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475" ["articleid"]=> string(7) "72843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748) "第2章 入局------------------------------------------,华灯初上,东宫内灯火通明,处处悬着朱红宫灯,映得庭院里的海棠花愈发娇艳。,身后跟着今日在街头风光无限的新科状元沈昭。,身着一身月白色直裰,衣料是寻常的杭绸,却被他穿得清隽出尘。,进门后便目不斜视,不曾四处张望,仿佛这雕梁画栋、富丽堂皇的东宫,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院落,半分不足以让他动容。,侧身让出身后的沈昭,淡淡开口:“公主,人带来了。”,身姿挺拔如竹,恭敬地拱手行礼,语气沉稳:“微臣沈昭,参见公主殿下。”,目光如勾般落在沈昭身上。,愈发衬得他肌肤清白如玉,周身清冷疏离的气韵扑面而来,比初见时更令人心动。,笑着起身,裙裾曳地,环佩轻鸣,快步走到他面前,伸手便要去扶他的手腕:“起来吧,不必多礼。”,沈昭极不着痕迹地退后半步,依旧垂眸而立,语气恭谨:“谢公主殿下。”,眼底的兴致反而更浓了。,走到一旁的客座落座,端起茶盏挡住嘴角的玩味。“皇妹倒是心急。”,语气带着几分催促:“太子哥哥,你去大厅宴请众进士吧,我与沈状元说几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沈昭一眼,他走到门口时脚步微顿,回头说了一句:“皇妹,莫要太过,沈大人毕竟是天子门生。”

门被轻轻关上,将一室的静谧与香炉里甜腻的软香,留给了两人。

雅间内,烛火摇曳,跳动的火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时而交叠,时而分离。

沈昭依旧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笔直,“公主单独面见微臣,不知所为何事?”

宁朝华没有回答他,而是转身走回主位,落了座,朝对面的客座扬了扬下巴。

“坐。特意为你备了西域的蒲桃酒。”

“臣不敢。”沈昭依旧垂眸而立。

宁朝华眉头微蹙:“让你坐,你便坐。在本公主面前,不必如此拘谨。”

沈昭沉默了一瞬,走到离主位最远的客座坐下。他腰背依旧挺直,目光低垂落在案上的粉彩瓷盘上,自始至终,不曾直视宁朝华。

宁朝华倒也不恼,她托着下巴,目光肆无忌惮地落在沈昭身上,从他剑眉星目,到他高挺的鼻梁,再到他紧抿的薄唇,越看越觉得满意。

良久,她轻声开口,语气带着几分直白的赞叹:“你长得真好看。”

沈昭脊背僵直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声音平淡:“公主谬赞了,臣蒲柳之姿,不值一提。”

“我呢?”宁朝华歪了歪头,发间的白玉兰簪微微晃动,“本公主好看吗?”

沈昭抬眸,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明艳张扬,肌肤胜雪,确实是倾国之姿。

但他只是淡淡扫过,便迅速移开目光,声音依旧温润,却听不出半分真心:“殿下天人之姿,自是极好看的。”

“此话当真?”宁朝华眼中闪过一丝笑意,追问道。

“臣不敢欺瞒公主殿下。”

“那你为何不看我?”

沈昭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殿中陷入短暂的寂静。

“公主,”沈昭终于再次抬眸,直视宁朝华,目光坦荡。

“臣出身寒微,不过一介书生,蒙圣上隆恩方有今日。今夜公主设宴,臣感激不尽。但若有什么旁的事,还请公主明示……臣愚钝,不擅猜测。”

“好,那就明示。”宁朝华端起酒杯,轻抿一口。

“那我明日便求父皇,下旨让你娶我。做本公主的驸马,恩赐爵位,荣华富贵,不比你在翰林院熬上十年强?”

沈昭握杯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泛白。杯中的酒液微微晃动,溅出几滴落在案上。

他本就料到公主单独留他必有缘故,思来想去都落在政务公事上,连最坏的结果都在心里过了一遍,却怎么也没料到,公主的心思竟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的笑意,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公主……此事绝不可行。”

“为何不妥?”宁朝华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悦,“本公主看上你,是你的福气,难道你还不愿意?”

沈昭深吸了一口气,脊背挺得更直:“臣已有婚约在身。”

“婚约”二字落入耳中,宁朝华眸色一暗,面上浮起一层薄怒。

她原只当他是假意推托、博个清名,没想到沈昭竟然敢和别的女子定了终身?

“不过是一纸空约,又未拜堂成亲,算不得数。”

宁朝华压下心中的燥意,旋即换上惯有的傲慢神情:“退了便是。”

“臣的婚约,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名正言顺定下的终身之约,岂容轻易背弃?” 沈昭的声音沉而稳,没有半分犹疑。

“何况,微臣与未婚妻情意深厚,绝无可能悔婚。”

“不是悔婚,不过是妥善退婚罢了。”

宁朝华垂下眼睫,依旧不在意他的回绝,语气云淡风轻:“我会重金补偿她家,良田绸缎尽数送上。”

沈昭语调沉了几分:“感情的事,岂是用银子能算清的?”

“怎么算不清?”宁朝华偏过头,看着他笑,“这世间万事万物,哪一样没有价码?”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烛火噼啪跳了一下,将两人的影子在金砖上拉得狭长。

沈昭缓缓起身,抚平衣襟上的褶皱,郑重一揖。

“殿下眼里万物皆可权财交易。”他顿了顿,声音低而清晰,“可臣的情意……不是摆在柜上的货物,任人品鉴出价。”

她缓缓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沈昭面前。

“沈昭,你是真不懂,还是装糊涂?” 宁朝华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几分危险的慵懒。

“你以为,你口中的婚约和情意,能抗得过圣旨?”

“臣若为攀附权贵而悔婚,岂不成了天下人耻笑的无信无义之徒。”

沈昭顿了顿继续道,“难道公主喜欢无信之徒?”

宁朝华忽然低笑出声,她抬眼望着他清亮却执拗的眼眸,越看越觉得心头发痒。

她见过太多俯首帖耳的软骨头,满朝文武谁不对她曲意逢迎,偏生这副宁折不弯的硬骨头,最对她的胃口。

越是不肯低头,她越是想要将他收入囊中。

“你若真是那等无信之徒,”她慢悠悠地道,“此刻……怕是早已顺水推舟,应了我了。”

“公主就不怕…… 纵使强求得来,日后与我也是同床异梦,相对无言?”

宁朝华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伸手拨弄了一下发间的金步摇。

“我不在乎你一时的怨恨,也不在乎你一时的抗拒。”

“本公主只取我想要的,只看我愿意看的,不会去窥探你不愿的那一面。”

沈昭沉默了片刻,看着宁朝华眼中的势在必得,心中一片冰凉,明白再多争辩都是徒劳。

这偏殿里的熏香太浓,烛火太亮,每一寸空气都叫人窒息。此刻他只想脱身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偏殿。

他躬身行礼:“夜宴已开多时,正殿诸位大人想必还在等候,臣不便久留,先行告退。”

“去吧。”

沈昭的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铸门环,身后忽然传来宁朝华的声音。

“沈昭,你喜欢四月吗?”

“回公主,四时风物各有其序,臣随遇而安,并无偏爱。”

“暮春光景,繁花盛开,本公主喜欢这个月份。”

他没再答话,只攥紧了门环微微用力。

殿门 “吱呀” 一声被推开,外头的夜风裹挟着夜露的寒气一涌而入,吹散了满殿的酒气与脂粉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674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