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35"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7章" ["content"]=> string(3774) "长长的加特林枪管还冒着白色的高温蒸汽。

破军提着缺口的九环大刀,像一头嗜血的黑熊,冷冷地盯着这边。

崇祯的心里,最后一丝侥幸像泡沫一样碎了。

他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冷得骨头缝都在疼。

十七年。

他夙兴夜寐,换来的竟然是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满朝文武,只有眼前这个被刀架着脖子的老太监,还愿意跟着他去上吊。

而他这个一直没正眼看过的三儿子。

是个真正的疯子。

这小子连几十万大顺军都能当草一样割,杀他一个过气的皇帝,绝对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真的敢把这里的人杀光。

崇祯的喉结滚了滚。

他松开紧握的双手,十指的指甲里全是泥土和自己的血。

“别杀他……”

崇祯的声音虚弱得像漏气的皮球。

“朕……写。”

朱慈珩左手一松。

崇祯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倒在石阶上。

朱慈珩没把刀收回来。

刀刃依旧稳稳地压在王承恩的脖子上。

“手稳点,别写错了字。”

崇祯颤抖着从烂泥里摸起那卷空白的明黄绫轴。

没有笔。

没有墨。

他抬起右手。

看着食指上刚才在煤山写血书时留下的咬痕。

血已经结痂了。

崇祯闭上眼。

把食指塞进嘴里,对着那块结痂的地方,狠狠一咬。

“嘶。”

他疼得倒抽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温热的血珠重新冒出。

他用哆嗦的食指,按在明黄色的丝帛上。

一笔一划。

字迹歪七扭八,像爬行的蚯蚓。

“朕在位十七载……天下大乱……流寇陷京……”

崇祯边写边哭。

泪水砸在绫轴上,把血字晕染开来。

“皇三子慈珩……勇武绝伦……力挽狂澜……”

“今……传位监国……代朕理政……钦此。”

写完最后一个字。

崇祯的手指猛地一抽,血印子拖出一条长长的尾巴。

他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脊髓。

手臂软塌塌地垂下,上半身直接砸在满是泥血的石阶上。

“拿去……”

崇祯侧着脸贴在地砖上,声音细若游丝。

“大明……交给你了……”

朱慈珩看着地上的血书。

他慢慢收回绣春刀。

手腕一转,刀尖挑起那份带血的明黄绫轴。

王承恩感觉到脖子上的冰冷消失。

整个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他双手捂着脖子上的刀口,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离水的鱼。

朱慈珩单手接住绫轴。

随意扫了一眼。

字体丑得很,血迹也模糊,但意思到了就行。

他随手把绫轴往后一抛。

“李若琏。”

李若琏快步上前,双手稳稳接住血书。

“臣在!”

“找个嗓门大的,念给下面这帮人听听。”

朱慈珩没回头,右脚在台阶上轻轻磕了两下,抖落靴面上的泥土。

李若琏捧着诏书。

转过身,大步走到太和殿的高台上。

他深吸一口气。

沾着大顺军鲜血的锦衣卫飞鱼服在风中猎猎作响。

“皇上有旨!”

李若琏中气十足的吼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广场。

下面的文武百官听到这四个字,身体集体一颤。

没人敢抬头。

只能竖起耳朵听。

“传位皇三子,朱慈珩!”

“即日监国,代天理政!”

这几句话一出。

广场上响起一片压抑的倒抽冷气声。

几个平时最看重礼法的言官,张了张嘴想说话,但余光扫到魏藻德那具还在渗血的白骨架子,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朱慈珩没去管下面那些各怀鬼胎的大臣。

他提着绣春刀,一步步走上汉白玉台阶的最顶端。

前面,就是太和殿正门。"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