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走了一步。
官靴踩在那张沾血的降表上。
“十七年了。”
朱慈珩盯着崇祯的眼睛。
“你自诩勤政，每天批折子到半夜。衣服上全是补丁。”
“结果呢？”
朱慈珩的声音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割在崇祯的心窝上。
“生性多疑，刚愎自用。”
“杀袁崇焕，逼死孙传庭。”
“你把能打仗的将领杀了个干净，把国库的银子全给了这帮贪官污吏。”
他脚下用力碾了碾。
“外敌打进来了，你连个主意都没有，只会怪臣子误国。”
“你连城门都守不住，还要拉着大明几百万百姓陪你一起上吊。”
朱慈珩指着城门外的尸山血海。
“如果不是我今天杀出来。”
“你现在已经在煤山那棵歪脖子树上变成风干腊肉了！”
“这大明江山，在你手里只有死路一条！”
崇祯被骂得脸皮涨紫。
每一句话都像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想反驳。
但看着满地的大顺军尸体，看着那座两千多万两白银堆成的银山。
他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瞪着朱慈珩。
“你……你大逆不道！”
崇祯憋了半天，只憋出这一句干巴巴的废话。
他双手死死抓着那卷空白的黄绢。
“朕死也不会把江山交给你这个疯子！”
朱慈珩看着固执的崇祯。
突然笑了。
笑声短促，透着一丝冰冷的嘲弄。
他弯下腰。
一把拔出插在石阶上的绣春刀。
手腕猛地一翻。
刀锋带着一道冷冽的弧光，直接横斩。
“噗嗤！”
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入了旁边王承恩的脖颈。
这老太监刚才一直跪在崇祯身边，吓得连头都不敢抬。
根本没想到刀会突然架到自己脖子上。
刀刃切开老皮。
一串殷红的血珠顺着刀槽快速渗了出来，滴在王承恩破烂的太监服上。
王承恩浑身僵硬。
双眼惊恐地瞪大，脖子上的刺痛让他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生怕稍微一动，气管就会被割断。
崇祯彻底愣住了。
他看着陪伴了自己几十年的老伴当，看着那把滴血的绣春刀。
“你！”
崇祯疯了一样扑过去，想去抓朱慈珩的刀。
“放开他！王承恩是朕的人！”
朱慈珩手腕稳如磐石，刀锋没动分毫。
他用空着的左手，一把揪住崇祯的衣领。
将这位大明皇帝强行按回石阶上。
“父皇。”
朱慈珩脸上的笑容完全消失，眼神如渊。
“我再问最后一遍。”
他低头，目光死死锁住崇祯充血的眼睛。
“这传位诏书。”
“你是写，还是不写？”
王承恩的脖子很细。
干瘪的皮肉松松垮垮，刀锋切进去，像切一块放久的豆腐。
鲜血顺着刀槽滴滴答答落在青石板上。
老太监闭上眼。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次，没敢出声。
他瘦小的身子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连带着头上的太监帽也跟着发颤。
崇祯被朱慈珩揪着衣领，按在石阶上。
他张着嘴，嗓子里发出破裂风箱般的喘息。
他盯着那把架在王承恩脖子上的绣春刀。
目光顺着刀背，移到朱慈珩那张溅着血点的冷脸上。
又转头，看了一眼四周。
太和殿广场上，三百多个大明官员把脸死死贴在地砖上。
没有一个人站出来。
没有一个人喊一声“护驾”。
他们连余光都不敢往石阶这边瞥。
广场外围，三千个深渊玄甲死士像黑色的铁墙。"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