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474" ["articleid"]=> string(7) "728431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9908) "第1章 春风遇昭------------------------------------------,当朝最受宠的嫡长公主。自幼锦衣玉食,万千宠爱集于一身。、玉馔华服,但凡我多瞧上一眼,转日便会稳稳送至长乐宫案前。这世间从没有我求而不得的东西,也从没有什么凡俗子弟、寻常风月,能入得了我的眼。,无不削尖了脑袋凑上来讨好。见了面便曲意逢迎、百般凑趣,一身功利俗气扑面而来。这些人要么是庸碌无为的纨绔草包,要么是故作风雅的虚伪之辈,我见了只觉得恶心。,我头一回对一个人,生出了想要多瞧一眼的心思。,说今科状元是个寒门出身,生得绝世风骨,引得满城百姓疯抢着一睹真容,我只觉得可笑。?纵使侥幸中了状元,也不过是泥地里拔出来的草芥,脱不了一身寒酸气,也值得这般大惊小怪?,倒起了几分看市井热闹的心思,把太子宁承远从东宫拽了出来,占了朱雀大街临街视野最好的雅间。,顶层雅间。,春风卷着茶香漫过案上青瓷茶盏。宁朝华斜倚在窗边锦垫上,百无聊赖拨弄腕间碧玉镯子,发间赤金点翠步摇轻晃,碎金光影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衬得眉眼愈发明艳张扬。“皇妹,你素来眼高,竟也凑这寒门状元的热闹?” 宁承远懒懒靠在椅背上,指尖摩挲着青瓷茶盏边缘,语气里满是无奈。,目光随意扫向街尾,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什么状元不状元的,不过是个寒门子弟,读了几本圣贤书就被百姓捧上了天。我倒要瞧瞧,这泥地里长出来的人,能生得什么天仙模样,值得满城人称颂成这样。”,寒门士子纵使才高八斗,也终究根基浅薄,不过是父皇用来制衡世家的棋子,成不了大器。,眸底掠过一丝算计:“这几届鼎甲皆出世家勋贵,父皇早想拔擢寒门子弟压压老臣气焰。只是寒门子锋芒太利,驭之不慎,反易伤己。”:“左右不过是个棋子罢了,好不好用,也得看有没有那个命承住这份恩宠。”,街尾忽然人声鼎沸,欢呼声浪顺着长街卷了过来。
宁朝华漫不经心抬眼,只一眼,目光便定住了。
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踏着青石板路缓缓行来,一身灼灼红袍的状元郎,瞬间攫住了满街所有目光。
他端坐于白马之上,腰束玲珑玉带,身姿挺拔如临风青松。面容清隽如天工雕琢,轮廓利落深邃,眉眼清寒。温润书卷气裹着铮铮文人骨,两相映衬,俊逸得扎眼。
满街欢呼追捧,他却神色淡然,目光平视前方,既无寒门乍贵的局促,也无少年登科的轻狂。像一轮明月,清冷冷的悬在这一片沸腾的尘世之上。
周遭的喧嚣忽然远了。
像是有人伸手拨开了嘈杂的声浪,整条长街在她眼前褪成一幅淡墨的底色,唯余那一抹红,灼灼地烧着。
他一身清骨洗尽铅华,像山涧吹来的风,带着未被尘俗磨平的棱角,清冽冽地,直直撞进她心里。
“太子哥哥。”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嗯?”
“你看他。”
太子顺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嗤笑一声:“看见了,两只眼睛一张嘴,也没多长出什么来。”
宁朝华没接话,目光一瞬也不肯挪开。那道挺拔清瘦的背影顺着长街渐远,艳红的袍角在攒动的人潮里一隐一现,像一尾游进深潭的红鲤,终于拐过青砖街角,彻底没了踪迹。
满街锣鼓喧嚣未歇,她仍探着身子怔望街口。
宁承远抬眸扫着她失神的模样,唇角噙了几分戏谑的笑意:“人都没影了,还盯着街那头发什么呆?”
宁朝华没应声,指尖无意识攥紧了窗棂。
自幼生在锦绣堆里,奇珍异宝流水似的过手,早将一颗心养得冷硬,纵是稀世奇珍捧到眼前,也难起一丝波澜。
可此刻竟然有风灌进了这冷硬心墙,猝不及防,又来得凶猛。
心里那阵风越吹越急,将她那些连自己都说不清的悸动,一股脑儿吹到了嘴边。
“我要让他做我的驸马。”
话出口的瞬间,连她自己都微微一怔。
可紧接着,一股奇异的笃定却从心底涌了上来。对,她就要沈昭。真真切切、抓心挠肝地要。
这念头是对是错,她已无暇细想。心动来得那样急,她只想不管不顾地抓住。
雅间里霎时陷入沉寂。
“皇妹,”宁承远以为她是在开玩笑,“你不是说只当瞧个市井热闹?不是素来瞧不上寒门?”
