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49305333" ["articleid"]=> string(7) "728430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705) "他没有下令追击。

玄甲军现在的速度追不上骑兵,追得太深容易出问题。

首恶已退,京城保住了。

朱慈珩转过身。

随手丢下那把卷刃的雁翎刀。

他抬头,视线越过长长的御道,看向太和殿的方向。

透过晨雾。

他隐约看到崇祯还缩在石阶上,像个风干的橘子。

朱慈珩扯了一下嘴角。

他提起地上一把不知道谁丢下的绣春刀。

刀尖滴着血。

拖着那条崴伤的腿,一步一瘸地往回走。

太阳升起来了。

紫禁城的血腥味在阳光下发酵,熏得人眼睛泛酸。

朱慈珩提着滴血的绣春刀,一步步走上太和殿的汉白玉石阶。

湿透的囚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紧绷的肌肉线条。

他右脚有些跛。

沉重的官靴踩在血水里,发出黏腻的“吧嗒”声。

三千玄甲死士像黑色的潮水,默默跟在他身后。

将太和殿广场重新围得水泄不通。

崇祯瘫坐在石柱旁。

他看着城外那漫天的烟尘,那是大顺军溃逃时卷起的黄土。

贼军真的退了。

他胸口剧烈起伏,干瘪的嘴唇哆嗦着。

想笑,又想哭。

大明二百多年的国祚,竟然在这个最不可能的疯儿子手里,硬生生拽了回来。

他扶着石柱想站起来。

但双腿还在发软,只能用手撑着地,勉强直起上半身。

“珩儿……”

崇祯看着走近的朱慈珩,声音嘶哑。

他想摆出点君父的威严,夸奖几句,或者许诺个太子之位。

“啪。”

没等他把话说完。

一团带血的黄绢,被朱慈珩随手扔在了他脸上。

黄绢顺着崇祯的脸滑落,掉在泥水里。

那是魏藻德刚才写的大顺降表。

上面还沾着这位前首辅的碎肉和脑浆。

紧接着,又是一卷空白的明黄绫轴,轻飘飘地落在降表旁边。

这是平时用来写圣旨的御用丝帛。

崇祯愣住了。

他看着地上的两样东西,抬头看向朱慈珩。

“你……这是什么意思?”

崇祯的手指抠进地砖缝里,声音发颤。

朱慈珩没说话。

他反手把绣春刀插在石阶上。

刀柄还在微微颤动,发出“嗡”的轻响。

他用手背随意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血汗,居高临下地看着崇祯。

“意思很简单。”

朱慈珩的声音没有一点温度。

“你这皇帝当得太窝囊了,趁早挪个位置。”

崇祯脑子里“轰”地一声。

像被人当头砸了一锤。

他以为这儿子是来救驾的,哪怕手段再残暴,也是大明的血脉。

结果,这是来逼宫的!

“逆子!”

崇祯猛地从地上窜起来一半。

指着朱慈珩的鼻子,手指抖得像通了电。

“大明还没亡!朕还是天下共主!”

“你带着私兵逼迫君父退位,这是谋逆!是乱臣贼子!”

他气急败坏地看向四周。

广场上还跪着几百个文官。

“你们都是瞎子吗!还不来护驾!把这乱臣贼子拿下!”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在喊着“顺应天命”的文武百官。

此刻全都把头死死贴在青石板上。

没人敢抬头。

甚至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其微弱。

拿下?

谁敢去拿?

外面城墙下那几万具大顺军的碎尸还热乎着呢。

魏藻德的白骨架子就在十步开外。

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这尊活阎王的霉头?

崇祯看着这些装死的“忠臣”,气得一口老血又涌到了嗓子眼。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捂着胸口,重新跌坐在石阶上。

“别喊了。”

朱慈珩双手抱胸,冷冷地看着他。"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5655159" }