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458" ["articleid"]=> string(7) "72843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5120) "第5章 窃听者------------------------------------------。,全息投影在评估室中央投下一张冷峻的面孔。问题表面上是关于“长期深空任务的心理适应状态”,但林澈能感觉到,每一个问题背后都藏着淬毒的探针——他们在试探他是否仍然可靠,是否已经失控。“你是否有过无法用逻辑解释的直觉判断?”“你是否有过无法完整回忆某段经历的情况?”。他的声音平稳、理性、前后一致,像一台精密校准过的仪器。他没有提到那段诡异的声纹记录,没有提到童年,更没有提到那致命的四分钟记忆空白。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不是隐瞒,只是在一个残缺不全的图景面前,保持绝对必要的谨慎。,迟明就在走廊的阴影里拦住了他。“有人在监听你的评估。”迟明的声音压得极低,语速比平时快了一倍,带着掩饰不住的焦灼,“不是委员会的正常记录通道。他们用了阿洛的传感器阵列——把声学传感器对准了评估室的外部通风口。”。他的思绪如风暴般飞速运转——如果不经过最高授权,任何人都不可能直接调动阿洛的传感器资源。这意味着要么有人在系统里留下了极深的后门,要么……“指令链呢?”他沉声问。“查过了。”迟明咬着牙说,“和那条指向‘不存在天体’的指令链,用的是同一个掩蔽方案。同一批人。”。评估室里空调的嗡鸣声似乎还在他耳边回荡。他现在知道那根本不是空调了。系统的低频嗡鸣声仍然在通风管道中平稳地起伏,但林澈看待这段声音的方式已经彻底改变。有人从第一天开始,就在贪婪地听着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掌心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他用力把手指收拢又松开,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身体仍然在自己的控制之下。“能追踪到信号的终点吗?”林澈问。:“信号在船内路由了至少三层才进入外部信道。我把路由日志过了一遍,发现中转节点里有一台不属于船上任何系统的设备——是有人额外加装的。安装时间,大约是评估开始前四十分钟。”“评估时间是委员会临时定的。”

“对。”迟明的眼神暗了下来,“所以有人提前知道了评估安排。”

林澈靠在走廊的墙壁上,感觉金属壁板的刺骨凉意透过衣料渗入后背。船上的每一个人都有被严格审查的背景,每一段通信都有多重加密保护,每一个系统入口都有权限验证。但有人绕过了所有这些,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架了一条幽灵般的监听链路。他想不出谁有动机这样做——除非那些监听的人,根本就不在船上。

“把这条链路的完整数据包存下来。”林澈的语气冷硬如铁,“不要清除,不要标记。我们可能需要它作为证据。”

迟明点了点头。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敲出清晰而急促的回声。沿途经过的每一个舱门后面都有人在正常地工作——食堂里有人在低声聊天,工程舱里有仪表盘规律的读数声,生活舱里有人正在播放舒缓的音乐。这艘船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林澈知道,它的内部已经开始出现致命的裂痕。

回到自己的住舱,林澈关上门,重重地坐在床沿上,盯着天花板的接缝看了很久。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耳朵——评估室里那种被无形目光监视的触感,仍然像一层薄薄的膜附着在他的皮肤表面。他没有证据直接证明谁在监听他们,但他有一种强烈的直觉:那些听到他回答的人,大概已经知道了他在评估中隐藏了什么。

失眠在凌晨三点到达了峰顶。

林澈猛地坐起来,打开了住舱的终端,把那条监听链路的拓扑图调了出来。迟明已经做了极其完整的记录——路由节点、信号强度、时间戳,一切都保存得井井有条。这是迟明的风格:不管发生什么,先把证据死死攥在手里。

林澈放大了一个节点的详细信息。那台不属于船内系统的设备有一个物理地址,地址前缀指向一批在出发前三个月才紧急采购的通信模块。采购记录上有签名,签名的归属,赫然是委员会的后勤保障部。

他把这个发现默默保存了下来,没有立刻告诉任何人。不是不信任迟明和周砚,而是他需要先确认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如果委员会在出发之前就安排了监听手段,那他们怀疑的究竟是谁?是这艘船上的某个人,还是所有人?

窗外的星光安静地照在他面前的屏幕边框上。林澈关掉终端,重新躺回床上。他没有睡着。在浓重的黑暗里,他听到通风管道中那种稳定的低频噪音——他曾经以为那只是普通的空调系统。现在他知道那不是了。那是一种信息的流动,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以他无法控制的方式,持续了整整二十三个年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65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