“我素来是瞧不上,”她扬起下颌,“可谁知他竟真如传闻中那般……”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贵出尘,如松如鹤。”
宁承远盯着她,足有三息,确认她并非顽笑。
“不行。”
“为何?”
“方才还说是泥里出来的棋子,转眼就要当驸马,你不过一时新鲜罢了。”
“我是认真的!”宁朝华捂住胸口,执拗地看着他,“我心口现在还擂鼓不止呢。”
“那也不合适。”
他移开眼,望向楼下熙攘的人群,“中状元,不过是从田埂走到了金銮殿门口。门里的世界,他连门槛都还没摸到,而你生来就坐在门内最深处。”
“你们是两个世界的人,一时的新奇抵不过一世的隔阂。”
“当年他们用门第拆散皇兄,皇兄恨了那么多年。如今……” 宁朝华抿着唇,声音轻了些,却更执拗。“皇兄也要做那样的人吗?”
宁承远神色微变,这话像一块石头砸进他心里,瞬间翻起沉埋多年的波澜。
“我……”她看见他眸色骤沉,心里猛地一缩,方才那股不管不顾的劲头泄了一半,“我不是要戳皇兄的痛处,我、我只是……”
她迟疑了一瞬,指尖试探着覆上他冰凉的手背,轻轻握了握,:“……我只是想选一个我自己喜欢的人。”
“我不必像皇兄那样步步为营,即便他与我云泥之别,我也不在乎。”
太子叹了口气,反手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软下来,却仍带着几分无奈:“不过方才隔着人海遥遥一瞥,你就认准了?朝华,一眼的心动,许不了一世的约。”
远远看一眼当然不够。
宁朝华盯着他看了片刻,眼底忽然漾开一抹笑,探过身去隔着桌案拽住他的袖口,轻轻晃了两下。
“太子哥哥。”
“又打什么歪主意。”
“那先帮我约见他,今晚请他去公主府 ,让我好生瞧瞧 ……”
“胡闹。” 宁承远立刻打断。
“他刚高中,多少双眼睛盯着,你深夜召外臣入府,明日就能传遍三省六部,御史的折子能堆到父皇御案上。”
宁朝华也不恼,指尖抵着下颌思忖片刻,她忽然眼睛一亮:“那便由你在东宫设宴。”
“我?”
“你是太子,又是今科殿试的监考官,宴请新科进士本就名正言顺。你在东宫设席,请一榜进士赴宴,既是恩赏也是公事,谁敢说半句不是?”
太子微微眯起眼:“纵然宴席名正言顺,你出现在外臣宴席,终究不妥。”
宁朝华将身子微微前倾,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一双杏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你以赏赐的名义,令沈昭去往偏殿。我候在偏殿,与他单独会面。”
“你在前厅应酬众人,帮我拖延片刻,一刻钟,不,半个时辰足矣。”
“越说越荒唐了!”太子猛地坐直了身子,瞪着眼前的妹妹,压低声音斥道,“你这是赐宴还是设局?传出去像什么样子!”
“是设宴,顺便设个局。”
宁朝华笑着替他斟满茶盏,推到他面前,语气软得像春水,“太子哥哥,从小到大我求过你几件事?”
“你求的还少?”
“你就再帮我这一回!” 她身子微微前倾,杏眼里盛着点央求的光。
“当年父皇不许你娶那个女子,可是我陪着你在御书房门口跪了好些天的!如今轮到你来帮我了!”
话音刚落,她自己先僵住了。
太子没应声,侧脸线条倏然绷紧,目光落在某个虚无的方向。
宁朝华悔得舌尖发苦。她连忙松开他的袖角,转而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的意思是,皇兄最知道那滋味不好受。如今你就当心疼我一回,好不好?”
她竖起三根手指,几乎抵到他眼前:“就见一面!若见了面,我瞧着不合心意,立时便打消念头,往后绝口不提。皇兄可以作证,朝华说话算话!”
他太懂宁朝华的性子,今日若不点头,这丫头真能连夜翻墙去敲沈昭下榻的客栈大门。
与其让她闹出更大的乱子,不如先应下来。
窗外人声熙攘,他望着楼下那条长长的街,没立刻应声。
忽然想起很多年前,那时阖宫上下无一人肯赞同他的婚事,满朝亲眷都劝他以储君之尊自重,唯有年纪尚幼的宁朝华站在他这一边。
那时她不过总角之年,却陪着他在御书房跪了好些天。
如今世事颠倒,他竟成了拦她的那个。罢了,他已是笼中困兽,何苦再将她缚进来。且由她去吧。
宁承远收回目光,低头看着她竖起的三根纤细手指,又看着她眼巴巴的模样,半晌,终是无奈地叹了一声。
“你呀。”
“我只负责设宴,能不能成,看你自己。还有……”
他伸出一根手指,虚点了点她的眉心,一字一顿道:“不许强来,不许把人关在偏殿不放。你要是闹出什么丑事,父皇怪罪下来,我第一个被拖下水,你也跑不了。”
“知道啦,知道啦!”宁朝华连连点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674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