。庭院里的海棠花在夜色中静静绽放,暗香浮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674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